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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

    宁和手捧竹简,怅然出神,脑中想的是曾在青云顶上所见的那座鹤涫台。

    白苇萋萋,淮水鼎沸,再有那桥后金宫,所示的无疑正是此地的此卷所说这一座鹤涫台。

    她不禁想,那传说之中的青云顶之主,莫非正是陈朝中人?

    只是陈朝更在前朝之前,距今整整五代之隔,一千八百年之久。如此岁月,即便于修道之人而言,也是太久太久了。

    数千年时光,风流人物,今夕何夕哉?

    她捧卷怀想良久,才去看那下一卷。

    此卷中说,“碎金坡”。

    第一百章 

    “碎金坡之名流传甚广, 其位于鹤涫台以西,原为淮水之畔一无名矮山,据传曾为文单王为迎熙照公主所立之金宫所在。后有金宫破碎, 金水流于遍野, 时人争相掘之, 固得名曰‘碎金坡’。

    而那金宫倾覆之由,却少有人知。吾欲究其因果, 数度寻访探问,后于一山野客店之中见得一说书老翁。那老翁收吾茶钱三盏,将那茶盏一放,说起因由。

    老翁唱曰:‘却说那金宫碎,乃自鹤涫台而始。诸君可知,那淮水滚沸之景,古往今来,原来曾有两回?这第一回 ,兴许在座有人听过,便是那陈时熙照公主西出文单之时,白鹤君投水之故, 也是鹤涫台其名之由来。而这第二回,就是说这碎金宫了!这事儿啊, 知道的人可就少了。小老儿也是这些年走南闯北, 机缘巧合, 听得些许经过,不知真假。诸位若是不信,那便全当个稀罕故事, 一听而过罢!

    话说前朝年间,有一大诗人, 诸位莫问是谁,不可说,不可说也。前朝之事,诸君之中有识之辈者,想必听过几分。武宗年间,卓胡二党之乱,诸位可有耳闻?那大诗人才华横溢,自然在朝为官。只是时有那卓胡朋党之流,肆虐官场,诗人品性高洁,不愿与之为伍。以那卓胡之残虐,岂能放过于他?然而,那诗人才名惊世,人人追捧,卓胡二人亦心有顾忌,不敢加害太过,虽使那诗人几经贬谪,却依然立足朝堂不倒。只是可那诗人有一至交好友,官位微末,却是为其所累,惨乎!丢官归乡在先,抄家流放在后,年纪轻轻,便在路上丢了卿卿性命!诸君,且猜一猜这位君子流放何处?恰就是我等脚下,西出番南、淮水之畔的这鹤涫台呀!

    那诗人远在朝中,听闻此事,快马自那京都疾驰三日远赴而来,却也未能见上这友人最后一面,只能于这鹤涫台之上伏地痛哭,哭得淮水鼎沸,漫涌而上,直将那河畔金宫熔尽,数日方才退去。从此,金宫不再,只余遍野金珠。诸位,这便是那——碎金坡。’

    那老翁说罢,有人问曰:‘如此,诗人何在?’那老翁笑答:‘自是同那白鹤君一般,死了。滚水淹没桥上,他不肯离去,岂有活命之理?不过,却也有传言说,那诗人立地羽化,

    上天做了神仙。端看诸君愿意去信哪一种了。’

    若说前朝卓胡二党之乱年间,当世可称大诗人者,唯有庄、李、徐、贺四人。吾列四人生平而思之,老翁所言诗人者,唯庄也。昔年乐安居士弃官而去,不知所踪,时传其为卓胡二人所害,莫非真有其事耶?叹哉,惜哉!千载前朝,只出一个庄雪川,如此玉质良才,竟枉折于朋党之私!叹哉,惜哉!”

    宁和缓缓放下竹简,指腹细细抚过最后一笔篆文,心中震动许久难平。

    不同于说书人与这刻下竹简的“湖舟客”,只得遥想揣测,她亲眼见过庄岫云。

    机缘巧合,相交数月,视之为友。

    如今读过这竹简之中所述,再忆起于青云顶中所见种种,宁和心中已是恍然明悟。

    庄兄当年痛失其友,应是确有其事。而那故事之中的那位友人,恐怕她也见过。便是花溪客栈中所遇那位擅琴的江远兄,陈长青。

    “芳草新鲜处,花溪客云来。”

    庄兄种下一株梦乡树,千年来将当年之事一遍又一遍重演,究竟是想要寻得一个答案,还是仅仅只是想从早已不可追寻的过往之中捞得一丝故友的幻影?

    天将暮色,宁和静坐案前,落日余晖抚过窗棂,如将那旧木镀金,灿灿耀目。

    昔年庄兄立于鹤涫台上,也是如那日书院中的她自己一般,无法可想无能为力,怒恨交集,一朝入道吗?

    这一刻间,宁和的目光里仿佛于这夕日之中瞧见了那道孑孑而立的人影,身着青衣、目若点漆,竹影摇曳间,缓步而来。

    又一时间,竹影深处再走出一人,蓝衫笑面、温润可亲,朝她拱一拱手:“小可姓陈,表字江远。”

    大梦浮生。

    宁和抬手抚过左目,不知眼前之竟究竟是她之所思,亦或是昔日梦娘之所见?

    那青云顶中,层层件件皆是庄兄之故居旧事,他却说他并非青云子。还有那雾面拂尘、身着青衣的道人,又究竟是何人?.

    日头落尽之前,宁和下楼要了一桌饭菜。

    楼下大堂之中济济满坐,来客尽都是要往大赵去的,有些今晚就要趁夜而走。

    宁和一边用饭一边侧耳细听了一番,发觉这些人大多都是些走私商贾,以车队居多。也有一二独身上路者,瞧着沉默寡言、面容冷漠,一副不好相与模样。

    翠姑不在堂中。先前在她房门外守了小半个时辰的那男狐狸也不在,只有金银铜铁板几个童儿留在客店之中,来来往往地端菜送茶。

    宁和用完饭回到房中,刚喝过一盏茶,就听房门外又有了动静。

    此时天色已暗,她刚刚将桌前一盏油灯点亮。

    这回门外的男狐狸不再踟躇,宁和也就没能来得及将门别上,一下叫他推门跑了进来。

    “客人。”男狐狸手里提着盏罩了朱红油纸的圆灯笼,披散着一头乌油油的长发,从推开的门扉里抬脚挤进屋来。

    他生得身量修长,一张脸长眉细目脸,鼻若悬胆、面若敷粉,灯下含着情看来的模样,实在当得起一句玉面郎君。

    宁和却只觉得头疼,张口喝斥道:“来者何人,速速出去!”

    “客人莫忧,我乃此间店主,名为王胡儿。”男狐狸柔声说道,“女郎风姿出众,胡儿实在仰慕,趁夜特来相好,还望女郎垂怜。”

    王胡儿此时心头颇有几分自信。

    他先前怕叫翠姑那小野狐抢了先,急匆匆跑来叫门,确实欠考虑了些。

    故而他被拒之门外后特意回了趟山里,找了几头有经验的狐狸虚心请教了一番。

    大伙都说,首先需得入夜时去,另还需将衣裳穿得少些,见得面了先表一番倾慕,末了再说一句请君垂怜,总能成事。

    王胡儿得了这诀窍,便兴冲冲跑回来,换了件轻薄绸衣过来了。

    宁和此时叫他出去,他自然是不听的。他想着定是这灯太暗,叫这女郎没瞧清他的模样,和他身上穿着些什么。

    王胡儿几步走近前来,桌旁的宁和定睛一看,第一眼先看的是他的耳和尾,辨明这是头红毛狐狸,再一眼,猛地发觉,这狐狸身上竟好似单单只披了一件外袍!

    那袍子系得松松垮垮,走动间竟是胸膛、腿间尽都显露……宁和真是生平头一回撞见此等景象——这孽畜,实在有辱斯文!

    惊怒之下,她将手一抬,掌间已是剑光乍现!

    就在此时,忽听得“喀”的一声轻响。

    屋里一人一狐都扭头看去,就见那窗户被人从外头抬起,钻进来一人。

    黑发黑袍,正是饱食一顿回来的宁皎。

    王胡儿先是惊怒,只当来了同行,再一看,却发觉来者气息有些不对,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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