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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古早锦鲤女主的反派妹妹》30-40(第13/26页)
数柳叶洒在湖面上,随着湖面的涟漪一点点地飘向远处。
谢应忱的确是走了。
他一路回京,但没有回国公府,而是去了城西一间名为香茗斋的茶馆,一直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雅座中。
雅座靠窗的一张桌子上,静静地摆着一盘残局。
黑白棋子在淡黄色的榧木棋盘上星罗棋布,占据了一半棋盘。
谢应忱棋盘边坐下,凝神看了棋局一会儿,从棋盒中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的右上角。
接着,他又从另一个棋盒中拈起了一枚白子,很快又落下。
一个人自顾自地下着棋。
雅座内,很是静谧,唯有那清脆的落子声时不时地响起。
过了一会儿,雅座的房门被敲响,“笃笃笃”三声后,一身黑衣的影七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禀道:“世子爷,三皇子向皇上提议把顾二姑娘赐给您当世子夫人。”
“……”谢应忱原本拈在指尖的黑子停顿在了半空中,阳光透过临街的窗户洒在他的指尖,那枚黑子闪着莹润的微光。
即便脸上的那半边面具,也挡不住他眸中的惊愕之色。
他脑海中浮现顾知灼清丽的小脸,想起刚刚她洒下那杯酒一敬万千英灵的样子……
影七把事情的始末重复了一遍,又表情复杂地又补了一句:“皇上……似是心动了。”
说着,他悄悄抬头看了自家世子爷一眼,却发现世子爷露在面具外的耳垂竟然有一点点红,在那如雪凝般白皙的肌肤上分明艳丽。
咦?
他怎么看着世子爷,也像是心动了?
第 36 章 第36章
谢应忱沉默地挥了挥手,影七就又飞快地退了出去。
雅座内,又只剩下了谢应忱一人,以及他眼前的这局残局。
谢应忱把玩着手里的这枚黑子,黑子灵活地从拇指一节节地翻滚到无名指与尾指之间,又重复了一遍,手指翻飞,灵巧敏捷。
“顾二姑娘……是那位给了你药的姑娘吗?”
一道温润清雅的男音打破了雅座内的沉寂,声音温和如水,语调安宁。
雅座的暗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青年从暗门后走了出来,二十出头的青年长眉如墨,目似朗星,鼻梁高挺,薄唇优美,整个人的气质皎皎如云间明月。
一袭宽松的白色道袍衬得他修长的身形清瘦如竹,重伤初愈的青年脸色与唇色皆是略显苍白,显得有些病弱。
沈旭含笑在谢应忱的对面坐了下来,两人隔着棋盘相对而坐。
气质大相径庭的红衣青年与白衣青年同处一室,就像是两幅风格迥异的画作被摆在了一起。
“表哥。”谢应忱抬眼看向了白衣青年,轻轻地唤了一声,同时将手里的那枚黑子夹在了食指与中直指之间,准确地落在榧木棋盘上的某个位置。
沈旭从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
他唇角噙着一抹温和如春风的浅笑,优雅从容,可周身总萦绕着那么一股子若有似无的悲伤忧郁的气息。
“咳咳咳……”
棋子一落下,沈旭就垂首咳嗽了起来,清瘦的肩膀微微颤动。
连续咳了好几下,他才缓过神来,收起了素白的帕子,面颊如雪。
谢应忱亲自斟了杯温茶水递给了沈旭,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旭以苍白而细瘦的手指接过茶杯。
在这次的事前,他与沈旭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前年的事了,犹记得当时的沈旭器宇轩昂,意气风发,浑身上下带着一种霹雳闪电般的力度。
京城中那些年轻子弟全都敬畏自己,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却都崇拜着沈旭,赞他惊才绝艳,赞他是五十年难得一出的奇才。
彼时的沈旭,就宛如天上的骄阳般璀璨夺目。
可现在,骄阳被一箭射落了……
茶水氤氲的热气冒了上来,形成一片朦胧的水雾,袅袅散开,眼前的沈旭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显得十分遥远。
沈旭浅浅啜了一口热茶,又平稳了一下气息,才缓缓地问道:“阿池,赐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声音因为咳嗽而添了几分沙哑,更添病弱。
谢应忱又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拿着白瓷茶壶的右手不由握紧,用力到指节开始发白,眼角发涩。
上个月,当他从囚车中把沈旭救出来时,沈旭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满身都是伤,虚弱不堪,消瘦得几乎皮包骨头。
可以看得出,他从北境押往京城的这一路在锦衣卫手中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即便是养了近一个月,沈旭的伤差不多无碍了,但他依然清瘦无比,大夫曾私底下跟谢应忱说过,沈旭几乎是个废人了,再不可能提刀上马,而且还变得体弱多病,像这一回一场小小的风寒就折磨了他大半月,到现在也没好全。
要知道从前的沈旭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睡,追赶敌军,依然精力充沛,冬天只需一件薄薄的单衣就可以过冬,自他七八岁后,就从来没有得过风寒。
谢应忱放下茶壶,神色突然冷冽起来,指节屈起,在桌面上轻轻叩动了两下,慢慢道:“我的婚事一日不定,皇上是不会消停的。”
早在去岁,皇帝就已经几次试探过,想要给他安排婚事,后来还是因为父亲突然重病,皇帝大概以为卫国公府要办丧事了,这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他与父亲只要活着一日,就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皇帝想用卫国公府,却又对卫国公府的存在如芒在背。
谢应忱在棋盒里随手抓了把棋子,又放开,棋子互相碰撞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犹如玉石相击。
他幽深的目光望向了西面的一扇窗户,遥遥地望着西方清晖园的方向,想起方才在澹碧水榭中的一幕幕。
顿了顿后,他才淡淡地又道:“把一个小姑娘卷入到这件事中,不妥。”
说着,谢应忱终于又往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
沈旭漫不经心地将一枚白子捏在指尖,摩挲了几下,眉眼温和地看着自家表弟:“不如去问问人家?”
“听闻顾二姑娘在武安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以我之见,顾二姑娘冰雪聪慧,机智果敢,许是也不甘愿被困于内宅。”
沈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眉眼柔和地弯了弯。
那日在西林寺的藏经阁中发生的事,当时身受重伤,躲在房梁上的沈旭也是看在眼里的,面对把剑架在她脖子上的谢应忱,生死一线之时,少女凛然无惧。
沈旭还是第一次看到,年少老成的谢应忱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三言两语地牵制住了。
当时,他就有种莫名的想法,那位顾二姑娘与他的表弟谢应忱是一类人,明明他们的气质与行事风格大相径庭,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契合的感觉。
而且……
沈旭勾了勾唇角。
他看得出来,他这个铁石心肠的表弟动了心。
若是从前,谢应忱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各种方法让皇帝打消了念头。
不像现在,谢应忱说的是“不妥”,而不是“他不想”。
他考虑的更多的是,生怕将顾知灼卷入到这趟浑水中……
沈旭垂眸,掩去眸底微闪的光亮,继续道:“阿池,行与不行,光你一个人纠结也不好,若人家姑娘不愿,这件事是该快刀斩乱麻,免得拖太久,对她不好。”
世人总是对女子分外苛刻,尤其是以顾知灼在武安侯府的处境,可谓腹背受敌,她更是一步也走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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