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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万山载雪》120-140(第16/30页)
:“先前寨中时疫,多亏了秦神医送来草药,往后药王谷若有何需我三山十八寨襄助之处,神医尽管开口便是。”
“举手之劳,乌黎长老不必挂怀。”
人群中忽而响起热烈的欢呼声,一盏盏孔明灯于四周放飞,星星点点的灯火照亮了整片夜空,缓缓飘向高处,宛如亘古不变的星海。
乌黎望着空中飘荡的灯火,莞尔一笑,“明日便是花定情的最后一日了,听闻神医今岁初与楚家公子成了婚,还不知楚公子今次可曾一同来苗寨?”
秦知白静了一会儿,方低声道:“她身子不便,如今在谷中休养。”
对这位楚公子的体弱早有所耳闻,乌黎点了点头,“神医此行来寻伏澜便是为了此事吧?”
“正是。”
“先前你传信过后,伏澜便一直在古籍中翻找你所说的蛊印,想来如今应当有了眉目,秦神医不必太过忧心,有你这般悉心关怀,想来楚公子应当很快便能痊愈。”
“承乌黎长老吉言。”
见正事谈得差不多,乌黎也不再多加叨扰。
“一路奔波,神医应当也累了,我已令寨中人备好客房了,便早些与来的那位姑娘回房歇下吧。”
她又看向围在近旁的一众人,神色端正几分,叮嘱道:“你们莫要再缠着秦神医了,让她早些回去歇息,否则当心我让阿曼罚你们。”
听乌黎这般发话,一众苗族少女有些恋恋不舍地再望了眼前人一阵,才依顺地应下。
“是,长老。”
围聚的人群渐渐散去,秦知白总算得了空,转首看向高处山坡,却发现方才还坐于一处的一双身影已然不知去向。
她凝了眉,正要前去寻消失之人的下落,却见一名少女走近了她身前,清透的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她,有些害羞地递出了一张花帕。
“神医阿哥,我能邀你跳一支舞吗?”
清挺的身姿一顿,不待秦知白开口拒绝,却听身后响起了一道凉薄的话语声。
“恐怕不行。”
腰间微紧,一只手环过她身躯将她拉入了怀中,霜雪般的白发随风拂至脸侧,暗红的瞳眸自上而下望着她,沉得没有一丝情绪。
“她已心有所属,当无法再许他人。”
第132章 自重
自重
环过腰间的动作太过熟稔, 似以往相伴于身旁的人多次拥她入怀时那般亲昵,而望来的视线却如凝了薄冰的深潭,隐约有一簇火苗于其中跃动, 透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沉冷。
秦知白眸光微敛,静默片刻, 却并未挣脱开禁锢于身前的手, 只望向眼前少女,语调轻缓了一分。
“她说得不错, 我已有妻子,无法承姑娘好意, 祝愿姑娘早日觅得良人。”
听得她这般回答, 少女不免有些失落, 收回了递出的花帕,却还是朝眼前人恭敬地行了个苗家礼。
“谢谢神医阿哥先前送来的药草,我大母的病能好全多亏了那些药,也祝愿阿哥身体安康,与娘子像圣女峰上的相思树一样相守百年。”
秦知白温言道过谢, 待少女离去,面上神色方微微淡了下来。
她抬手挣开了身后人怀抱, 眉目清冷地望去一眼。
“司危楼主是否逾矩了?”
方才还与他人轻言细语的人转眼便又换了这般疏离模样,楚流景气息凝定,一点点收紧了手,垂手负于身后, 出口的话语声更低冷一分。
“秦姑娘果然讨人喜欢, 楚公子不过离开半月, 身侧便已然又有佳人相伴。”
秦知白敛了眸,神情几分寡淡。
“我与司危楼主并无交情, 阁下此言未免太过僭越。”
白发玄衣的人目光定定地望着她,须臾,抬起了手抚向她脸侧,唇边挑出了一点笑。
“我倾慕姑娘已久,倘若秦姑娘并不抗拒同女子亲近,何不与我……”
探出的指尖还未触及身前人肌肤,便因朝后退开的动作落了空。
“还请阁下自重。”
冰冷的话音落下,素淡的身影未再多停留半刻,转身离开了此处。
楚流景立于原地,落空的手仍流落在空气中,周遭欢笑声不断,明明暗暗的光影交织于她身侧,将微垂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颜色。
一道身影自不远处徐徐走近,清亮的话语声放轻了些。
“原来你喜欢的便是那位阿哥?”
楚流景停顿片刻,慢慢垂下手,面上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尾却弯出了一点弧度。
“是不是很可笑?”
分明是两厢情悦之人,却因心中退避而不得不藏起自己这副惹人厌弃的真容。怯于向心上人坦明一切,又做不到全然扮作毫不相干的另一人,装模作样久了,连自己都快要以为那张面具才是她本来的模样。
当真可笑。
南歌未曾听懂她话中之意,只拧着眉有些不解:“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说?你这样轻佻的样子,又有哪个人会把你的喜欢当真?你们汉人果真奇怪。”
明明先前连她伸手触碰都要避开,如今却又装得这般随意,阿娘说得对,外乡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实在不是适合相伴之人。
可是……
南歌看着眼前人染了淡光的侧颜。
她生的当真太好看了些。
少女纠结地皱了鼻子。
再安静了一会儿,南歌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透亮地看向身前人。
“阿娘说喝酒可以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这次来九皋麓我恰好带了酒来,你想要试试吗?”
……
二人来到圣女峰下的浅溪旁,寻了块空旷的草茵随意坐下,远处影影绰绰的篝火与人群仍在夜色中欢腾跃动,淡白的月光流泻于潺潺溪水中,化作了一溪霜雪。
南歌抱着方才从幄帐里取来的酒,递了一斛给眼前人。
“这是我阿娘亲手酿的钩藤酒,与女酒一块在地里埋了许多年了,是我出生那年酿的,现在应当有十七年了。”
酒以一只雕刻精致的牛角装盛,尾部挂了一条红穗,楚流景接过酒,望着其中隐约可见的澄澈酒液,眸光微微低垂。
“我曾经也与我阿姐一同埋过一坛酒……如今也有十四载了。”
南歌举起牛角饮了一口,被辛辣的味道刺激得吐了吐舌头,转头看向身旁人,“原来你还有阿姐?看来你们关系应当很好。”
冷淡了一夜的人语气轻缓了几分,“是,她待我极好,每每见到吃的玩的总会先念着带给我,夜里我害怕时便会陪在我身旁,为我讲惩恶扬善的侠义故事,教我如何握剑,同我说只要自己手里握着剑便永远都不必害怕了。”
听她徐徐说着,南歌脸上流露出了艳羡的神色,“我也想要阿姐,可我家中只有我一人,阿翁说家里除了我再养不起别的孩子了。”
有些沮丧地说罢,她又似想到什么,好奇道:“你阿姐与你生得像吗?”
眼前人已然这般好看了,只是脾气却太古怪了些,若是那样温柔良善的一位阿姐,又长得与她相像,定然会很受旁人喜欢吧?
南歌眼神都亮了一分。
却不想身旁人摇了摇头,“我与阿姐其实并非亲姐妹,是她于水上捡到了我,一手将我抚养长大,旁人问起时只说我是阿娘流落在外的孩子,因此我与她全然不像,但她却待我远胜寻常姐妹。”
没想到瞧来散漫淡漠的人竟还有这样的过往,南歌惊讶了一会儿,却又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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