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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偶开天眼遭剧透》70-80(第8/13页)
功,叫人暗算出了岔子,以至毒血逆行,身受重伤。”荆璞神色分外凄凉,“因着此事,娘每日都要为爹驱毒,我那时并不懂事,只知道爹爹娘亲忽然冷淡了我,总是吵闹着要到山下市集去玩……”
任逸绝轻轻的“啊”了一声。
“娘亲当然不允,将我大骂一顿,我哇哇大哭,就跑出外头去。娘亲当时就心生后悔,其实她这些时日来一直忙于照顾爹爹,心中对我早有说不尽的愧疚,纵然繁忙,仍下山去买了许多玩意回来……”
任逸绝轻声道:“就在这时候,遇到你那位大仇人吗?”
“不错。”谈到此事,荆璞脸上自然显露出仇恨之色来,“我在外头玩了一天,没了力气,就化作原型磨磨蹭蹭地游回家。那大仇人已杀上门来,爹爹已惨死他手中,我娘……我娘还有一口.活气,她将死之时,望见了我,她为……为着我竭力又支起身来。”
任逸绝闻言胸中大痛,不禁想起母亲当年为诞下自己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几乎要洒下泪来,实难想象荆璞当日是怎样的心境。
荆璞的声音忽然放轻:“娘站起身来,求他能否网开一面,先将我安顿好,再来领死。大仇人却不答应,你可知他说了什么?”
任逸绝情不自禁地问:“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我这一生也不会忘记。”荆璞森森然道,“他说,你也配?”
话中恨深,叫人听之不寒而栗。
任逸绝神色一变。
“他一下就断去我娘的生机,轻飘飘的,只怕摔块豆腐也不过是这么容易,怎么娘亲是重重地倒在我身旁,那些才买来的小风车,陀螺,泥娃娃顿时砸了出来,都染得全是血。”
说到此处,荆璞流下泪来,哽咽道:“我很是想哭,却吓呆了,哭不出来,娘望着我……那样望着我,手指尖动了动,我知她想碰碰我,可我的蛇身实在太小,还没等我挨着她,她就死了。”
任逸绝默然片刻,纵然他往日舌灿莲花,此时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这才明白,荆璞为什么总爱买这些小玩意在身边。
“我那时就知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出去也是送死,不如先将大仇人的面容记住,永永远远地记在我心中。”
荆璞说到这句话时,实在悲愤难忍,几乎失声,好一阵才平复心情。
“后来我被义母所收养,她耐心教导养育我,我一辈子也感激她的大恩。”荆璞低声道,“义母一直希望我放下仇恨,平平安安地度过此生,她对我只有这个要求,可……可我这一生,也只有这件事,到底不能如她的愿。”
任逸绝原以为荆璞是有意请自己帮忙报仇,听到此处,才明白他是想请自己做个保障,倘若不幸复仇失败,还能有人报其死讯。
如此说来,这事儿倒也简单。若有意帮忙,问他仇家是谁;要是无意,那只问他义母是何人,倒是留足余地。
任逸绝缓缓道:“不知璞君这位大仇人姓甚名谁?”
荆璞终于转过身来,森森然地看着他,神色十分严肃认真:“你真愿意帮我?我不知我的大仇人叫做什么,只知你不绝口地叫他玉人。”
任逸绝如遭雷击。
第077章 左右为难
怎会是玉人?竟会是玉人?
任逸绝神思恍惚, 一时之间做不出半点反应,好在荆璞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强迫他当场就给出答复, 反倒走到远处, 留他一人清净, 将那小风车放在枯树之上, 痴痴瞧着它转动。
随着风车呼呼转动的声音, 仿佛仍能听见当年父母不住地哄着自己的欢笑声,哪怕记忆已渐渐模糊, 有时候他甚至醒来时,几乎记不清爹爹妈妈的模样。
可那染血的小风车,小陀螺,荆璞总是不能忘记的。
过了许久,任逸绝方才开口:“璞君那时年纪尚小,是否……”
“你是想说, 我是否有认错人的可能, 是吗?”
任逸绝沉默片刻, 并没有做声,荆璞倒是不以为然, 继续道:“你所担心的事, 我当然也会担心, 甚至比你更担心,几十年来的仇恨要是寻错了人, 报错了仇, 岂非荒唐可笑至极。”
既说到此处, 想来认错的可能性已是极低,还不待任逸绝说些什么, 荆璞又道:“你若不信,大可自己亲眼一看。”
“亲眼一看?”任逸绝疑虑,“何意?”
荆璞冷冷道:“我幼时因目睹仇人杀害父母,噩梦连连,痛苦难当,日渐消瘦了下去,义母不忍见我如此,特意为我寻来一只貘兽,叫它吞食我的梦境。梦魇化珠,至今我仍珍藏在身边,你若有意,不妨一窥。”
他话音刚落,手中已递出一颗黑珠。
珠中浓雾翻涌,隐约可见一座青山,任逸绝思索片刻,慢慢将黑珠接过手心来,闭上双眼,将神识浸入其中。
眼前一黑,任逸绝抬起头来,只见着一片芳草萋萋,皆生得树一般高大,不禁悚然,又觉得身体扭动,浑然不像自己平日习惯,这才想起来眼下是自己是在荆璞梦中。
他小小一条蛇儿,游荡花草之中,当然是这番情景。
任逸绝在草丛之中嬉游一会儿,只见天忽阴沉沉下来,心中不知为何惊慌焦急起来,拼命往山上游去,梦中并无痛感,任逸绝却感觉到一阵阵如遭火焚般的忧虑。
他心知这是荆璞所见所思化为梦,自想在梦中阻止父母惨死。
只听得晴空一阵轰隆,霹雳雷声惊得任逸绝几乎魂飞胆丧,他因这雷声猛然扭过头去,忽在草丛之间见着一具尸体,是个陌生至极的男子,可见着他,心中顿生出温暖亲切之感,想来这必定是荆璞的父亲银环生。
银环生尸体面目狰狞,又留有恐惧担忧之色,任逸绝胸中一酸,身体扭动两下,不自觉直起身来,只见着远远倒着一个黄衣女子,浑身染血,正对着自己,胸膛一起一伏地甚是急促,眼见着是出气多进气少。
任逸绝瞧见她,只见着她倏然睁大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目光之中流露出无尽震惊绝望,她将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些什么,竟然强撑着伤重濒死之躯又再站起身来。
那血液潺潺流动,自金佛女裙下滴落,她哀声道:“仙……仙君……”
任逸绝听她嗓音嗬嗬作响,似喉咙间有气泡鼓动,知是血沫翻涌,金佛女受伤极重,不杀也要死了,听她惨声道:“我有一爱子,实在忧心,放他不下,求……求您老人家大发……大发慈悲,叫我安置了他……再……再来受死……”
这时任逸绝又听见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你也配?”
与荆璞出口时的意毒恨深不同,千雪浪的声音之中全无半分喜怒哀乐,听不出轻蔑,也听不出杀气,倒像陈述一桩事实。
随后,任逸绝只见着金佛女向自己轻飘飘地飞来,重重栽倒在地,她本就伤重将死,此时不过提前一步,那双眼眸含泪,怜爱痛惜地瞧着他,头微微一歪,就此死去。
任逸绝不住地瞧着她,觉得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却如何也哭不出来,只觉得脑袋空空的,什么也不想了。
只见着金佛女那双充满怜爱的目光,似永永远远地望着自己,直至涣散无神,也不肯闭上。
任逸绝胸中大痛,只觉得自己好似也随着死了一般,天地之间再没有爱护自己的人,再没有在意自己的人,随即心口翻涌起恨意与怒火,忍不住抬头去瞧。
他终于瞧见那仇人的模样,是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雪白的衣裳,淡漠的面容,千雪浪垂下脸来,平静如水地瞧了他一眼,好像只是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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