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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夫(女尊)》22-30(第5/27页)
这就是不知悔改了。
沈元柔朝着他走来,缓慢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了他的心尖,裴寂不由得后退两步。
“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裴寂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情绪,他抬头直视着沈元柔:“如果长皇子出事,两国与朝堂会受到一定影响,义母或许已经安排好了,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怪我没有将安排告诉你?”沈元柔蹙起眉凝望着他。
那双眼眸格外清润、莹亮,却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裴寂不敢。”
说着不敢,却没有半分悔过的意思。
“我看你敢得很。”
“……我不知道您的安排,如果长皇子真的在马场上出了事,”裴寂胸口闷闷的,他撑着一口气,“我怕牵扯上您。”
“若是你失败了,牵扯上你呢,你才学了多久,那是西域的烈马,”沈元柔强迫他直视着自己,“你对自己的骑术,就这么有信心么?”
若被那西域烈马践踏,焉有命在。
“我,”裴寂哽了一瞬,“我只是……”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要提朝堂,这不是你该管的,”沈元柔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与冷冽,
“裴寂,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插手朝堂的事,听明白了吗?”
裴寂安静温顺地站在那,可眸中的执拗像是在与她对抗。
“我担心您,这有什么错吗,义母。”
少年眸子里要迸出星星火光,那样的炽热,仿佛下一秒就会灼伤她的眼睛。
我喜欢您,这有错吗。
为什么他的感情就是不被认可的?
第23章 哭得真好看
沈元柔错开眼眸, 缓缓呼出一口气。
裴寂颇为理直气壮地追问,叫她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对待他才好,养孩子怎么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只觉得额角抽痛得厉害。
“对不起,”裴寂垂首低低地道, “是我错了。”
沈元柔抵着额角, 缓慢按揉:“你错哪儿了?”
面对沈元柔的诘问, 他长睫轻颤:“我, 我不该擅作主张,耽误了义母的事。”
他听到女人冷嗤一声。
沈元柔看着他,道:“裴寂, 你以为我同你说这些,就是为了这个吗?”
裴寂克制地攥着袖边儿, 恨不得连绷紧的指骨都收进去。
额角抽痛得愈发厉害了。
“我不会在没有您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行事, 让您担心了。”
自她登上太师之位的这十年来, 沈元柔情绪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 有过如此大的起伏。
她平和下来,看着少年乖顺地垂着头,露出的那一节后脖颈。
裴寂带着一些小心的试探,害怕她责怪, 又不认为自己此举有那么严重的错。
在属于沈元柔的阴影不再笼罩他, 阳光重新照射在他面颊的时候, 裴寂难得有些慌乱地抬头。
他赶了几步,追上沈元柔,宛若害怕被再次抛弃的猫儿。
怎么办, 现在抱一下是不是来不及了。
他紧紧跟在沈元柔的身后,经过的公子、仆从纷纷投来打量的眸光。
仆从掀开帐帘, 将她迎了进去。
沈元柔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威严的太师大人,叫他有些无所适从。
裴寂害怕被她讨厌,可方才道过歉,此时已然不知晓应当如何开口了。
“义母,”他抿了抿因为紧张,而开始干燥的唇瓣,小声地对她示弱,“我的手受伤了,好疼……”
裴寂小心地觑着沈元柔,但女人没有理会他。
他内心不断地谴责自己,怎么能用这种办法来引起义母的注意。
这同那些世家大族里,为了引起妻主注意而娇嗔的侍君们,有什么分别。
他咬着唇瓣,直到咬得泛了白,才憋出一句:“义母,裴寂知错。”
他颇为小心地,一点点凑上前去。
“主子,那虞人审讯时自尽了。”月痕急匆匆来报。
在看到裴寂的身影后,月痕的脚步不自觉地一顿,发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主子明显不悦了,她不发话,月痕便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待会儿殃及池鱼。
裴公子那样温顺懂事,怎么就能惹主子生了这样大的气呢……
沈元柔抿下一口热茶,那股翻涌的威压平静下来:“继续去查。”
仿佛方才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是。”月痕应声,离去前小心打量了一眼裴寂。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端的是君子温润如竹……
“还有事?”
沈元柔清越的声音叫她猛然回神,不敢再看,打着哈哈出了帷帐。
“义母……”裴寂抿了抿唇,露出些委屈来。
沈元柔抬起眼眸,带着审视的眸光很好地判断出他的情绪:“裴寂,你的确勇气可嘉,今日侥幸救下了长皇子。”
“我认可你的想法,但不代表我认可你方才的举动。”
他捏紧了袖口。
“你想过后果吗,如果你今日被烈马踩踏,我如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
裴寂原本温驯地聆听着她的教诲。
但他明显思绪飘忽起来,面上浅淡地浮现出一丝恍然、压着唇角的弧度,而在沈元柔说完这句话后,他怔怔地望着她。
“是因为……我的母亲吗?”
他仓促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有些难过地垂下了头。
沈元柔蹙起眉头:“什么?”
她真的觉得自己摸不透这孩子的想法。
她在朝堂上识人心,可这些到了裴寂面前,就仿佛失效了。
裴寂只觉得心口闷痛,鼻尖酸涩得厉害,但他后知后觉,义母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是因着母亲与义母的这层关系,才能得沈元柔的照顾。
但这些时日里他的心思变了。
他竟天真的觉得义母对他是有些不一样的。
裴寂清楚的知晓,自己会是女娘们梦寐以求的主君。
抛开沈元柔赋予他的家世背景,他自信自己的容貌,又能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在父亲严苛的教育下,他的礼仪更是挑不出错。
但沈元柔的话,叫裴寂产生了极大的落差。
沈元柔关切他,担忧他,教他骑马,让他入宫做伴读,都是因为她与他母亲的这层关系,开始是,现在也是。
裴寂突然悲伤地意识到,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无法引起沈元柔的注意。
有母亲这层关系在,在沈元柔的心中,他便一直是孩子,而今日的他,在沈元柔看来是叛逆、倔强、不肯低头认错的孩子。
“你究竟在想什么,不要让我猜,裴寂。”
沈元柔唇角已然没有了淡笑。
她很是头疼地看着裴寂,缓缓揉捏着指根,借此来平复心绪。
裴寂没有当即应声,沈元柔并不催促,只凝视着他,在他抬起头来的一瞬,两大滴莹亮的泪珠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裴寂眼尾的那一片肌肤很薄,此刻被眼泪蒸腾得泛红,鼻尖也是。
偏生他没有半分要示弱的模样,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飞快抹了一把泪。
羽睫濡湿的粘连在一起,那样的脆弱、惹人怜爱、却带着令她头疼的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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