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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60-70(第5/26页)
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指着骆雄道:
“你是何人,胆敢攻讦朝廷命官?”
刺史一众下属上前护卫,骆雄等人不甘示弱,上前对峙。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燕刺史,庞将军。”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喧哗骤停,全场肃静。
“你们为大魏守国土,我自敬佩。但云州世代亦是我大魏国土。尔等麾下将士,为国征战,拱壁国土,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庞涉火爆脾气上来,冷哼一声,径直点破道:
“云州合该收复。但是,要我为顾家人驱使,却是妄想!”
燕鹤行冷笑道:
“顾将军说夺云州便夺,可有天子诏令?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只听天子号令,顾将军纵使战神在世,怎可越俎行事?”
如今,已不是当年二分天下。北疆众军唯沈氏马首是瞻,京畿十九卫受世家统领,以顾家为首。
少年天子已牢牢将边军和禁军控在手中。
他们虽是沈氏门生,也只得依附天底下那拥有至高权柄的那个人。
似是早已料到他们会如此作答,顾昔潮轻轻摩挲着指间的刀柄,竟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来。
这一笑,令燕庞二人登时毛骨悚然,不可抑制地忆起来昔年的顾大将军是何其恐怖。
这一刻他可以对你言笑晏晏,下一刻便能手起刀落,头颅落地,血溅三尺。
“我驱使不了二位,自有人能驱使。”顾昔潮也不恼,扬起的唇角既是冷漠又有几分得意。
“既如此,难得来朔州,我理应好好款待。天色不早,二位舟车劳顿,早些休息。”
出人意料地,顾昔潮只是淡淡令仆从带人回去。
仆从得了令,正要将人领去客房下榻。燕庞哪敢再在他面前晃悠,夜里被抹了脖子都不知道。推脱之下,连忙推辞告退,各自往城中自行找住处歇脚。
……
代州刺史燕鹤行和寰州卫将军庞涉,一个宿在内城最大的客栈,一个宿在朔州的官驿,当夜却梦到了同一桩怪事。
故人入梦。
那位逝去多年的皇后娘娘来到他们面前,请他们出兵相助,共夺云州。
燕鹤行梦到的,是少女时的沈家十一娘,罗衣寡白,袖间带血,语笑嫣然,眉眼之间却总有散不去的哀痛。
烛火恹恹,故人音容笑貌如昨,对他述道:
“燕伯父,当年我祖父为了在阵中救下你而中箭,躺了一月才好。你可还记得?“
当时,他腿上的伤,还是尚且不足三岁的小姑娘来到军营随父兄探望祖父,亲手给他贴的膏药。
数十载官场上左右逢源,喜怒不形于色的燕鹤行再见昔年小友,竟然泪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道:
“臣,没齿不忘。”
小友看着他,声音沉定:
“云州,是我沈氏世代驻守,若知云州有变,我祖父在地下怎能安心?”
燕鹤行垂泪,目光灼灼发亮。
这些年靠着在朝中做缩头乌龟,才有今日之权势地位。可是午夜梦回,每每想起云州落入敌手,怎能不愤恨难耐,直至无法入眠。
纵使两鬓斑白,少年骨头早已腐朽,可少年血气还有一丝犹在。
今夜,在梦中故人相见,再度唤回深藏在四肢百骸的执念:
“臣,誓死追随沈氏,夺回云州故土!”
而在卫将军庞涉眼里,来的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沈今鸾。
当年,他本是沈氏麾下无名小卒,当年被沈霆川挑中作为护卫,护送沈家十一娘入京,一路看她封后直至死去,一路从护卫到京卫校尉,官至四品。
她于他,是有知遇之恩的。
京都富贵如烟云过眼,后来他毅然回到北疆,镇守一方,不知多少是出于缅怀故人的心思。
而今,梦里皇后娘娘笑容宛然,对他道:
“庞将军,你知我生前心愿,此生只为沈氏一族。可云州也是沈氏之骨血,没了云州,何来沈氏,若无沈氏,亦无云州。”
“我父兄死后,你曾发誓效忠于我。难道我死后,此誓便不再作数了吗?”
庞涉铁汉柔情,抹一把泪,道:
“臣有此志,十五年未有一刻敢忘却。”
他顿了一顿,又犹疑起来,道:
“可那是顾昔潮啊……”
是皇后娘娘最恨的仇敌啊。他怎能出兵相助一个仇敌。
皇后静静望着他,似是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天下一家,顾家沈家,有何分别?云州的百姓不管顾家沈家,只求安居乐业。若为一姓之仇恨,断送生民之幸,沈家也是千古罪人。”
庞涉豁然开朗,叩首大拜道:
“臣此一生,愿为皇后娘娘肝脑涂地。”
由是,受故人孤魂之托,代、寰二州兵马长官回去之后,开始着手调兵,决意共赴云州。
北疆三州兵马,再一次地违背了圣谕。在并无天子诏令之下,择日发兵刺荆岭,剑指云州。
天高地阔,夜穹里一只信鸽往遥远的京都而去。
京都微雨,信鸽越过一重又一重的宫墙,从外郭城到内皇城,再到禁中。羽翼上的雨水早已干透,油光发亮。
皇宫的暖阁里,错金流云炉袅袅生烟。
候在殿外的御前内侍陈笃双手捧住飞鸽,扑翅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回荡。
他打开鸽子所携字条,面色一变,禀告道:
“陛下,代州探子来报,代州刺史燕鹤行已出兵往朔州。”
自寰州无诏出兵,没想到代州也紧随其后,同去云州了。
一想到天子雷霆之怒,内侍捧着字条的手一哆嗦,卑下身,朝御案递上了字条。
一只镶绣五爪金龙的袖口抬起,接过了他递上的字条,缓缓展开。
字条上的字迹泅湿晕开,干燥发硬。
片刻之后,字条被揉皱,扔进了香炉之中,化为一股更为浓烈的龙涎香息。
香炉之中,已有无数还未烧尽的纸屑,有来自北疆探子,亦有来自京都世家,最多的便是贺家族人所在的傅氏和王氏院中。
自新帝继位,十余年苦心经营,早已通过密报,在朝中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一阵轻咳之后,少年天子手中朱砂御笔顿住,袖口转而移至奏折山一侧压在最底的一本隐秘折子。
“日前,大将军递上折子,要为朕夺取云州……”
内侍神色一紧,本朝将军无数,但是“大将军”却只有一位。他头垂得更低,握在怀袖中的双手攥出了冷汗。
御案上的男人眼帘微微抬起,寒光倏然凛动:
“他还与朕谈了一个朕无法拒绝的条件,事关昔年沈氏旧案。”
“十年过去,朕的大将军还是如此愚蠢,以为就凭他一人,可以救下所有人。”
御案上传来的那道声音似是微有不悦,还有一丝难言的讽意。话锋突然一转,道:
“京都至北疆,都有人要为旧案平反…… 但,陈笃,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
掌握朝中大员线报的内侍陈笃面色骤变,这才反应过来,恨不得立即扇自己几个巴掌。
他怎么会没想到,京都和北疆各位朝廷命官,即便阵营、官职各有不同,千丝万缕的关系里,全都指向了那个人啊。
他登时“扑通一声”跪倒在龙袍前,连连磕头,回禀道:
“奴婢不敢瞒陛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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