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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冲喜后,亡夫他又活了》60-70(第23/27页)
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周远洄大步走了进来。
“父王。”周榕一看到他,便有些紧张,像是生怕他和喻君酌再起冲突似的。
“榕儿乖,父王和哥哥有话要说。”周远洄开口道。
周榕看了一眼喻君酌,见喻君酌朝他一笑,这才从椅子上跳下来,慢吞吞走到了门口。门外的护卫一把抱起了他,将房门合上了。
屋内只剩喻君酌和周远洄两人。
喻君酌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一边盯着周远洄,一边试图从男人身上找出原州的影子。他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证实或者推翻这个猜测。
但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原州了,只记得对方身量很挺拔,长相很普通,声音很低沉……其他的细节,他记不太真切。
“还在生本王的气吗?”周远洄走到他身边坐下。
喻君酌看了一眼桌上的字,已经干了,一眼看不出痕迹。
“昨晚是本王的错。”周远洄开口。
喻君酌也不应声,只盯着他看,仿佛想从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看出点端倪。
周远洄被这眼神看得心慌,便拉住了喻君酌的手。喻君酌并未挣脱,任由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自己。
昨晚喻君酌气急打的那一拳,把自己的手打肿了,却也在周远洄脸上留下了痕迹。男人一侧的下颌处,落下了一块淤青,看着十分突兀。
“还疼吗?”喻君酌问。
“不疼,你手还疼吗?”
周远洄说着便低头去检查他的手。
喻君酌眸光落在周远洄虎口的伤疤上,忽然想起原州最初和自己见面时,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手和脖颈都遮住了。那时喻君酌总惦记想找到上一世收留自己的人,还提出过想看看原州的手,但没能看成。
周远洄从前也有这种习惯。
喻君酌记得初到淮郡时,周远洄穿的武服便是加高过领口的,衣袖也做了特殊的处。所以直到周远洄中毒昏迷时,喻君酌才有机会看到他虎口的那道伤疤。
连习惯都一样。
为什么要遮住伤疤呢?
要么是觉得不美观,想要遮掩。
要么就是伤疤太过特殊,容易被人认出来。
如果那时留在京城的当真是周远洄,他定然要隐藏身份,不能让旁人知道他是假死。所以哪怕最初原州在他面前戴着面具,也刻意遮掩了手上和脖颈处的伤。
喻君酌看向周远洄,男人幽深的瞳孔和他记忆中原州那双凌厉的眸子骤然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
原州竟然真的是他?
那一刻,喻君酌震惊无比。
但很快,他的震惊便化成了愤怒。
若说当初原州易容隐瞒身份,他可以解,毕竟淮郡一站事关重大,淮王没必要相信他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可如今他们已经成婚一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周远洄为什么依旧瞒着他?
对方是在戏弄他吗?
否则昨夜眼看他那么伤心,为何不肯告诉他?
“你……没事吧?”周远洄被他这眸光看得有些慌。
“没事。”喻君酌收敛了情绪,并未质问。
他倒要看看周远洄能演到什么时候。
“跟我回去吧,好不好?”周远洄低声下气道。
“我不想回去。”喻君酌说。
“还在生我的气?”
“王爷……”喻君酌略一沉吟,开口道:“我要见原州。”
周远洄一怔,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若是换了昨晚之前,他听到这话定然又要胡思乱想。但如今他心中对喻君酌的愧疚和心疼早已盖过了那莫名其妙的醋意。
“昨晚王爷不是说他还活着吗?既然他活着,我想见他,可以吗?”
“等将来回了京城,你若是……”
“我不想等,若他在京城,我今日便启程回去。”
“你……”周远洄眸光微动,但很快调整了情绪:“好。”
他听到暗卫说喻君酌要走,早就慌了神,这会儿喻君酌说什么他都得先应着。更何况要见原州,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不过是一张易容面.具就能解决。
“我会在客栈里等着,何时见到他,我何时跟你回去。”喻君酌打定了主意似的,并没打算和他商量。
周远洄竟也没纠结,开口道:“好,我会让他天黑前来见你。”
喻君酌闻言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猜对了。
大营内。
谭砚邦听说自家王爷要找易.容.面.具,懵了。
“王爷?您这是想做什么?”谭砚邦问。
“还能做什么,先把他哄高兴了呗。”
周远洄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他昨夜就不该说那番话,更不该嘴硬。
“叫我说还不如直接和王妃坦白算了。”
“昨夜之前或许可以。”但昨晚他闹了那么一出,还惹得喻君酌哭了那么一场,生了那么大的气,今日人家都要抛下他走了。
这个时候他哪里敢火上浇油?
为了避免让喻君酌更生气,他只能先想办法把人安抚住。
“哎,做人真的不能行差踏错,否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谭砚邦感慨。
“本王今日再走最后一步,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件事继续拖下去了。”
周远洄这次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他痛定思痛,决定放下自己的面子。等他以原州的身份先把王妃哄好,然后就趁着对方心情好的时候,老实交代。
“若王妃还是生气呢?”谭砚邦问。
“那就死缠烂打的哄,总不能真让人跑了吧?”
周远洄不止懊悔,还心疼。
昨晚看到喻君酌哭得那么伤心,他心都快碎了。
也正是那一刻,他忽然发现面子不面子,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喻君酌在客栈里睡了个午觉。
他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后,这会儿情绪平息了许多。
他忍不住回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
他想起了原州陪着自己归宁那一日,也正是那一日,他得知母亲死后被葬在了乱坟岗。那日他在母亲坟前悲恸欲绝,还呕了血,后来刘管家便提议让他把母亲的牌位请进归月阁。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周远洄的主意。
后来,原州离开京城后不久,皇帝就下了旨意,要为他的母亲迁坟。那个时候原州离开京城应该是去了淮郡,而为母亲迁坟的旨意,自然也应是对方的主意。
喻君酌气是真的气,但该领的情,他也是认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被瞒了这么久,时常担忧原州的安危,还为了那夜“圆房”一事提心吊胆,他心中便觉十分着恼。
周远洄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告诉他,偏偏等到了现在。若非他偶然发现,对方难道打算瞒他一辈子吗?
简直是欺负人!
黄昏时,客栈的房门终于被人敲响了。
喻君酌心中猛地一跳,起身走到了门边。
“是谁?”他问。
“是我。”原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时隔一年,喻君酌终于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过去他不曾察觉,是因为原州的声音刻意压低过,所以见到周远洄以后,他从未觉察出异样。
但如今他和周远洄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重新再听到原州的声音时,便觉破绽百出。如果听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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