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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儿,大明首辅张居正》90-100(第6/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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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胪这日,京城万人空巷,有事没事都要围在游街路线上。
更有摊贩早已经摆好地摊,等着游玩累了的人群过来买吃食。
“据说今科状元相貌绝盛,年纪又轻。”
“还能比探花郎好看?不都说探花郎最好看!”
“有句话咋说的,伯仲之间?”
礼部和顺天府衙一路鸣锣开路,举着牌匾,中间护着一甲三人。
张白圭一身绯罗状元服,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出街,便在左右巡弋,他想第一时间让娘亲看看他。
然而人群如海浪,皆是陌生脸庞。
他在看人群,人群也在看他。
新科状元果然如传闻中好看,斯文白皙,俊朗如玉,翩翩少年郎,一身绯罗,更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啊啊啊啊好好看!这么有才还长这么好?”
“天呐,探花郎面色苍白,瞧着是个病弱郎君啊。”
“这俩到底谁更好看些?”
“状元郎!没有之一!”
“状元郎是最年轻的状元了吧?绒毛未褪啊。”
“投花投花!全投给状元郎!”
“太小了!我喜欢探花郎!”
“两人都是江陵人士,也不知是谁家孩子?”
“状元郎笑了笑了!天呐,他对我笑了,快投花。”
赵云惜立在那两个大声讨论的女子身后,冲着马上的少年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
“最棒的小白圭!”她做口型。
张白圭瞧见了,看懂了,便冲着他弯唇一笑。
御街两侧,挤挤挨挨的人群中,有许多未婚闺秀,正打量着状元和探花,选来选去要选不明白了。
一个少年,一个青年,都让人挪不开眼。
“都行都行,我也不挑的。”少女眉眼弯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张白圭总算是体会到这句诗。
一路上,无数锦囊荷包、鲜花绢花,向他纷沓而至。最重要的是,他如愿让娘亲瞧见他风光模样。
爽了。
张白圭少年意气,极为舒爽。
街案两侧,行人如织。
等出了御街,更多的便是京城的小童生,一袭直裰,一群一群的稚嫩声音,冲着一甲投出手中的花枝。
张白圭瞧见他们,便想起自己年少,和娘亲身穿直裰往林宅读书的场景。
那时候,娘亲还会给他哼歌听。
待游街结束。
陆树声驱马上前,笑着道:“居正,我和叶珣先送你回府,你住在何处。”
张白圭客气地作揖:“我和叶珣同住,陆兄不必送,自行离去便是。”
陆树声:?
啊,一门双一甲?
也太厉害了。
叶珣笑了笑,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侧,冲着一穿着青袍的女子作揖。
“姐姐。”
赵云惜连忙扶着他胳膊,让他起身,打量着清瘦的青年,些许唏嘘。
“终于心愿得偿了!”
张白圭正和陆树声寒暄,见被他捷足先登,连忙道:“陆兄,稍等片刻。”
他连忙下马。
立在赵云惜跟前,下颌微翘,满脸骄矜问:“如何?”
赵云惜握住他的手,打量着一身斐然的状元郎,拍拍他的肩,满脸自豪:“我儿长大了。”
张白圭嘻嘻一笑。
这才回去又和陆树声寒暄几句,各自散开了。
“娘,回家回家!”
张白圭一想到还会有人上前庆贺,便想着回家松快松快。
赵云惜弯唇轻笑。
这孩子。
三人相携离去,待回小院后,张白圭便要脱掉身上的状元服,赵云惜连忙道:“别脱!别脱!我们画个画像。”
这样紧要的场景,怎么也要拍照录像,可惜没有,那就只能画画像了。
她已经将画纸和颜料摆好了。
“姐姐和白圭坐着,我先给你俩画,等会儿白圭再把我添上。”叶珣笑着道。
张白圭点头。
三人在一起生活十年,对彼此格外熟识,不用看着,亦能画出。
叶珣下笔如有神,很快就将二人的轮廓勾勒出来。
先画线稿,再添细节。
待他画完后,又让白圭来画,赵云惜要起身,却听叶珣道:“姐姐且忍忍,再坐一会儿。”
赵云惜抬眸望着他,点头:“好。”
可恶,俩人越来越高大了。
衬得她像个小豆芽。
她脸上露出温婉的笑意,头往叶珣的方向微微倾斜,眸光明亮地盯着张白圭。
他离大明首辅的路,更近了。
两人的画都极为出色,又对彼此熟识,自然下笔如有神。
片刻后,初稿便出来了。
“我来上色。”叶珣望着画像,眸光柔和,笑着打趣:“白圭接下来会很忙,尚未成婚的貌美状元郎,不敢想得香成什么样。”
张白圭:?
“怎么?貌美如花的探花郎成婚了?”他慢条斯理问。
叶珣笑吟吟道:“我有暗疾,无法成婚。”
他原先有将死之相,自打祖父亡逝,父母不忍体会丧子之痛,对他不闻不问,连延医请药都不曾过问。
他有心疾,无药可医。
张白圭瞪了他一眼。
“行吧行吧,你来描细节。”这话一出,让人心里怪不落忍。
叶珣这才露出笃定的笑容。
赵云惜哈哈一笑,端详着三人的画像,催促:“快画快画,我要裱起来放在家里。”
第95章 画画是个细致活,想要入微,便要倾尽精力去描画。
画画是个细致活,想要入微,便要倾尽精力去描画。
叶珣在画画,而张白圭在写书信,给顾璘、李士翱的感谢信,两人在外地当官,一时见不到,但报喜还是要的。
待到日头西斜之时,张白圭和叶珣又朝着江陵方向作揖谢师,林修然对二人的影响至深。
如今阴阳相隔,但彼此的情意越发浓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倾斜。
反而愈加令人感念。
隔日。
小院便热闹起来,先是周围的乡邻过来贺喜,再就是国子监的师生,提着礼物和拜帖,知道小院逼仄局促,天子亦要赐“荣恩宴”,并不过多停留,寒暄几句,便各自离去。
“柳暗百花鲜,琼林设绮筵”,是对书生最大的褒奖,也是进入官场的标志。
张白圭神情谦和,向诸位敬酒,谢了门生之礼,这才端坐而下,静待同年敬酒。
这是酒桌上的礼节,家里教过的。
他头一回喝酒,刚碰了酒,便觉脸颊晕红,顿时借势扶额微醺,撑着额头看他人笑闹。
叶珣身子弱,陆树声便帮他挡了许多酒。
琼林宴上,并无天子亲临,众人便神态放松恣意,喝到兴处,高谈阔论,极为尽兴。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从窗台映出,酒兴正酣,便到了新科进士留诗作的时刻。
这诗作都是一早准备好的,要不然喝酒喝到上锈的脑子若想不出诗作来,那便不好了。
张白圭连夸人的话也学了一箩筐。
每每有人吃酒作诗,他便从他的夸赞词中挑一句,说得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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