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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暴雨天》40-50(第11/18页)
此真实。
那只手顺势一把反握住她。
她听到他的声音从不爽变成急促,体温渐渐上升。
昏暗的车内在雨丝的空间里,渗透出点点滴滴的昏黄的欲望。
模糊的视野里,只有在她顾忌落在脚边的手机还在通话中,不敢出声,只能用行动每一次试图推开他的时候,才会换来故意似的疼痛。
暧昧发涩的雨水从他的脖颈里落入她的锁骨。
周沉在电话那头只听到雨声。以为信号断了,不禁皱着眉“喂”了几声。
很久很久以后。
那只沾着雨水的修长手指,自顾自捡起她的手机,放在自己耳边。
“周沉。”
“我在说话。”
第46章 butterfly
Chapter46
整座城的梧桐树都抖落下一场场大雨, 泛滥夜色成为连绵江水。
凌晨的交通灯在大雨里不断变换红绿。
“住哪。”
祁司北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单手脱下刚才被车外暴雨打湿的卫衣,随手扔在后座。只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背心。
第一次看见他开车,也第一次坐他的车。
她轻轻报了一个酒店名字。
车窗外的雨声和车内的蓝牙连接音乐声烦躁碰撞。
连的应该是他自己的手机歌单。大多数是外文, 乐队的贝斯和鼓点, 还有主唱声嘶力竭唱出来的摇滚。
躁郁的鼓点声里, 祁司北黑色的碎发冷冷遮住三分之一的视线。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首歌, 林雨娇窝在副驾驶座上, 忽然听见Jay的声音。
模糊不清混着窗外风风雨雨, 在唱《一路向北》。
“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
风在山路吹, 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
她不由清醒了一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
祁司北一言不发在开车。
这么多年,他的身上仿佛仍住着那个十八岁坐在校园广播室放歌的, 心比天高的少年影子。
她回国之后, 程译野千里迢迢特意找她说清楚。当年祁司北为了躲那些亡命之徒,为了还那笔本来轮不到他去还的债, 自己一个人做了决定北上, 选择一个人去走那条杳无音讯籍籍无名的路。
不过再多事情,程译野也不清楚。
毕竟那三年,祁司北是一个人过的。
他也许一个月也不会跟人说一句话,也许是某天夜晚蹲在胡同巷口吃着冷掉饭团的人,也许也会被路过遛狗的中年阿姨当成混混扫过凌厉的眼神。
他永远只字未提的那三年,除了他自己, 谁知道呢。
车里的音乐声音在暴雨里, 连同潮湿一起渗入呼吸。
祁司北,一路向北, 无羁无绊-
放在林雨娇膝盖上的手机铃声尖锐不断,忽然盖过了断断续续的《一路向北》。
祝白的电话,估计是出了场馆却没看见她人在哪,打个电话来问问有没有到酒店。
十字路口的交通灯由红变绿。
听到手机铃声,祁司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轻歪,手背上的血管纹路几乎清晰可见。
方向盘往右一转,车在湿漉地面上漂了一个弯。
反光镜里的那张戾气五官,眼底弥漫开丝丝不耐。
“你接啊。”
他以为这个电话还是周沉的。
心脏在回血,重新跳动成少年曾经不认输不肯让步的模样。
车轮戛然而止,黑色奔驰停靠在路边。
梧桐树间的雨珠汹涌砸落下来。
林雨娇懒得解释,低头想摁下接听键。
耳畔一阵响动静。
他整个人往前趴在方向盘上,低下头。路灯透过雨珠布满的挡风玻璃,折射成无数昏黄水珠子光线,落在他搭着的手腕间。
她看见他捂着自己的左手手腕。
心突然揪了一下,想起他手上的旧伤。
“祁司北,你在疼吗。”从喉咙深处挤出口的话,不知所措。
车外的风变大了,把雨水从车窗缝隙里吹,全都落在驾驶座上的人身上。
“伤口不能碰水。”这句话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林雨娇探过身抬手,下意识悬空遮挡在他的手腕上,“不然好的更慢。”
很久,祁司北都没有一点声音。
林雨娇愣了半晌,还以为他疼得发不出声音,推了推他。
“祁司北。”
慢慢才发现对方好像在笑。
低着头的人发丝上全是雨水,一边笑,发丝上的水珠一边一滴滴顺着下颚线淌落下来。
“你笑什么。”她有种上当受骗的愠怒,收回手,“疼的反正是你自己。”
祁司北转过头,眼尾却是泛红的。
脸上再漫不经心顽劣的笑,都遮不住那双发红的眼睛。
雨下得微妙。他不装了,往后一仰脖颈,恹恹侧过身。
“你跟周沉在一起过吗。”
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么直白开口,还是让林雨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在她沉默的那几十秒里,昏暗里传来一声嗤笑。
“行。你有本事,你跟周沉走吧。”
雨夜暗到差点看不清祁司北那双眼睛。
仿佛是一只迷失在暴雨天里的弃犬,安静无声在说,那我呢。
不养了吗。
心里的话盘旋好久,倔犟没有从她嘴里说出口。
没有在一起过。
从十六岁开始,从坐在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低矮房间里,第一次隔着手机屏幕看同学发来的高一新生演出,听他坐在台边唱那首《等你下课》开始。
她的世界高悬不落的太阳,都是祁司北。
让一个经历一切晦暗失落命运的人,如何胜券在握。
林雨娇从来都不是一个胜券在握的人。
她觉得她不应该,再去踏入他好不容易已经步入正轨的生活了。
心在这一刻,却仍然很疼。
“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
她回过头,打开车门下去了。
“就到这吧。你不要再送了。”
拉开车门的时候,春风料峭扑面。林雨娇扶着车门上的手停滞。
怎么会不熟悉车外这片烂尾楼遍地的老城区,这条上禾路。
雨水把黄泥路冲刷得一股泥土气,破居民楼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红碎花被单湿答答往下滴水,是肥皂味的。
今夜还有没有抱着那把廉价吉他的少年,坐在窗帘破烂的窗台下,淋着雨唱永不言败的歌。
车上两人其实都愣住了。谁都不是故意往这条路来的,只是对这片老城区路线的下意识记忆。
时间杀不死的记忆,终将生根发芽成扯着心脏的根系。一点风吹草动就疼。
林雨娇回过神下车,没忍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了祁司北,你的戒指呢。”
银发,黑色连帽卫衣,素戒。
几乎是大学那些年,所有人都知道是独属于祁司北的标志。
“为什么告诉你。”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从口袋里摸烟,侧影模糊。
声音很冷。
抓在方向盘上的手却攥到青筋分明。
是他在舟川,嬉皮笑脸跟卖手抓饼的阿姨聊天,说自己从来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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