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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竹碎玉》40-50(第6/16页)
解出几分“羞涩”,但萧窈与这词实
在八竿子打不着。她若是喜欢什么,必定大大方方的,不会藏着掖着。
崔循眸色微沉。
昨日谢昭那番说辞言犹在耳,阴魂不散地缠着。他虽不悦,但心中也清楚,萧窈就是这么个性子。
如春日里恼人的风,携着花香拂过,吹乱鬓发,却又绝不肯为谁停驻。
纵然是说过的话、应允的承诺,也约束不了她。
崔循这样克制守礼的人,是不该晾着君王,在祈年殿外盯着一位公主看的。
可他并没能移开目光。依旧看着萧窈,缓缓道:“臣有事宜告知,不知公主可否稍待片刻?”
“啊?”萧窈惊讶地抬头看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复又垂了眼,支支吾吾道,“好、好吧。”
崔循待她应下,这才迈过门槛。
及至视野之中的绯色衣摆消失,萧窈松了口气。
她看向一旁候着的内侍,从他脸上看到了还未藏好的讶异,心想,被崔循这样反常吓到的果真不止她一人。
她平心而论,那夜是出格了些、荒唐了些,但崔循也不至于在祈年殿外便要迫不及待留她说话吧?他何时这样沉不住气了?
内侍没敢多言,整肃神情,小心翼翼道:“天气炎热,公主不若去偏殿稍作等候。”
萧窈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待崔少卿出来,告诉他,对不住,我临时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再看内侍的反应,做贼似的,轻手轻脚离开了祈年殿。
内侍这下子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才抬袖拭去额角的汗,紧接着又出一层,向对面的同僚苦笑了声。
崔循手中掌管的事务繁多,每回来祈年殿面圣,总是会对答许久。相较而言,今日只留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算得上罕见。
饶是如此,他依旧担心萧窈会等得不耐烦,因而不悦。
待到出了正殿,并未见着萧窈的身影。
“公主有事务须得料理,不得不先行一步,还望少卿见谅。”内侍嗫嗫道。
崔循收回看向偏殿的目光,神色寡淡地下了台阶。
内侍在祈年殿伺候许久,没少见这位崔少卿,知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日算是长了见识,心中暗自咋舌。
正感慨着,却只见葛常侍露面,若有所思问他:“方才发生何事?”
葛常侍的意思便是圣上的意思,他不敢隐瞒,连忙将方才所见如实讲了。
葛荣听着皱眉,折返内殿回话。
不多时,又出殿外吩咐:“去朝晖殿,传六安来回话。”
“不必惊动公主。”
第045章
萧窈几乎是从祈年殿落荒而逃。
她其实不大拿捏得准崔循特地让自己留下是为了什么, 只是本能觉着应当不是什么好事。
短暂犹豫后,还是果断溜之大吉。
觑着时辰不早,她回朝晖殿更衣, 换了身简单利落的衣裳出宫。
望仙门外那条街上大都是些食肆, 晏游曾令她去过卖梅子饮的铺面, 萧窈便约了他在那家见面。
午后天气阴沉,隐约有落雨之象, 长街上的行人较之以往要少些。
萧窈捧着竹筒装就的冷饮, 等待晏游的到来。
然而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辆熟悉的马车。
萧窈眼皮一跳, 认出其上崔氏的纹章, 心中已隐约浮现不祥的预感, 但还是“垂死挣扎”着期盼崔循只是从此路过。
及至马车在她面前停下, 那点侥幸彻底破灭。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挑起青竹窗帘, 露出张恍若白玉雕就的脸。分明不久前才被她戏耍, 放了鸽子,可崔循神情中看不出任何恼意。
漆黑的眼眸如同墨玉, 视线落在她身上:“上车。”
萧窈虽心虚,却还是因他这命令般的语气皱了皱眉:“我有旁的事情。”
“何事?”崔循问。
“这与少卿又有何干系?”萧窈下意识驳斥,待到隔窗与他隔窗对视后,又抬手蹭了蹭鼻尖,语气稍稍放轻了些, “我并非诓骗你, 只是早就与晏游约好,总不能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崔循莫名将她这话重复一遍, 目光灼灼, 语气却还算平静,“我以为你会想知道, 谁为始作俑者。”
萧窈迟疑片刻,轻声道:“我能猜到。”
崔循颔首,在萧窈以为他要就此作罢时,却又不疾不徐道:“那你也已经想好,当真要将晏小将军牵扯其中吗?”
萧窈微颤,竹筒中的梅子饮泛起涟漪。
在瞒着重光帝的情况下,她能用的人不多,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如往常一般向晏游求助。
从前在武陵,无论遇着什么麻烦,晏游都会帮她妥协善后。
不令她受半分委屈。
可建邺不是武陵,晏游初来乍到,若为她得罪了王氏,将来在军中兴许免不了会被为难、磋磨。
晏游诚然不会有半分怨言,可她能否心安理得?
崔循轻描淡写一句切中了她心底的顾虑,萧窈低头想了会儿,回头吩咐青禾:“你在此处等候。待晏游来,告知他我另有旁的事情要做,临时改了主意,实在对不住。改日亲自同他赔礼道歉。”
青禾面露犹豫,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窈已经将剩下的半杯梅子饮给她,自顾自上了马车。
车厢中置有冰鉴,凉意沁出,清冷怡人。
崔循端坐在书案后,朱衣官服分明是妍丽的颜色,他却依旧如冰雪堆就的玉人,清清冷冷。
将斟好的一盏茶放到她面前。
萧窈与他相对而坐,看了眼隐约冒着热汽的茶,并没接。
她夏日只饮凉茶,瓜果也只吃井水浸过的,很少会沾热食。也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炎热的气候,崔循还依旧喝着热茶。
崔循只看了眼,并未多言,只问:“你今日在此等候晏领军,欲如何?”
“那日之事与王家脱不了干系,我猜王旸必定知情,便想着问问。”
萧窈将“问问”二字咬得极重,显然并不是打算平心静气问询,而是另有打算。
崔循却道:“既如此,我陪你去。”
言毕叩了叩车厢,已吩咐下去。
萧窈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若我要毒打他一顿,打得半死不活那种,你也不会阻拦吗?”
萧窈还记得前回上元节,王旸胁她去见崔循,场面闹得并不好看,但最后也只是灌了他一坛子酒,不了了之。
归根结底他们是一家人。
故而这次,她并没怎么指望崔循。
崔循垂眼饮茶,徐徐道:“不会。”
萧窈下意识想问“为什么”,但咬了下舌尖,还是止住了。
崔循看出她有意逃避,也看出她几不可查的紧张,便没开口,只在炉中添了几粒安神的香丸。
与外界潮热的环境不同,车厢很舒适。
清凉、干爽,安神香逐渐从青铜炉中沁出,弥漫开来,令萧窈原本紧张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
她便不再规规矩矩跽坐,抱膝坐在柔软的茵毯上,虽低着头,目光却又不自觉地往崔循身上飘。
这种微妙的气氛实在有些难熬,萧窈只觉仿佛过了半辈子,马车才终于停下。
“公子,人已带到。”
车外响起的声音有些喑哑,萧窈见过崔循常用的仆役,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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