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与君同

80-87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与君同》80-87(第4/15页)

户,三街六道往来皆是沉默无声的兵士, 如高树丰碑戍守在各要道。

    百姓或有趴在窗前观雨势,或有临窗听雨声, 或于屋中相互悄言, 来回踱步,后重转来门边窗下观看外头局势。

    都知道,变天了。

    但是变天时的一场雨一直下,这会还未现出新天象。

    按说这东谷军的主帅都入主太极宫了, 首要事便是立国正君位,如何半点风声都没有?

    民众心中多有疑惑, 然天上事,唯有等。

    这日,大雨依旧, 是落雨的第五天。

    铜驼大街出现了一个青年人,他右手撑一把二十四竹骨伞。伞下面容遮着一张面具,头戴月白发带, 身穿一身天青色暗纹广袖深衣。

    大雨拍打在伞上, 从伞沿落下。

    他安静走在风雨里, 发带缠绕飞卷,广袖叠层涌动,未几都沾了些许水汽。

    他从廷尉处过来, 本可以坐车的,临上马车时还是弃了,只徒步行走。一路行径司空府,朝着太尉府走去。

    太尉府,破天荒还住着前朝太尉何珣。

    从来旧朝覆灭,人臣若降新主,便自有出路。然当日被押缚在宣阳门城楼下的一干人等,实乃败军之寇,皇室宗亲如隋霖和三王概因新主需要仁德名声,又得姜灏一行求情多来留有一命,现如今便被安置在广林园中。

    然剩得臣子,实有才者凭新主赏识或可留下,新主弃者则可退身白衣归去乡野,自然亦有既不愿侍二君又不甘心就此归隐者,便自殉故国以表气节。

    何珣便是最后一种,若非暗卫押得紧,当场便要撞墙殉齐。当夜趁乱被一兵士拦下,送回太尉府。

    那兵士说,乃受人之托。

    他瞧兵士身穿东谷军战甲,问,“受何人之托?”心中多来猜到些。

    是那人还念着父子亲情还是为留他性命羞辱他?

    然兵士却答,“太尉大人不想齐之绵延、助陛下东山再起?”

    何珣闻来发笑,“天方夜谭!”

    兵士也笑,“东谷军自十余年前因细作被蔺相清理斩杀两千人后,十余年来再未出现过细作。但是——”他目光对着自己上下游移,“您瞧小的,不是很成功吗?”

    何珣这夜的脑子自被公主挟持后,见王旗飘落后便一直嗡嗡不甚清醒,更多是不可置信。

    这会见面前兵士,闻他言语,方觉这才是对的。

    绵延了三百余载的皇朝,怎可能就被灭了?

    陛下还在,太子还在,还有面前这个插入东谷军的细作还在……东谷军中都能插入细作了,还有甚不可能的!

    兵士走前,还不忘安抚他,“最危险的地方便最安全。”

    五日里,有不同的兵士给他送饮食,皆道乃受人之托。

    何珣于漫天大雨中,一点点窥得春光。

    东谷军中的细作竟不止一个!

    这些细作中最高品阶的有五百秩。五百秩官品便可游走于蔺稷身前,便意味着有刺杀他的可能。

    而蔺稷不知忙于何事,一未立国封君,二来朝臣任职未定,竟当真空出了这座太尉府无人问津!

    ……

    乃天不灭齐也!

    何珣已近花甲,须发染霜。这数日煎熬,铜镜之中,明显又添华发。然他用尽早膳,整衣肃容,将精神撑足。

    今日乃四月廿七,是他五十又六的生辰。

    既是上天不绝他,他便当留命继续效忠大齐。

    门在这会被推开,他抬眸看见竟是自己的大儿子,何昱。

    何昱同他差不多的精神头,穿戴没有往日华贵雍容,却也是规整洁净。

    “五郎,你怎么来了?这些日子,你在何处安生?”

    何昱手中捧着一坛酒,踏进屋来,在何珣面前坐下,将话缓缓道出。

    “好啊,竟与为父一般境况。如此说来,潜伏在东谷军中的细作不少啊,倒不知是何人手笔?能有如此能耐!”何珣激动不已,说话间觉出儿子神色,并不似他满怀希冀,反而眉间萧索,愁绪万千,“可是想你妻儿和阿母了?”

    按第一日将他送来这处的士兵所言,蔺稷将何氏三族贬为庶民,男丁流放幽州,女郎谴回原籍。

    “所幸你膝下只有二女,尚无儿子,便不必心伤。打起精神,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早晚我们何氏一族,还能重振门楣。”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昱重复父亲的话,看着他伸来握在肩头的手,重重点头,“今日乃阿翁生辰,五郎特求了助我们之人,带来薄酒一坛,祝阿翁福寿安康。”

    他斟来两盏酒,一盏推向父亲,一盏自己端起,再唤,“阿翁!”

    “好孩子!”何珣满意又欣慰地看着儿子,持酒盏与他相碰,一饮而尽。

    何昱见他饮尽,遂搁下酒盏,面上含笑,眼中含泪。

    “喝,难得你我父子还有共饮之时。”何珣放下酒盏,“再给为父斟一盏!”

    何昱未动,不喝也不斟。

    “五郎?”何珣见他缓缓起身,又重新朝他跪下,“你……”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阿翁您老了,且让五郎留下,五郎定不会辜负您,会重振何氏门楣。”

    “你——”何珣有些反应过来,看他又看面前空盏,“是蔺稷许你的?”

    “自然不是。”随着屋门再度被推开,又一个青年踏入屋中,“是我许的。”

    来人收了伞,露出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嘴角淡淡勾起,透过面具的眼神亦带着恍惚的笑意。

    他将面具摘下,再撕去人|皮面具,然后掰动左肢同右手靠起,恭谨向何珣作揖,最后卸下假肢。

    “当年迁来洛阳,为父挡箭,失了左臂。如今这到底不是真的,礼数不周,太尉大人多担待。”他将假肢扔在案上,眉眼带笑,“久违了,太尉大人。”

    “你、这前后都是你安排的?”何珣见来人面目,便彻底明白了。

    哪有什么潜入东谷军的细作,哪有什么东山再起,分明就是这个孽子一场猫捉老鼠的戏弄和报复。

    “很好,长本事了。懂得阻人有气节地死,让人受屈辱地活。成倍的羞辱!好的很!”

    承明看着那张强撑气势实则已经委顿的脸,摇首道,“晚生没想的这般复杂,只是依稀记得大人命格。”

    他顿了顿,便瞧见何珣眉心陡跳,又见何昱一脸茫然,当是不知情的样子,遂继续道,“命贵无极,辅紫薇,迎太白;然善终不终,伦理不伦,终丧儿手。”

    承明目光扫过何昱,走向何珣,抬手擦去他已经从嘴角渗出的血,“大人果真应了这命格。”

    “你,你好好……”毒发作得很快,何珣喷出一口浓黑鲜血,大半溅在承明身上,一只手牟足劲攀上他衣襟,又滑去他左肩,最后抓在他空荡荡的衣袖上,身子踉跄一跌便彻底倒在了桌案上,再无声息。

    他的手中还抓着小儿子的半截袖角,不知是悔恨那一箭因他而毁了他一条臂膀,还是遗憾没有彻底要了他性命。

    他未曾阖上的眼睛里最后的眸光落在惊慌不定的大儿子身上,亦不知是觉得命格荒谬,还是命运荒谬!

    承明拂袖起身,广袖从他手中抽出,抬步往门外走去。

    “阿弟,九郎——”何昱反应过来,上去欲要拉他,被他随行的侍卫横刀拦住,“你应我的事,你会向蔺相、不,是新主举荐我的,是不是?我愿意效忠他,愿意的!”

    承明眺望雨势渐小的天际,“这酒毒发太快了,合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