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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华缨录》60-70(第7/14页)
,神色木然,鼻端缭绕着香火,心却是不安。
思索半晌,竟也无端缘由。
宋喜余光看见,偷悄悄的塞给她一个帕子,示意她闻一闻。
华缨不解,神色狐疑,垂首在袖子里掩着的帕子轻嗅了下,一股子辣劲儿直冲眼睛,唰的一瞬,泪流满面。
华缨:……
赵徵便是这时过来的。
二人目光对上,华缨看见他好似吃惊得步子都顿了下。
华缨顶着那满脸的泪看着赵徵,他好像……还好。
赵徵抬脚进来,经过她时,自袖中掏出帕子递给她,而后不发一言的上前,跪于棺木旁,往那香火盆里添了几只往生之物的金元宝。
华缨旁边跪着的几位夫人贵女察觉方才的动静,不禁看向华缨,顿时一惊,哭成了这模样!
几人也忙垂首,努力的憋眼泪!
跪了一个时辰,辰时初,小太监过来送饭,众人前往偏殿用饭,也能坐着歇息两刻。
到底是丧事,肃穆又安静,今日的天儿也不好,灰蒙蒙的一层,惹得心口也惴惴不安。
华缨跟在后面,抬脚跨出大殿,回头瞧时,便见赵徵跪着,目光低垂,怔怔的看着那只满是灰烬的香火盆。
早饭都是些清淡的粥饭饼子和小菜,饶是御厨手艺,也吃不出几分好来。
众人安静的吃完,小宫女前来收拾了碗筷。
殿中无人说话,好似还笼罩着昌隆帝驾崩的难过。
歇了两刻,众人回去继续跪灵。
赵徵已经不在了,却是见殿中整齐摆着软垫,闻津在殿外道:“是殿下吩咐的。”
众人循循入内,华缨经过闻津时,细布宽袖擦过了他的手。
晨钟杳杳,宫中上下满是缟素,东宫亦如是。
闻津叩响书房门,进来呈上一张信笺,道:“徐大小姐给的。”
桌案上堆着几摞奏疏折子,有些是昌隆帝批阅过的,有的是还未来得及批阅的,这都是方才从尘光殿搬来的。
一夜未合眼,赵徵脸上神色寡淡,却是未见疲态。
闻言,他目光自奏疏抬起,落在闻津手上。
是他清晨时递去的那方帕子。
赵徵伸手接过,柔顺的绢丝展开,上面的字迹一如那日潦草。
改期!
好好吃饭!
非是墨迹,炭黑之色,倒像是姑娘描眉之物。
赵徵不觉抬起手,将那方帕子托于鼻端轻嗅,是一股熟悉的清香。
他殿中宫人常用的熏衣之草木香。
赵徵怔忪了下,继而又垂眸,眉眼神色松懈。
案前站着的闻津,瞧着他家殿下的动作,一副见了鬼的吃惊表情,在赵徵抬眼时,连忙拱手,扭身就走!
“……去端饭菜来。”赵徵看着那道坚定的背影,吩咐道。
闻津浑身一激灵:“是!”
赵徵:……
昌隆帝驾崩三日,宫中禁卫军守备换了一茬儿,后宫被平嘉皇后掌控着,她欲要将殿前司都指挥使换作苏余兴时,被太子——如今的景祐帝拦下了。
赵徵知道她想做什么,那日韩贵妃宫中当值的宫女太监,如今还被关着,还有昌隆帝的近侍和侍卫。
比起昌隆帝驾崩,平嘉皇后更在乎日后史书之上给她冠的名讳谥号。
平嘉皇后想要昌隆帝驾崩的辛密永不见天光,最好的法子便是让那些知情人无存活于世,而做这事之人,只能是苏余兴这个国舅。
赵徵面色平静,“他们不该丧命。”
“你可知你心慈手软,会是来日之祸患?”平嘉皇后横眉竖目道。
赵徵默了片刻,道:“宫中冤魂太多了。”
母子俩的争执,不足为外人道。
赵徵白日里处理朝政,晚上会到大殿跪两个时辰的灵,朝臣闻之,甚是欣慰。
而华缨跪了三日灵,人都跪麻了。
纵然有软垫,也委实是受罪的紧。
晚间,徐鉴实下值回来,家里几人还在等他用饭。
这几日,他也忙得厉害,新帝甫接朝政,少不得他与几位朝臣多辅政操心,一日下来,脸上的疲惫难掩。
“祖父,你都老了。”华缨伸展两条腿,让膝盖缓缓,瞧着他鬓间丝缕华发,幽幽道。
徐鉴实吃了碗茶,叹声:“是啊。”
华缨眼珠子转了转,蹭过来,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祖父,您打算几时致仕啊?我陪您去归园田呐~”
徐士钦一口解渴茶噗的喷得均匀,瞪着眼珠子满脸惊慌,“咳咳……”
致、致什么东西?
被殃及的徐九涣扯了扯被溅了茶水的袍子摆,啧声道:“赔钱!”
徐士钦哪儿顾得上他啊,睁圆眸子,竖起耳朵望着老爹。
“再等等吧,”徐鉴实缓声道,“吾帝年少,豺狼环伺……”
景祐帝年十九,还未弱冠,这样的幼主,只怕是南边儿几位王爷异动,更甚者,北地边关,也得防范,事有许多,他还未能全然放心交给后辈。
华缨脑袋抵着祖父的手臂,鸦睫垂着,在眼睑落下小片暗影。
她忽的有些明白,自己这几日惴惴不安的缘由了。
昨日之赵徵,今朝之景祐帝,不同了。
她其实是害怕的,史书也好,野史也罢,自古至今,权倾朝野之人,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赵徵不同于昌隆帝,昌隆帝天资平庸,虽是有些算计,但朝政之事,也多依赖徐鉴实几位老臣重臣,可赵徵年少,野心勃勃,掌权之后,只会将权势收拢,尽数掌控,如此帝王,是臣民之福,也自忧患。
这些,华缨没多说。
她知道,祖父也定是知晓的。
华缨没当过朝臣,不懂那种为百姓,为朝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责任感。
她想要祖父替自己考量打算,安享晚年。
可是,祖父有自己的事要做。
如她想要杀孟固安一样。
谁劝也无用,哪怕前路艰险,也要奋力一试。
帝王丧仪,出殡之日,全城缟素。
华缨没去观礼,成日待在家里与米糕玩儿。
快要长蘑菇时,姚宝湘来找她玩儿了。
帝王丧,便是寻常百姓,也要守丧,百日之内不可行婚嫁之事,宴请奏乐。
因此,不管是镇国公府与博望侯府的亲事也好,还是姚宝湘与段晁的亲事也罢,因着这国丧而耽搁了下来。
姚宝湘瞧着倒是挺乐的,嘬嘬嘬的用米条逗着小白狮玩儿。
华缨歪在榻上,瞧着这一人一狗,懒洋洋的问:“你的婚日改到了哪日?”
“明年春日里。”姚宝湘乐滋滋的说。
华缨瞧着她叹了声气,“段世子都要哭了吧。”
姚宝湘眸子一瞪,有些羞道:“胡说什么呢。”
华缨可是见过段晁傍晚从营中赶回来,只为了陪姚宝湘乞巧放河灯。
姚宝湘性子骄纵些,故意折腾人,这个画样描得不好看,那个花灯扎的丑,挑三拣四,可那健硕的将军也无不耐,慢吞吞的陪着她挑。
姚宝湘被她盯得面上逐渐发烫,忍不住过来挠她痒,羞道:“说得我好似急着嫁呢!”
华缨打了个滚儿,笑眯眯道:“分明是段世子急着娶表姐呢。”
姚宝湘的婚期重新择了明年春月,京中各家盯着的镇国公府,苏扶楹却是没如众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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