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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饼干盒与七剑客》20-30(第16/18页)
极强地一丝一缕缠绕她,原本放空地大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青涩又鲜活的气味冲击了。
那是与十几年来所接触过的味道截然不同的存在,他好特别。
她扑倒在一片长满春草的荒原,无边无言的腥绿翻涌向她。
就是她错愕停顿住的半晌,陈念荒才注意到两个人的距离过分近了。
可他却贪恋地缓慢放下手臂,后退半步,双眼却无法从那乌黑的发顶移开。
“请190133,一班的陈念荒同学,赶快到主席台领奖……请190133陈念荒同学赶快到主席台领奖……请190133陈念荒同学赶快到请190133陈念荒同学……请190……”
广播里一遍遍重复着他的名字,到每一个角落,每一片空隙……
而这个始作俑者,这个广播中的主人公,没有任何反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后。
向春生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他。
高高束起的马尾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陈念荒脸上被发丝划过的地方,酥酥麻麻,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向春生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受伤了?”陈念荒用手捂住脸,紧张地询问,“你还好吗?”
向春生以为是他受伤了,事实这不过是他为了掩饰心虚地一个借口,而陈念荒全程问得都是她。
“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向春生刚刚测完体温,没什么大碍。
校医老师被临时叫走,三千米赛场有人吐了,另外两人去便利店给她买吃得去了,所以校医室只剩她一个。
听到这句话后,陈念荒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浑身卸力坐在病床上。
“陈念荒你不去领奖吗?广播在找你。”向春生微微蹙眉,牵动眼角的小痣上扬。
陈念荒又恢复了以往的语气,满不在乎地回:“一块奖牌罢了,懒得去。”
奖牌对他来说或许不值一提,那什么对他来说才值得呢?是什么可以让他放弃鲜花掌声,义无反顾地在三千米刚结束后就立马跑到这儿来呢?
广播停止了大海捞针式地寻人,停止了这种徒劳。
“呐——”
一瓶已经捏皱的矿泉水瓶,一瓶在人群的挤压中也没有弄丢的矿泉水瓶,就这么脆生生地递给他。
向春生看着他点点头,似乎在说“这是你应得的”。
陈念荒接过了这瓶水,拧开瓶盖,一饮而尽,他实在是太渴了。
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很沙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领,在狂奔的过程中歪出一大片锁骨,链子正狼狈地坠在后面。
陈念荒悔不当初,他应该整理一下仪表再进来的,如今只能不动声色地把玉坠往前放。
“你……之前为什么突然生气?”他忐忑地问出口。
向春生的眼睛亮闪闪的,盯着他。
根本无法抵抗,哪怕此刻往他的心脏中央插入一把匕首,他都感觉不到疼。
“嗯,我觉得你对待考试的态度不够认真。”向春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他愣住了,过了很长的一秒,低头笑了。
怎么都不会想到是这个答案。
她究竟是哪种类型的可爱人类啊?
陈念荒痴笑着回答:“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手里不断摩挲着胸前的白玉印。
蓝色绸带坠着的银牌挂在胸前,他却执拗地望向一旁的空位,那个原本属于陈念荒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他也失去兴致。
……
落日余晖在操场上冷却成型,远处汽车鸣笛依稀可辨。
向春生在他走了很久之后还有些怔愣,半晌说不出话。
她想起了小时候,那是个夏日未雨的入伏天,外婆家的凉席会在脸上留下红印子,藏着蝉鸣和草药味,她没有下过地,但是香味似乎能勾动血脉里的记忆,她能清楚的分辨稻谷就是那个气味。
诡异的是,陈念荒身上的味道她无法找到具体已知的气味去形容,但却能勾动某种奇怪的情绪。
她用清水用力的洗脸,拍拍脸颊,妄图把这些连同记忆一起清零。
不过没那么容易。
他狡黠地露出了尖牙。
笑得真诚,笑得不知疲倦。
陈念荒的脚步都变得轻快,眼尾和眉梢都是上扬的,丝毫没有跑完三千米该有的样子,修长的食指慢慢地抚摸上鼻骨,那块被发丝划过的地方。
这应该是洗发香波残留的淡淡清香,雨后的清茶,吸饱雨水,那个少年连枝带叶扯下一簇,衔在唇间。
“你死哪去了?”
最终还是周柏羽残酷无情地戳破了这层幻想,他就差没跟这个傻笑的人大动干戈。
比起全校闻名、拒领奖牌、一意孤行的陈念荒,他才更尴尬好嘛?
“知不知道我有多尴尬,班主任找不到你人来问我,广播里不知道喊你名字喊了多少遍,就差全世界通报了,最后还是我这个保姆上台帮你代领!”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把那块奖牌用力地往他身上扔,活脱脱一个受气包。
周柏羽夹在两个人之间,一面要受班主任的气,一面又要给他打掩护,简直是两头受气。
陈念荒轻笑了一声,道了声谢。
保姆,真是难为他了。
“你应该知道领奖台上还有谁。”他的画风突变,眼眸微沉。
“嗯。”
他冷冷的划上一个休止符,两个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周柏羽看他刚才那傻笑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不是大哥你表现的能再明显一点吗?”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对向春生的在意已经不仅仅在普通同学的范畴了,周柏羽自从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如此大惊失色过。不过现在他不急着调侃,这人打死都不承认。多说他两句等下还要急眼,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
陈念荒疑惑地看向他:“嗯?”
“走,你拿了铜牌不得好好庆祝一下。”周柏羽打着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陈念荒就这么被拉着走了,丝毫没看到就站在不远处的顾长靳。
他的眼中是如此生动,盛放着万道霞光。
……
向春生还没走多远就被她们两个人团团围住。
她们说是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实际比对待濒危动物还要严重,小心翼翼地照看着向春生。
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你没事吗?需不需要喝水?”宋写宁担心地不行,“吃点面包对付一下。”
她转念一想:“算了要不还是吃饭团吧,还是热的。”
林致优则是默不作声帮她拧好瓶盖。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真的没什么,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向春生笑着接过水,她不把这件事说出口的原因就是不想像个玻璃娃娃,只能被泡沫纸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
“小时候发作的比较频繁,现在好了很多,除了一些剧烈运动不能做。”
“反正你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
“嗯嗯,一定的,药一直都带在身上。”
向春生拍了拍口袋,还一脸骄傲地抬头。
可是她们两个却怎么笑不出来,勉强挤出来两个苦涩的笑脸。
原来她之前走楼梯慢慢吞吞,经常掉队了也不慌不忙,动不动就要去卫生间,不参加大课间的跑操,看体育生们训练时眼中溢出的羡慕,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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