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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继室》60-70(第10/20页)
麻地腹诽思索着。
她心中微有些忐忑,等待着谢行之或顺水推舟,半推半就收下这个通房,或如之前那几回一般,愠怒不悦地起身,拂袖而去。
可是卢宛低垂眉眼,便这般等待了半晌,最终,却只等到谢行之对棠儿声音淡漠地吩咐道:“退下。”
有些不晓得谢行之是什么意思,却见他并不曾发怒,反应亦寻常平淡,未曾有从前太过激烈的反应。
以为他是同意了,卢宛心中微松口气,抬起眼眸来,偷眼瞧了他一眼。
却不料,此时此刻,谢行之亦正垂眸,正在一瞬不移地凝睇静静望着她。
被他这般不冷不热的视线瞧得别扭,卢宛微侧了下首,避开谢行之的目光,轻声问道:“摄政王这是收下棠儿了吗?”
听到卢宛这般问,男人墨眸中,有一抹拿她无可奈何的情绪划过。
想到如今小妻子身怀有孕,又尚还在养胎,所以心绪难免敏感些,自己年长于她,应当温.存包容这个小姑娘。
谢行之抬手,抚了抚卢宛已经沐浴过后,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墨眸深深望着她,道:“宛娘,时辰不早了,你去歇息罢。”
卢宛闻言,有些七上八下的心绪,愈发觉得茫然困惑。
想到男人尚还不曾回答自己方才的问题,卢宛抬手,纤白指节攥着他的宽散衣袖,正待说些什么。
将她揽于膝上的男人,却已经平缓将她放在软榻上坐着,在卢宛更觉一头雾水之际,垂首,自她嫣唇上亲了一下。
抬手,随意解了外衫,丢放在卢宛怀中,原本以为他是要离开的卢宛,瞧着谢行之进了浴间,应是要去沐浴洗漱。
不晓得这回,谢行之究竟有没有心生怒气。
可是至少面上瞧着,他却仍旧淡漠平静的模样。
微皱了下眉,自软榻上站起身来,将男人丢放在自己怀中的衣衫放在门前衣架上,卢宛暗暗思索着。
最后却发现毫无端倪,她什么都揣测不出来。
叹了口气,垂眸瞧了瞧自己已经换好了的寝衣,卢宛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不要去想。
今日时辰已晚,她有些疲乏,便先准备休息罢。
落下帐幔,面朝里墙,卢宛侧着身子,睡意萦绕,将将有些睡着。
听到床榻的另一边传来被压低的,轻微的声音,她一动未动,佯作已经睡下。
谢行之望着背对自己,身上半盖着锦被,仿佛已好梦正酣的卢宛,上榻之后,抬手为她掖好被角。
见她纤浓的乌色眼睫仿佛憩息的墨蝶一般,沉静安详,谢行之唇畔浮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来,垂首,轻轻自卢宛眉目间亲了一下。
夜色正浓,吹灭床头矮柜上的灯盏,将身旁妻子轻揽于怀中,谢行之阖着眼眸,也安静睡去。
一夜好眠无梦。
……
翌日清晨,卢宛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身旁早已没了谢行之的身影。
懒洋洋舒展了一下身体,卢宛坐起身来,女使正一面将帐幔挂在帘钩上,一面恭敬对她回禀道:“太太,听说郑家的十三姑娘,昨夜到咱们府中来了呢。”
听到女使这般说,卢宛面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纳罕。
顿了一下正在打哈欠的懒散动作,望向一旁的女使,卢宛想了想,却还是不曾自记忆里,想到这位“郑家十三姑娘”是谁。
不过,既然是郑家的人,应当是先太太郑氏娘家的人,如今三姑娘的外家小姨之类的人罢。
这般想着,卢宛轻颔了下首,道:“嗯,晓得了。”
微顿一下,卢宛坐在床榻边上,趿上放在脚踏上的绣鞋,看着身旁女使,复又有些奇怪问道:“不过年过节的,这位十三姑娘到府上来,有什么事吗?可还有郑家的旁人一道过来?”
听到卢宛这般问,女使也有些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想到自己听闻的那些,女使摇了下头,答道:“不晓得呢,听说许是三姑娘再过几个月,便将要出阁了,所以十三姑娘过来看望三姑娘,并帮些忙的。可是,这位十三姑娘是郑府的庶女,又与先夫人差那般多年岁,感情平淡,奴婢瞧着有些不像。”
顿了一下,女使继续道:“没听说郑家有旁的主子一同过来,只有十三姑娘与她的一个贴身女使来了。”
说着,似想到了什么,女使对神色有些茫然不解的卢宛笑道:“十三姑娘主仆二人是昨日夜里过来的,所以昨日不曾来得及过来跟太太请安,待过一会子,她们或许便过来了,到时候想来她们也会说明来意的。”
听到女使说起她们是昨夜过来的,卢宛越发觉得纳罕。
毕竟便是寻常些的人家,来往之时,也会先互拜门帖,提前告知一声,这般急匆匆地过来,甚是有些反常。
坐在床榻边上思忖了片刻,卢宛不再想这些事,站起身来,准备去梳洗打扮。
她浅浅一笑,对女使吩咐道:“小璟起了吗?若没有,差人去将小璟也叫起来罢。”
……
谢蕖的院子里。
香暖氤氲的房间中,一到冬日,便常常受寒生病的谢蕖耐不得冻,所以,房间中的地龙比之其他几个院子,都生得更旺些。
寻常的人,在谢蕖房中待一会子便要满头大汗,更何况,如今的郑柔,身上穿着厚重的袄裙。
垂首,神色平淡喝了口茶,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谢蕖的目光,未加遮掩落在坐在面前的郑柔身上。
想到昨日太外祖母差人将如今眼前的这位小姨送来,见不得人似的。
此时此刻,又瞧见面前比自己只大几个月的女子,有些怯怯的,时时偷瞧自己面色的小家子气模样,还有她身上有些破旧,并不合身的衣服,谢蕖真是瞧不上这位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扫了一眼因着她面上的冷淡之色,愈发有些惶恐与战战兢兢的郑柔,谢蕖不禁厌烦地自心中骂道:真是婢子生的,竟这般不入流,便是有一张好容貌,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也白瞎了。
这般自心中想着,向来待人不假辞色,率性而为的谢蕖,不咸不淡对面前郑柔道:“过会子我要到玉衡院去,向母亲请安,小姨也要跟着去吗?”
其实,后宅里来了女客,第一时间便要带到玉衡院,去向卢宛请安的。
只是谢蕖明摆着鄙夷,瞧不上郑柔这副怯懦畏缩,上不得台面的模样,便是到了今日,尚还有些不愿带她出门。
若不是太外祖母差人叮嘱,郑柔要在谢府暂住一段时间,要她好生招待,谢蕖早将人从哪来,送哪去了。
这副模样,真是个只能为别人添麻烦的累赘。
忽地听到谢蕖这般冷淡地说,又觉察到这个外侄女落在自己身上,明晃晃的挑刺与不喜,郑柔垂着眼睛,掩于袖中的手指,却不自觉攥紧起来。
她出了一小会神,觉察到
谢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愈发不耐烦,想起她方才问自己的问题,郑柔当然晓得自己今日要跟谢蕖一同去玉衡院。
昨日夜里过来,便已教人暗中不晓得如何编排嘲笑,如今这些最基本的礼节,郑柔还是晓得的。
忙望向等待许久,亦不曾等到答复,神色微有些复杂瞧着自己的谢蕖,郑柔点头应道:“嗯,我也过去给太太请安。”
闻言,谢蕖复又垂首喝了口茶,不冷不热“嗯”了一声。
片刻之后,谢蕖抬眸,瞧了一眼面前有些战战兢兢,严阵以待的郑柔。
见她仿佛有些紧张,谢蕖想了想,看着她身上虽然绸料是好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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