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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就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220-230(第9/14页)
边被画了株歪歪扭扭的禾苗,总之翻起来一目了然。
苏榛经过嘉年华一事,对村里这几个嫂子的能力是完全信任了,也就不啰嗦,转向舒娘,“你带寒衣队,把买的那些个碎布和芦花多缝些防风耳罩和手尉。”
舒娘点点头:“已经做了一些了。咱村去干活的民夫还好,今冬都赚了些钱置办得起棉鞋。那些个流民全是光脚穿草鞋,我们也在想办法凑些碎皮子给他们垫垫脚。所以我寻思着不如也像嘉年华那种干活儿的小组模式,弄了个剪布组、缝制组、填充组,连你家谨哥儿都被我叫去帮着递干草了,小家伙能干着呢!”
苏榛笑着点头:“这我也瞧见了,谨哥儿把童创组的娃娃们都召去了。”
另一件事便是沿路伙食棚的搭建。若一路全用折叠焚火炉,一来成本太高,二来那炉子终究体量太小,熬不了大锅饭。萧容便想出个妥帖法子,将他从前行军时用过的“连灶坑”法子搬了出来。就地掘坑,中间贯通烟道,一口锅熬粥时,另一口正好能烤窝头,省时又省柴。
说来也是共同历炼过的原因,白水村的人打从嘉年华那会儿就练出了十足默契,无论什么事交下来,总能办得妥妥帖帖。
不过人多了,偶尔冒出点不和谐的插曲也难免,比如乔家三房。
三房的媳妇王氏被分到填充组,竟偷偷摸了组里分的新芦花私藏起来,把不值钱的草絮塞进给流民备的耳罩里,偏巧被李家婆婆撞了个正着。
李家婆婆可不是怕事的性子,当即逼着王氏把耳罩全部撕开重填,还直接扣了她当日该得的二十文工钱。王氏自然撒泼哭闹,可女红组可没人惯着她,任凭她怎么折腾,该干的活儿半分没少派,半点情面没讲。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再无大风大浪搅扰,倏忽就到了二十日后。
一路向北、急驰入京的那支队伍也于那日正午到达了大宁朝的新都城外。
官道上的残雪被车轮碾得咯吱作响,车厢暖炉的热气也焐不透车里人打心底泛起的凉意。
越靠近京城,寒酥越觉压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道旁枯树的枝桠像无数只枯手,远处的新都城门沉默矗立,垛口间的阴影深不见底。
“快到了。”盛重云也打开车窗一角。寒酥瞥向他时,正撞见他望着窗外蹙眉的模样。
自从车队上午经过了城外那座乾宁观,盛重云便一直是这副忧心的神色。
说来也怪,他竟知道盛重云因何忧心:他俩一齐看见了乾宁观檐下闪过的一抹素色裙裾。那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模糊、身形消瘦,远远站在山坡上瞧着他们的车队、又隐入道观的门廊柱后。
可就是那一眼,寒酥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即熟悉又陌生,缠得人呼吸发紧。他看得出盛重云跟他的反应一模一样,甚至更甚于他。
“进了京,我是无妨。你可有退路?”盛重云突然问。
寒酥沉默片刻,只平静的笑了笑,“从我父被削去王爵、流放边陲的那日起,退路这两个字就不在我的命簿里了。”
盛重云没有回答,风卷着寒意从他那侧的窗子钻进车厢,把两人之间的沉默吹得愈发浓重。
突如其来的诏令,天知道恩赦还是罗网。总之他们来了,来到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第227章
乾宁观外,高解樱望着车队离开的方向站了许久,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盛重云与寒酥能踏上进京的路,每一步她都清清楚楚。
“重云……”她低念着这个名字,同时她也太清楚盛重云的软肋。就像清楚“苏榛”身体里那个异世的灵魂,那人以为凭几分小聪明就能站稳脚跟?
“苏榛”这具躯壳,从始至终都该是她的,也本就是她的!自己明明可以借助原本的身躯还魂,却不知每次都是哪里出了岔子。
这次她决定破斧沉舟。道观暗室角落里藏着个黑陶坛子,坛口封着黄符,是她耗费心血炼成的锁魂阵,专为那个异世灵魂准备。待时机一到,她念动咒语便能将那缕魂魄硬生生拽出来,困在坛中永世不得超生。
届时,她会重回自己熟悉的躯壳,风风光光嫁给盛重云,再借着高家势力、一步步扶萧家登上帝王之位。而她会是萧、盛两家最大的功臣,返京是必然的,苏家门楣的光大也是必然的。
一切就待十日后金箓斋,农历二月二十五。
***
农历二月十五,长虚山一年当中最冷的日子算是过去了,但天气仍寒,风还带着雪坡的寒气,吹得松涛呜呜咽咽。
今日大吉、宜破土。
一大清早,白水村官道起点处已经被打扫得寸尘不留,全村的男女老幼以及新来的流民们精神抖擞地齐聚,个个面露喜悦和期待。
谷场正中的木桌祭台上搁着三足铜鼎,里头燃着柏枝,青烟笔直地往天上蹿。
祭品摆了三排,前排是整只褪毛的黑猪,蹄子用红绳捆着;中排是十碗盛满谷物的青瓷碗,稻黍稷麦菽样样俱全;第三排是铜爵,里头斟着烈酒。
巳时一刻,县丞周大人,以及州府监工、工房吏目、施工主事等人在乔里正的陪同下踏入晒谷场。身后还跟着一应书吏,捧着舆图和文房箱,来记录仪式细节与物料用度。
除此之外,晒谷场边沿还站了不少面生的,大多是邻乡的百姓们闻讯赶来观礼。
靠山村和下马沟因得了白水村不少利,都还拿了贺礼前来,全部都摆在了祭桌下头。
再就是不少穿粗布短打的汉子,腰间都系着草绳。他们都是县里雇来的土工头目,时不时用脚跺跺冻土,估量着破土时该用多大力道。
礼官唱着吉时到,县丞周大人最先走到祭台前整了整衣襟,对着长虚山的方向深揖三次。
随后白水村的猎户们按辈分排着队站在祭台两侧,乔里正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日里喊山时还高,“长虚山至兴盛湖官道,奉令开工!”
话音一落,身着道袍的道长缓步走上前,先拿起烈酒往三足铜鼎里洒了半盏,柏枝的青烟猛地又窜高半尺。随后从袖中取出黄纸朱砂,蘸着酒液在祭台边缘画了道符,嘴里念念有词。他的小弟子便捧着个黑漆托盘过来,盘里放着三枚铜钱、一小撮五谷和块红布。
道长先取红布走到黑猪旁,用朱砂在猪额上点了个红点,把红布蒙在猪头上。再拿起铜钱往冻土上撒,铜钱落地竟有两枚都朝上立着,引得围观的村民们一阵阵惊叹。
“祭山神,祈通路无阻!”道士高喝一声,桃木剑直指长虚山方向。周大人与众官吏齐齐躬身,猎户们也跟着弯腰,面生的邻乡百姓也都收了说笑,有个年轻的忍不住想咳嗽,刚张开嘴就被他爹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痒意憋了回去。
道长再喊:“祭土地,求根基永固!”
随即把托盘里的五谷撒向四周。道长第三喊:“吉日破土,百邪莫侵!”
话音一落,两个土工头目便扛着裹了红绸铁镐上前。
道长最后一声:“破土!”
土工头目同时把铁镐举起、落下时砸在石灰线的交汇处。这仪式才算是结束。
苏榛牵着谨哥儿站在最外头一直看到收尾,说是审视也好、旁观也罢,谨哥和瞧得比她更认真。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埋令牌的土坑,突然就抬头问:“姐姐,那铁镐砸下去的时候,冻土是不是疼得叫了?”
苏榛怔了下,笑着摇了摇头,“傻哥儿,冻土没长嘴,哪会叫呢。”
谨哥儿却不肯信,小眉头皱成个疙瘩,“可方才铁镐砸下去我听见‘呜’的一声,肯定是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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