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求而不得》30-40(第14/20页)
还是崭新的。”
黎昭摇摇头,荷包可以是崭新的,心意染尘,不会再剔透崭新了。她夺过萧承手中的香囊,扔进池水中,刚要说一句拒绝的话,结束这段纠缠扰人的关系,眼前倏然掠过一道青色身影,单臂撑起,跳进水中。
看傻了桥上的男女,也看傻了躲在月门外的曹顺。
“陛、陛、陛下!”
一袭青衫抓住漂浮的香囊,凫水看向桥上的黎昭,忽然有了不再端着威严的松弛,原来大方承认喜欢一个人,可以找回遗失的少年感。他刻意放大这种松弛,沉浸在未知中。
可黎昭没给他继续“疯”下去的机会,独自跑下石拱桥,亦如那日在宫廷的甬道上,极力想要甩开他。
内心里,她希望齐容与留在原地,这是明智之举,可以三两句话撇清与她的关系,装傻充愣,以免招惹麻烦。
可当她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时,知道齐容与跟了上来。
那就再无退路。
萧承望着一男一女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淡笑转为凛然,他耸肩冷笑,掬一把池水抹脸,重重丢开刺梨,恢复了阴鸷庄严。
切换之快,令曹顺咋舌。
“愣着做什么?派人将他们带到朕面前。”
“诺。”
“不许惊动宾客。”
“老奴这就去办。”
曹顺欲哭无泪,指挥御前侍卫秘密寻人。
“不是抓,是寻,不可走漏风声!”
“卑职明白!”
若是走漏风声,那不是会让在场所有人都知晓,黎昭和齐容与处于暧昧,陛下怎能忍受曹顺快步折返回月门前,见一袭青衫湿漉漉地坐在池边。
老宦官脱下身上的麒麟服,披在青衫肩头,“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伴驾二十年,看着这个年轻人从婴孩到幼儿,再从少年到青年,一路韬光养晦,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过。
“恕老奴斗胆插句嘴,龚太师说得没错,真诚才能聚拢朋友陛下”
萧承拿起濡湿的荷包仔细打量,“有用吗?黎昭还不是扭头就走!”
曹顺噗通跪在地上。
偏僻的小院,鲜少有人知晓帝王的狼狈,也鲜少有人知黎昭和齐容与正在躲避追踪。
一对男女一路小跑,避开三五成群的宾客,躲进离小院较远的一处假山中。
齐容与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追踪他们,拉着黎昭走进假山深处,好在假山四通八达,方便穿梭。
“假山外暂时没人。”
并不是第一次被人追踪的黎昭挽住青年的手臂,以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前世出宫就逢贺云裳派人追杀,她在十名刀客的保护下,一路过关斩将,最终逃出生天。
而这一次,他们面临的是帝王的追逐令,躲避是暂时的,早晚要被带到御前。
可,他们何错之有?
黎昭紧紧搂住齐容与的手臂,“咱们像不像亡命鸳鸯?”
齐容与单手抱住她,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咱们不做滥情的鸳鸯,要做就做专情的大雁。”
黎昭闷闷不乐,没想到会发展到这般田地,萧承不是该欣慰她的主动放弃吗?作何一再纠缠?
午日的春阳斜照在假山中,照不亮背光的石壁,两人依偎在背光的一面。
齐容与仍顺着她的长发,带着安抚。他自幼光明磊落,没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可他珍视的感情,在帝王的威压下,见不得光。
此刻,反倒坦然。
他的背后有七十万北边关将士,黎昭的背后是整座大都督府的兵力,天子即便妒火旺盛,也要顾及他们的家世,权衡利弊。
“黎昭,早在开口说喜欢你时,我就准备好了承担后果。”
“那你还喜欢我?”黎昭眼眶有些热,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傻子。”
“喜欢一个人哪有道理可言。”
傻子也该知道,与天子有感情纠葛的女子多半是个麻烦,可他甘愿承受这份感情带来的因果,甘之如饴。
“黎昭,我想亲你。”
这么不合时宜吗?黎昭好气又好笑,可凄楚险峻的氛围烘托在这,让她不忍心拒绝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子。
“一下。”
齐容与捧起她的脸,啵啵啵亲了好几下。
唇微微红肿,黎昭重重捶他,拳是无声的,眼波是流转的。
娇娇俏俏,不自知的妩媚。
蓦地,黎昭拉住青年的甲胄,踮起脚,仰头吻在他的唇上,在孤绝中尽展爱意。
被这个爽朗纯粹的青年撼动了本打算封存的心。
心闸开,情切切。
齐容与搂住她的背,将她无限压向自己的胸膛,附身重重地吻,一只手捏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摩挲。她没有耳洞,耳垂软的不可思议,他爱不释手,直到假山外传来脚步声。
齐容与抱紧黎昭,细听外头的动静,内双清澄的眼里迸发出慑人的冰寒。
却在下一刻被黎昭捂住心口。
怀里的少女摇了摇头,像是在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闭闭眼,敛去杀意。
有那么一刻,为了黎昭,他想要屠尽一切拦路的人。
第38章 第 38 章
园风吹柳絮, 簇簇落碧砌,黎昭和齐容与来到御前时,帝王正坐在碧砌上, 备下一盘棋。
请君入瓮。
“早听说齐卿棋艺高超,朕还未领教过, 今日得闲, 不如切磋一二,三局两胜。”
碧砌之上, 矮脚棋桌的另一端,摆放有一个蒲团,是留给齐容与的, 而帝王席地而坐, 干透的青衫铺就在青石阶梯上。
两罐棋笥,黑白棋子,像是对垒的双方还未摆开阵法,蓄势待发。
齐容与越过黎昭和一众御前侍卫, 坐在蒲团上,执白子先行。
萧承挑眉, “不谦让一下吗?”
“臣知陛下习惯执黑子。”
萧承捻起黑子, 落于星位。
两人交替行棋, 速度极快,心无旁骛。
黎昭被曹顺请去一旁的小楼歇息。
少女坐在太师壁前, 没有接过老宦官递上的茶水。
这三局棋不知要下到何时,比耐性,她不如萧承。萧承可以做到与异己笑里藏刀, 前世有不少权臣就是在与萧承的拉扯中放松了警惕,才败下阵的。
“大总管, 你与家祖也算老相识,能否透露一些陛下的打算?”
少女说得委婉,何为打算,不过是对付她与齐容与的手段罢了。
曹顺将沏好的盖碗放在角几上,苦笑着坐在下首,有促膝长谈的意思,这让黎昭提高警觉,知曹顺充当了萧承的说客。
老宦官挠了挠粗眉,就像寻常人家的老翁,絮絮叨叨,“咱家是看着你长大的,知你自小喜欢陛下,虽乐见其成,但也无奈于妾有情、郎无意。可不知从何时起,你不再亲近陛下,陛下反而放不下了。陛下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不达目的不罢休,很多时候不讲道理的。”
作为御前首席侍从,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非议天子,可此刻作为说客,他语重心长的同时又夹带暗示,暗示黎昭要考虑后果。
小楼客堂窗明几净,几缕午阳斜照,有细细浮尘飘渺,引人懒倦,可黎昭在缕缕光线中正襟危坐,没有丝毫放松。
平静之下往往蕴含着暗流,萧承太平静了,远不如暴怒来得直接干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