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病弱昏君,但万人迷(重生)》30-40(第9/18页)
,他也是求成心切,萧元倾如今哪能出言答他?
见南荣宸像玩够了一眼倚回原处,萧元倾终于得以喘息。
南荣宸当日在朝堂之上替他夺回的尊严和机会,是“萧御史”的根骨。
“萧御史”以帝师的身份接近天子,不择手段取信天子,如今这些都是该付出的代价。
他希望这代价更沉重猛烈一些,至少能有足够的分量当他乱了心的理由。
最后一笔落下,他将那狼毫玉笔擦得干净,“灵均看看可还有纰漏?”
南荣宸拾起那奏折随手翻看,多费了些时日,单纯因为晕字,“萧大人不愧为孤的心腹。”
他说完拾起那颗萧元倾废了功夫取回的东珠,朝萧元倾腰间比了比,“这东珠就赏给爱卿,镶在你这腰带上正好。”
萧元倾伸出手去,东珠落在他掌心,是南荣宸送的。
南荣宸纵然疑心他,还是送了他这颗莹润东珠。
“今日孤很是尽心,不如老师日日都来紫宸殿陪孤?”
南荣宸也还让他进紫宸殿。
南荣显说的,不尽为真。
*萧元倾至午才出宫门,朱红官袍缭乱,胸前还染着几滴深色朱砂红痕。
随行的小厮丁棋扶着他一时口不择言,“连我都知道,大人为着春闱熬了数日,今日下了朝就带着奏折赶去紫宸殿,王上也太狠心……”
萧元倾安抚他一句,丁棋说得不尽为真,有前车之鉴在,若没那本折子,南荣宸未必会见他。
刨根问底,错是在他,若那日他没在紫宸殿见过南荣宸毫无生机躺在榻上的模样,他也不会因此…非要在南荣宸中毒第二日奉上奏折。
也就不会因此,又陷一步。
萧府的人恰好候在宫门外,“萧大人,家主有请。”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萧元倾忍着膝上的痛麻登上马车,刚到萧府就又因“父命”跪下。
“混账,你以为你爬上御史中丞的位子就能忘了本吗?”
萧元倾依旧淡漠,脊背挺得笔直,像是终于有机会找回在天子面前弯折的骨头,“父亲多虑。”
“多虑?你在朝中屡屡树敌也就罢了,现在还遭王上猜忌,是要拖整个萧家下水才能安心吗?”
比之站着之人的气急败坏,萧元倾显得格外云淡风轻,好似站着的是他,“父亲说过,如今萧家仰仗我一人,这便是代价。”
“仰仗”二字戳中萧父的逆鳞,“逆子!萧家岂能因你受牵连。从明日起,你便告病假在家,何时反省好了,何时再出去。”
萧元倾终于抬眼看向他这父亲,身后传来杂乱脚步声,他撑了下地站身来,对上的却是宫中内侍。
“王上有旨,萧御史勤国济民,深得朕心,赐封文侯,追封其母二品诰命。”
丁棋跪在内监身后笑得解恨,这样一来,公子就不必受制于萧家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南荣显一把火烧了密信,“再去查,萧元倾究竟同王上再殿中做了什么勾当?”
第36章
萧元倾将圣旨手在掌中, 稳住身形,“臣谢过王上。”
仿佛宠辱加身于他都是轻比鸿毛。
传旨的内侍客套一句“奴才恭喜文侯”,接着走近过去, 从袖中摸出一方金银丝线环绕的锦盒,“王上还有一道口谕, 文侯每日下了朝,便去紫宸殿伴驾。”
“王上还说, 紫宸殿自有文侯处理公务的地方。”
内监说完退后一步, 将拂尘妥帖地拢在臂弯,“萧大人,奴才告退。”
待那一行蓝衣内监离去,萧元倾再次转身看向堂前之人,“父亲, 若无事我便先回去。”
萧父脸色青白, 先帝旧制, 为保朝局安稳, 御史台、中书省在任文官不封王侯。
如今新王登基不过一年, 就破了先帝旧制,无缘无故、连政绩都不曾明说,便封萧元倾为文侯。
那周衍知周阁老乃两朝元老, 都尚未封衔授爵。
当今天子素来是与他这庶子亲厚,可也不曾公然偏私,如今这般,怕是别有所谋。
他这庶子一人也就罢了, 萧家世代中立,素有清名,绝不能毁在萧元倾手上。
“萧元倾, 为父今日以萧氏家主的身份问你,你与王上在谋划些什么?王上此举又究竟是何意?”
萧元倾借着官袍广袖的遮掩,用拇指抚过手中圣旨,目光冷薄,“父亲昔日教导,无论为太子少傅还是天子信臣,都不可擅自揣摩圣心,元倾谨记教诲。”
“如今自是,一无所知。”
萧父面色铁青,昔日他只当萧元倾空有些表面才华,为官过于冷拗、不知变通,在御史台做个副手已是他的造化,难成大事。
这正如他所愿,萧家只需要一个权臣,合该是他那嫡子。
至于萧元倾,过去几年唯一的用处便是,让他有地方做一做清流之臣。
可这逆子今日竟当场忤逆他,“混账东西,今日走出此门,萧家与你再无干系!”
萧元倾面上终于有了变化,“父亲息怒,元倾自然不忍见萧家式微。”
他要留着萧家,他要萧家。
“式微”二字直戳萧父心窝,不得不承认,如今这局势,若没了萧元倾,萧家就成了真正的清贵之家,空有那块匾额,在朝中势力几近于无。
他抛却脸皮走上萧元倾递来的台阶,只是缓兵之计,“元倾,你该当知晓,你与萧家同气连枝,断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
见萧元倾没接话,他接着道,“即便王上如今宠信你,你也不该贸然为你母亲请封,你母亲身份敏感,为父已然准她入族谱,你也该收敛一二。”
萧元倾看着他这生父,淡声作答,“父亲不会不知,天恩难得更难拒,也应当没忘,母亲入族谱,亦是昔年天恩。”
“至于母亲的身份,当年太子曾言,既入临越,便是临越子民。元倾劝父亲慎言,免得欺君而不自知。”
一句“告退”之后,萧元倾迈步离去,全然没再顾“萧氏家主”。
待离了萧府正厅,丁棋才得以上前搀住他家公子,惊喜散去生出几分忧虑来,“公子,你与王上…,丁棋看不懂王上之意,只希望公子保重身体。”
萧元倾望向天边灿红一片的流云,不知如何作答。
人人都问他与天子有何谋划,可他自己他连与天子如今有何关系都看不分明。
不过无碍,他本就计划要接近天子,届时自有答案。
马车驶过巷道,沐着夕阳一路朝南,在萧元倾入仕那年另立的府上停下。
萧元倾抬手撩开帷帘,靴履触地之前膝上一痛,空着的手虚虚扶住丁棋的小臂,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丁棋刚去安置马车,肃王府上一侍卫就在萧元倾面前现身,“肃王吩咐,萧大人近日多有懈怠,梁有章侄子的事,明日之前需得办好。”
*暮云开合,紫宸殿外已经渐次点起八角宫灯。
南荣宸披了件外袍,微微弯腰给那株叫不出名的花草剪枝。
宣旨归来的内监刚复命告退,裴濯亲手收拾起断枝,状似随口一问,“王上怎的突然要封萧大人为侯?”
当日他遵王命离去,自然不知紫宸殿后来发生了何事,几个时辰之间竟能让南荣宸转了心思,加封萧元倾。
明明他离开时,天子正行折辱之事。
南荣宸心情尚可,撂下剪刀笑答一句,“自然是因为帝师日后会立大功。”
根据系统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