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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可以离婚》50-60(第14/23页)
如流,应倪也只能跟着一本正经点头:“嗯嗯。”
大概是还未完全清醒,过了两秒,陈桉才又说:“看错了吧,竹节虫夏秋才会有。”
应倪胡扯的本事在小学就练出来了,“不可能,很大一只,趴在你身上,被我发现赶走了。”
最后一句还有点邀功的意思在。
陈桉的态度一向严谨:“不是说小虫么。”
“一会大一会儿小的。”应倪这句倒也没撒谎。
陈桉淡“哦”了声,呼吸扑在她颈间,“那可能是变异种。”
应倪愤愤纠正:“是变态种。”
陈桉笑了下,喉结带动周围空气的微震,似乎也传递到应倪胸口,心尖腾得麻了一下。
他似乎知道什么,她也察觉到了什么,但谁也没再开口。
清晨的阳光就在这样心照不宣的氛围中被消磨了-
应倪拖拖拉拉,办理完退房刚好十一点整,俩人打算吃个早午饭再走。
宝柳的特色是奶汤面,远近闻名。一条街能找出好几家,皆打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招牌。仿佛这里的人一日三餐加夜宵都可以是面条。
应倪一个人待习惯了,不太爱在吃饭时说话。但吃到一半,跟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头。
“我是来看我爸的。”
她咬断面条,吸溜进嘴里,扯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表情严肃到像是在说一件能上社会新闻的大事。
但其实这件事陈桉知道,应倪也知道他知道。
“每年都这个时候来?”陈桉问。
应倪摇头,“之前来得早些,不过也是过年期间。”
华兴平时的节假日经常加班,加上天数太少,很难从情绪里抽离,就只有等到每年的年假,不是初一就是初二。
陈桉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奶汤面顾名思义,汤呈奶白色,鱼肉熬煮,鸡蛋冲花,使得汤底的颜色和口感都很有层次。
应倪捧起碗喝了一口,鲜得她长哈了口气。
话题自然而然顺着打开。
“你呢?回吉安看你爸没?”
陈桉筷子一顿,对于应倪记得吉安这个地名感到微诧。
“我爸不在吉安。”
怎么跟应军钰一样,都没有葬在老家。
应倪好奇:“那在哪里?”
陈桉简单说明了一下陈家岭和吉安的关系,应倪很快听明白了,父母不是一个地方的,就和应军钰和林蓉苑一样。
“所以你们每次回去,又要一起开车到陈家岭上坟?”应倪问。
陈桉说:“以前是,现在我妈不怎么去了,只有我和京京。”
应倪“哦”了一声,像忽然没了兴趣似地垂下眸,默不作声的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
“怎么了?”陈桉发现她情绪的陡然下沉。
应倪恹恹地回答:“没什么。”
其实是被“只有”两个字刺到了。
昨天进陵园时,守门的老头照例拿出一个的本子让她登记,应倪写完提醒他本子该换了,纸张老化得快要脆了。
老头不屑道:“换什么换,用了七`八年了都还好好的。”
七`八年,差不多是应军钰住进来的时间。
应倪一时起兴往前翻,翻了很久,无论怎么寻找,来访者那一栏每年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全是她的名字。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想起很久前应军钰意气风发、高朋满座的画面,还是忍不住难过。
就好像。
除了她,没人再记得应军钰这个人。
静静地躺在狭小封闭的盒子里,等待被世界遗忘。
“我想再去看看他。”应倪忽然抬眼。
陈桉放下筷子。
“你先回禾泽吧……”应倪看着他,欲言又止,沉默了会儿后才又说:“如果忙的话。”
其实后半句话说出口,她就清楚自己心底是想让陈桉陪着去的。
这样登记册上就会多一个名字,多一个人记得应军钰。
可出酒店前她也听见陈桉接了电话,跟对面说下午回来,还加了一定两个字。
估计是公司的事,她看过新闻,日本那边似乎还没完全处理好。
又想想。
他们亲密的关系只局限于在床上。
“你回吧。”应倪改了口,笃定重复道:“你回。”
“怎么我回不回是你说了算?”陈桉问。
应倪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只蹲坐在高处睥睨的猫,“啊。”
“忙。”陈桉重新拿起筷子,“等我吃完,叫个车送你。”
只剩最后一筷了,一口的事,但应倪莫名一秒都不想多呆。像在眼前剥了只青橘,撕开时,呼吸微微发涩。
她站起来,俯身去拎放在陈桉旁边胶凳上的背包,语气有些冷硬。
“不用,我先走了。”
手臂从他勾头低垂的黑发旁轻擦过时,书包被另外一只手按住。
陈桉同时抬头。他的眼皮很薄,弧度延伸得狭长,近看有细微的褶。称不上是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但和浓黑锋利的眉毛以及深邃眼窝完美配适。
给人一种在照全身X光的穿透感。
应倪瞬间有些无所遁形。
“你吞的是面还是针?”他问。
应倪啊一声,和先前的啊不同,这次是真的迷茫。
陈桉叹口气,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换了种说法:“鼻子变长了知道吗。”
应倪:“……”
陈桉不再看她,招手结账。应倪有点呆地坐了回去,并蹭了蹭鼻尖。
对于心思被戳穿这事,应倪觉得蛮尴尬的,而陈桉则怀揣着另外一种愉悦的态度。
如果说他们中间隔着一条河的话。
应倪的举动,好比已经脱了鞋在试图淌水了。
第57章 烦!
陈桉扫完付款码回头, 见人还垂着头坐在对面,一动不动仿佛僧人入定。
等了半晌后,将手机揣兜里, 拎起背包绕过桌子,指节叩了叩, “走了。”
这家店生意爆满, 他们坐在店外的露天座位。当低垂视线里的灰白路面被一双修长的腿挡住,即将退却的尴尬劲儿又涌了上来。
她原本想等陈桉转身, 走几步路后再跟上的。
然而陈桉没给这个机会。
僵持了大概三四秒,空气的流动逐渐变得粘稠, 直至快要凝固,应倪才认命般地咬了下唇瓣。
起身的动作宛如行动不便的老年人。
这样的情形以前也发生过, 在和周斯杨谈恋爱的时候。但那时被戳穿, 她压根不会尴尬, 只会破防跳脚,乱发一通脾气。
时过境迁,她像是洗心革面了一般。
不仅冒不出火气,连看都不好意思去抬眼。
为什么呢?
可能是他们没那么熟,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当她意识到心态上的明显变化后,尴尬逐渐被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替代, 让人有几分无措。
应倪起身后,陈桉单肩挎上背包,小巧的女款出现在西装革履的身上很违和。他手掌托着掂了掂重量后问:“你的化妆品呢?”
应倪看他一眼, 要你管啊。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是给我爸带的烟酒还有菜。”
陈桉倒没多意外, 顺着她的话又问:“不放鞭炮烧纸?”
禾泽以及周围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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