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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齐眉》50-60(第16/24页)
跟她辞职走了,现在小玉也周衾被接去,这个家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回来,锁好门,回了书房里坐着。
这么些年过来,庄齐已经很习惯独处了,不像上大学的时候,哪有聚会就往哪儿钻,玩得家也不要回了,每每惹得唐纳言去逮人。
接下来的一周都没什么事。
庄齐忙完了,按时下班,做完普拉提回家洗澡,锁好门睡觉。
有时候她都觉得,日子这么一年一年过下去也不错。
周五傍晚,庄齐从单位出来,她今天没开车,早上坐地铁来的。
在电梯里碰到庄新华,两个人叙了半天的旧。
看她还准备在手机上叫车子,庄新华说:“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不完了吗?”
“那也行,就是挺麻烦你的,我想去一趟超市。”庄齐说。
庄新华刚要说她太客气,一辆奥迪平稳地开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车牌还有点熟悉。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系列的车号是中果然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庄齐她哥。
庄新华打了句招呼,远远地派了一支烟过去,“纳言哥,来接齐齐了。”
唐纳言关上车门,伸手接了他的烟,“小庄也刚下班啊?”
庄新华笑着说:“对,她今天没开车来,我还说捎她一段。”
唐纳言点头,“我知道,我特意来接她的,你去忙吧。”
等庄新华下完了台阶,庄齐还攥着自己的包,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双脚像被黏住了。
唐纳言不紧不慢地掐住了那根烟。
他看了眼低眉的庄齐,“现在大了,不肯要我来接你了?”
庄齐的睫毛黑压压覆下来,“不是。”
“那还不上车?”唐纳言把手侧插在口袋里,他说:“打算一直这么站在你们单位的出口,让你同事都看见我们俩在这里拉拉扯扯?”
庄齐有些急了,她仰起脸来看他,“上次不是说了,我有男朋友了。”
她还敢提这个事情。
还要说她那个拿来骗人的男朋友!
唐纳言忍住了往上涌的火气,“你男朋友不是没来吗?哥哥接你回家,委屈你了是吧?”
庄齐被他噎得不轻,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几分愠怒地看着他,想讲些什么又讲不出来。
但唐纳言懒得等了,他把手拿出来,指了下大厅里头,“怎么说,你是想要你领导下来劝你?也好,我正好拜会一下几位叔伯。”
“不要。”庄齐一着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求他别上去。
唐纳言冷硬地撇了下头,“那就上车。”
第57章 能答应吗?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电梯里不断有人出来,路过的都要看他们两眼。
庄齐意识到真不能再这样对立下去了。
她把心一横,自己拉开后面的车门,侧身坐上去。
看她气鼓鼓地上了车,唐纳言也皱了下眉,现在真是有主意了,上个车也磨磨蹭蹭,他讲话一点用都没有。
他坐上来后,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是直接回家吗?”
庄齐有气无力地说:“你不赶时间的话,送我去一趟超市,弹尽粮绝了。”
末尾一句让唐纳言想笑。
再一看她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一张未经任何粉饰的素白面孔,像入秋后才有的清冷月光。
他忽然生出一种幻觉,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妹妹从国外留学回来,仍然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还是可以来接她下班,路上顺便去买一点食材,一起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唐纳言还可以假装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
只要庄齐那张小嘴不要开口顶撞他,她现在很不乖了。
因为这份美妙的想象,他心情好了不少。
唐纳言问:“一般都在哪里吃饭?除了周末。”
“食堂啊,很少在外面吃。”庄齐坐正了来答话,免得等下又被他挑剔仪态不佳,骂一句坐没坐相。
唐纳言点头,“你们食堂还不错的。”
“你怎么知道?”庄齐问,“难道你去吃过?”
他说:“吃过还不止一次,陪李伯伯去的。”
庄齐忽然笑了下,“你都成他左膀右臂了,听说他相当看重你。”
谈起这些来,她永远都是那么稚嫩,什么事都想得太简单。
唐纳言抬了抬唇角,“看重也是有限度的,有条件的,没人会平白看重你,明白吗?”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庄齐立马回嘴说:“我又不和你走一条路,我怎么会明白?”
可能就是看他一次比一次强势,她忍不住要在小事上气一气他。
唐纳言说:“胡说,你怎么不是走这条路,才刚进来你就弃权了?”
庄齐还真点头,“我弃权,我能把业务做熟,不出差错就很好了,没那么大的野心。”
“这点野心还不应该有吗?”唐纳言看她思想态度有问题,又忍不住教训起来,尽管在来的路上,他反复地跟自己说,现在对她更要耐心和气一点。
他又说:“你看队伍里那些老一辈的阿姨们,她们之所以能在同辈当中脱颖而出,除了自己家庭铺垫的资源,包括父辈强有力的庇护也好,丈夫伸出的援手也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庄齐把头扭向一边,“不知道。”
给唐纳言气得,真想把她的小脑袋拧过来。
小时候教她道理,还知道恭恭敬敬地站着听,越大越不懂事了。
他扶着方向盘说:“就是自己较早地表态要接受锻炼,然后才会有一系列的着意培养。要都像你,一上来就是只要求不出错,谁会培养你?”
庄齐不高兴地说:“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去敲领导的门,说我全世界第一优秀,你快点来培养我吧。”
“那不是你的事!那是大人要做的事,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去为你走动,这些话不必你来讲。”唐纳言好笑地说,“你只要在办公室表现得会做事,也敢做事,就成了一大半了。”
庄齐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了。
连赌气也像是在别别扭扭地撒娇。
她好好地坐着,心跳却因为一句“那是大人的事”忽然乱了。
从过去到现在,唐纳言总是在告诉她,她是有大人管的孩子。
哪怕在此之前她把他气得不轻,哪怕她多了一个半路相认的妈妈,唐纳言仍然坚持认为他才是长辈,她的事到什么时候都有他在操心。
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早在情窦初开时,她就是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一步步陷入对唐纳言的爱里。
庄齐是个daddy issue很重的人,所以才会在床上冒失地叫唐纳言爸爸,会因为他事后没长时间地吻她而失落,相当地迷恋他的aftercare。
在她心理成长的俄狄浦斯时期,也就是三到六岁,对性别认同快速发展的阶段,因为庄敏清的过世,爸爸这个家庭人物,在庄齐的情感上是缺席的,孩提时的需求没有被健康解决,导致长大以后,总是持续在某一段关系中,弥补这个未被满足的愿望——她需要被看见,需要被关注。
而全部的这些缺失和空洞,她都在唐纳言身上找到了。
在他这里,她永远被重视,永远受呵护,永远被疼爱。
但现在的复杂情形是,她不靠近唐纳言,身体里的情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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