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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是你攻略不下的男二》20-30(第9/18页)
明是个死人。
扶光似是毫无察觉,她将药碗置于桌上,来到床榻旁,轻轻推了推林元酒,“主人,吃药。”
床上人静悄悄的。
一直得不到回应,扶光便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推着她,口中复道:“主人,吃药。”
“大夫说,吃完药就能好,你起来,吃药。”
直到药碗不再冒热烟,林元酒也没有起来应答。
扶光微微垂眼,周身散发着低落情绪,宛若得不到主人应答而失落的猫儿,焉哒哒的。
“药凉了,那就下次喝吧。”她自言自语道。扶光顺手将药倒进了一旁盆景内。
盆景内的兰草叶尖已然枯黄,不知被扶光喂了多少次药。
屋内除却扶光,处处透着死寂。
直到一道亮堂的声音传来,从稍稍为这屋内带来一丝生气。
“死人是不可能起来吃药的。”
沈情破门而入,毫不留情打破扶光的幻想。
“好歹也是一个稀罕灵物,怎会连这一点也不知晓。”
扶光闻言,周身刹那黑雾涌动,她双目赤红,抬眼望去,竟给人凛冽寒光之感。
“你撒谎!我主人才没有死!”扶光如是道。
沈情:“你主人有没有死我不信你不知道,何苦自欺欺人!早日令其入土为安才是上策,否则尸骨难安,你主人在九泉之下想来也不好受罢!”
“骗人!你骗人!你是坏人,我要杀了你!”扶光指节暴涨数寸,朝着沈情面门攻来。
扶光双爪带动劲风袭来同时,一股源自边关铁马的肃杀之感犹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
此刻朝她攻来的仿佛不是爪子,而是一把曾在沙场上见证过金戈铁马、烽火硝烟,承载着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征战多年的边关利器。
知晓这家伙是何物后,沈情自然知道对付她的法子,也不再用符,而是掏出一根细细的绳子,迅速打了两个活结,待扶光近了,她将绳子一扭,再收紧,两个活结圈顿时困住了对方两只手。
沈情接着又带过绳端栓在她腰间,绳子另一头被她拴在了床梁。
如果扶光继续挣扎,床必定会跟着散架,届时她的主人少不了要被梁木压在下面的命运。
事关主人安危,扶光果真乖乖停止了动作。
沈情揉了揉被细绳磨红的手心,冷哼一声。
扶光被缚灵绳捆住,灵力使不出来,也不敢再晃,她死死盯着沈情,骂道:“坏人!”
沈情指了指自己,“我,坏人?”
很快她释怀笑了,她面色颇为狰狞,作张牙舞爪之姿道:“是,我是坏人。所以你乖乖说来,林母在哪儿?”
扶光忿忿别过头,不语。
沈情挑眉道:“不说?不说我就让它吃了你。”
她指了指臂弯缠着的黑蛇,又点了点扶光的肩,“先吃了你这条胳膊,再吃另一条,然后是脚、脑袋,毕竟你这种刚化形的剑灵最补了。”
启料扶光忽然低头,一口咬住沈情细白的腕子。
“啊——”屋内顷刻传来少女吃痛叫喊。
屋外候着的李道玄迈着稳健步伐走来,见她是被一只剑灵咬了,眼中顿时带了幸灾乐祸,他又跟着退了回去。
沈情道:“李道玄你跑什么!快帮我!”
李道玄:“沈娘子不是说‘要证明自己’么,既无性命之忧,自是无需我帮忙,”他勾唇一笑,不忘补充道,“沈娘子奋之,本王便不多打扰。”
沈情气得往后仰倒,冲扶光道:“你松不松口!”
扶光咬得愈发用力。
沈情:“等我数到三,你再不松口我就叫秋仁吃了你!”
“三!”
扶光松了口,她气急败坏道:“你殊不讲理!”
沈情拉回自己手腕,撩起袖子一看,白嫩的手肘处多了一排齐整的牙印,还隐隐有血渍冒出,她道:“你才不讲理!守着一具尸体这么多天,林母也不知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扶光:“主人的阿娘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又不是我害的!”
沈情:“你看,你哪儿是分辨不出活死人,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也知道你主人已经没了!”
忽然,扶光眼眶红透了,一颗颗泪珠如脱了线的珠子掉落,她彻底放声大哭:“哇——我讨厌你!”
沈情凝了神色,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她道:“如实说来,林母尸身在哪儿?她是如何死的?林参军这尸身又是怎么回事?”
扶光眼珠子转动,看向一旁了无生气的林元酒,眼中有什么彻底碎了。
她哽咽道:“我叫扶光,是主人的剑。”
第25章
林元酒日里除却操练军队,思念阿母,最常做的事便是默默望着家的方向,指尖摩挲手中名为扶光剑的剑柄。
扶光是一把通体玄黑,丝毫不起眼的剑。
她的上半辈子跟着林元酒父亲,下半辈子跟着林元酒,她也是在林元酒手中生出灵智的。
扶光自生了灵智来,暂不能凝出实体,只能日日在剑内陪伴主人。
她听主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扶光,我想回家。”
既然想回家,为什么不回家呢?
翌日,沈将军问出了她心底埋藏已久的疑惑。
“你想回家吗?”
最后一战临近,沈将军单独召来林元酒询问。此时,营帐外狂风呼啸,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不时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士兵操练的喊杀声。
林元酒道:“待战事方歇,边关太平,便是属下归家之时。”
不是不想回家,而是见过了边城百姓因战火深陷绝境,流离失所;壮丁因奋起反抗蛮夷而被残忍枭首;妇孺抱着馁死的孩童尸首悲声恸哭;那凄惨的场景令人心碎,所见的这一切,让她不敢再提归家。
起初林元酒投身战场是欲承父愿,后来,她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家国。
沈将军闻言,望着桌上堆满的紧急军报,眉头紧锁,长长叹了口气,他道:“如此,我允你回家探母三日。”
林元酒一向沉默的神色罕见有了些许波动,“多谢将军!”
沈将军道:“去吧,好孩子。”
回到家中,林母高兴极了,她问:“仗打完了?还走吗?”
林元酒默声点头。
闻言,林母因常年忧思而衰老的眼角失落耷拉下来,她道:“也罢,你阿耶以前常常盼边关太平,如今也快了,若你阿耶在天之灵晓得女儿如此杰出,定会感到欣慰。”
她手中绣衣服的动作不停,“边关常年肃寒,我给我儿多绣些暖袍。”林母继续碎碎叨。
林元酒将佩剑置于桌上,“女儿此行一去,不知归期,特留扶光于家中作念想,恕女儿不孝,不能于阿娘膝下尽孝。”她跪地道。
离家的那一天,阿母默默地为林元酒整理行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临行前,她紧握着林元酒的手,声音颤抖却坚定:“孩子,去吧,保卫家园,莫忘归来。”
林元酒走后,扶光只能陪着主人阿娘。
只见林母日日重复绣衣,再者便是坐在家中,透过高高的院墙朝边关方向眺望怔忡,她的鬓角也同寒冬濒近,雪染枯梢般,渐渐纷白。
边关战事告捷,众将大喜凯旋,林母却被人告知女儿惨死且尸骨无存的消息,她于悲痛之下心头急遽绞痛,最终于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失足摔落井中,就此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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