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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在大师兄面前后》100-110(第11/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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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皱眉:“我先出去一趟。”
而不过片刻,阮秋楹竟也被谢玉舟叫走了。
云挽抱着怀中的女儿,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过去,她有种直觉,他们此时应是在说与沈鹤之有关之事。
思过崖谷口之处,还未等云挽靠近,便听到了弟子焦急的声音。
“小师叔,您就快去将掌门叫出来吧!”那赶来的弟子大声道,“望仙道的这场雪正是来自沈剑君,但是他已为那有苏氏的狐妖堕魔,几位长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唯有让掌门出面才行!”
云挽脚步顿住,神情也有些愣怔。
在大雪初降时,她就知晓是师兄回来了,她在这场唯独对她温柔至极的雪中,生下了他们的女儿,竟就恍惚得有些忘了形,险些忘记了她的师兄并不知道他们的女儿,也从未选择过她。
她下意识收紧了胳膊,但或许因她早就放下了那份执念,所以她并不觉得太难过,只是稍有些遗憾。
她不得不承认,在她心底深处,她也想过她的师兄会为她而来,会与她一同养育他们的女儿但,即使那样的期许不会成真,她也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堕魔?”阮秋楹蹙起眉头,“沈鹤之身上不是有净尘咒印吗?没有被触发吗?”
“什么净尘咒印?”那弟子却露出了茫然之色。
谢玉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对阮秋楹道:“他应是处在堕魔的边缘时,受到魔气蛊惑,自行将净尘咒印抹除了。”
那弟子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愈发焦急:“小师叔,掌门到底在哪?”
“我先跟你回去,”阮秋楹倒是率先开口了,“若连我都无法应对,再叫掌门也不迟。”
那弟子有些迟疑,但那次阮秋楹在戒律堂的地牢中护住云挽之时,她的名声和她超凡的剑术就在太虚剑川内传开了,因此她这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于是那名弟子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谢玉舟回去时,就见云挽正抱着小妙安,安静地坐在屋檐下的长椅上,仰头看着一片片打着旋落下的雪。
见他走来,她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想起沈鹤之之事,谢玉舟有些沉重,但他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像是在安慰云挽,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云挽却突然问他:“小师叔,你会照顾好妙安吗?”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我是她干爹,自是会好好照顾她。”
云挽就又问:“那如果有人欺负她呢?”
谢玉舟的眼睛都瞪起来了:“想欺负她就先问问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他声音太大,将云挽怀中的小婴儿吓哭了,云挽有些无奈,她将怀里的女儿搂紧,有些不熟练地哄着她。
谢玉舟不知怎的,眼眶竟突然变得湿润,云挽偏过头来,诧异地看着他。
谢玉舟擦了擦眼角,好半晌才道:“刚刚你都听到了对吧。”
云挽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她怀中的妙安似也感知到了什么,竟也停止了哭闹。
“你要去吗?”
云挽“嗯”了一声:“小师叔是打算阻拦?”
谢玉舟却道:“我拦不了,我也不该拦。”
“斩魔剑只有你会,若厄骨当真被诱发,天魔降临,会死很多人,我不能阻拦你,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
大雪毫无停歇之意,寒风格外刺骨,可那雪花飘落至云挽身上时,却又莫名变得极为柔和。
她伸手接起一片雪花,就恰望见了配在手上的那道银铃手链。
“小师叔,”她突然道,“其实你不必太担心的,我不一定会死。”
“他可能不会对我动手,我也不必使用斩魔剑。”
若他还有理智,他就一定不会对她动手,可人一旦堕魔,便不能再将他当作从前的他,这一点,没有人比云挽的体会更深。
这话说出来,也仅仅只是在安慰谢玉舟罢了。
更何况,沈鹤之身怀琉璃骨,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他此生都不可能堕魔,所以一旦他堕魔,便必是由厄骨诱发,那是源自于天魔最本源的魔气,根深蒂固、浓稠粘腻,是绝无法被轻易消除的。
谢玉舟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轻声道:“但愿吧。”
云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站起身来,将怀中的小妙安交给了谢玉舟。
“虽然最糟的情况不一定会发生,但还是希望小师叔可以留在思过崖,等着我的消息,”她对他道,“若真到了那一步,若连我都没能拦住他,我只能将我的女儿托付给你了。”
她的眼神很认真,谢玉舟便也认真地点头。
“你放心吧,就算要付出我的性命,我也一定会保护好妙安。”
这是谢玉舟给出的承诺,云挽便又冲他笑了笑。
自云挽怀孕后,她好像就特别爱笑,但谢玉舟每次看到她笑,却都会生出一种隐隐的疼痛感。
他会忍不住想起她刚入门时的模样,那时还只是个倔强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成了太虚剑川的掌门,还成了一位母亲。
他从前总觉得她和阮秋楹有些像,总怕她走上阮师姐的老路,现在却又突然觉得,她其实和她的父亲,和上任太虚剑川的掌教祝言昂很相似,他们都背负着责任,且愿意为这份责任放弃自身的一切;可他看着她,恍惚间竟又觉得,她其实不像任何人。
她就是她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云挽;是止戈剑的主人;是这世间唯一悟出斩魔剑之人;也是太虚剑川最年轻的掌门
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大,成为了一座可以独当一面的山,而此时的她,正是要走上她为自己选择的那条路。
是所有人的生路,也是她自己的死路
他看着她站起身,对着铜镜将发鬓梳整齐,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止戈剑。
“云挽”
谢玉舟忍不住叫住她,她便回头看来,因逆着光,她的面容被遮在光影之中,但她的眼睛却格外清澈明亮。
“我等你回来。”
在赶至望仙道外围时,云挽便察觉到了太虚紫阳阵的气息。
她的眼睛对魔气极为敏锐,当她逐步靠近寒流的核心后,她自也清晰地看出了魔气的走势。
那些冰霜寒气来自于沈鹤之的剑气,它们四处乱窜着,却又包围在了最浓郁的魔气之外,因此旁人见了这场大雪,才以为这是沈鹤之堕魔致使的剑气失控,但云挽却感受得很分明。
这些剑气说是失控,却是为了封锁住这些更加暴虐四窜的魔气,所以她在思过崖看到雪时,才并未在其中感知到魔气。
随着逐步的靠近,她甚至能在那些剑气之中察觉到一种强烈的挣扎之意,也是因着这份抗争,望仙道的灵脉才始终没有被魔气污染的倾向。
这个认知竟让她心中那份极细微的恐惧和退缩突然消散了,因为她知道,即使堕魔,沈鹤之也未放弃抵抗。
即使已被魔气取代了自我,属于他的那份本心也在通过他自己的方式,努力守着最后的边界。
她从这份抗争中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所以就算她最终会面对一个面目全非的沈鹤之,她也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绝不会被扰乱分毫。
云挽握剑的手更加坚定,而当她穿过那层层叠叠的魔气和剑气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道应称得上是有些魂牵梦绕的身影也终是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青年一身血衣,双目赤红,他手中之剑凌厉异常,以阮秋楹的之能,竟硬生生被他压着打。
每次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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