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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港夜吻别》40-50(第15/16页)
伤害也是很大的,你们要慎重考虑。”
她不仅仅在问宋湜也,还看了一眼祝京南。
祝京南只是看着宋湜也,等她做决定。
她总算回过神,忙应了一声:“要的!”
祝京南屏着的呼吸总算松了一口。
医生这才又露出笑容,解释道:“看你们两个的样子,还以为你们不要。”
祝京南陪着宋湜也走出诊室,她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让他的怅然若失终于有了回响。
人生的起落变化得令人惊觉滑稽,一个小时之前他是如何看见宋湜也和祝听白的拥抱,那样难舍难分,然而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有孩子了。
祝京南不知道自己现在应不应该高兴。
只能说,在得到宋湜也确切回答的那一瞬间,他可以松一口气。
就连三年前被推进手术室,进行一场生死不定的手术之前,他都没有这种恐慌。祝听白是死是活,是失踪还是出现,他完全可以不在乎。
这场感情的决定因素,完全在于宋湜也的选择。
他侥幸地想,在她决定要这个孩子的时候,起码是短暂地选择了他一次。
回家之后,宋湜也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思绪将她的喜悦尽数掩盖,她才恍然发现,最开始计划要孩子的时候,他们都做足了准备,但是真当这个孩子来临的时候,好像谁也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惊喜。
她不想这样,她的孩子应该出生在爱里,而不是猜忌质疑。
宋湜也坐在沙发上,看着祝京南在整理从医院拿回来的各种营养品。
午后难得的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他转过身,走到她边上,捧着她的脸颊吻了吻额头,他说辛苦了。
宋湜也眼睛一酸,她揪着祝京南的衣袖,问他:“祝京南,你当初为什么跟我结婚?”
为什么?为这七年来的朝思暮想。
她不等他回答,又说:“我今天跟听白哥见了一面。”
祝京南松开拉着她的手。
“我知道。”
宋湜也猛地抬头,看见他温和而冷漠的表情,他的唇角有笑,眼尾却没有,细细地盯着她,不知在探寻什么。
“我来的时候,刚好经过那家餐厅。”
“阿也,挺巧的,每次在那家餐厅,都能撞见那你跟别的男人吃饭。”
他轻笑着,笑里有讽意:“还有拥抱。”
祝京南说的都是事实,她无从反驳,视线落回到地上,她盯着某一处,眼神放空,显得声音虚无缥缈:“我有些话想问你。”
他坐到她身边,与她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你早就知道祝听白在伦敦,但是一直伪造他在北京的消息,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对吗?”
祝京南利落回答:“对。”
宋湜也闭上双眼,眉头紧紧皱着,复又松开。
她睁开双眼,急促呼吸着,声音有自己察觉不到的颤抖:“六年前我离开北京之后,你跟祝听白有个赌约,对吗?”
祝京南拧起眉,他没想到祝听白会跟她说这些,那样一个对彼此来说都不够光彩的赌约,但似乎站在祝听白的立场上,他更能做一个正人君子。
“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先别管,你回答我是或不是。”
“是。”
一根绷在宋湜也心中的弦,突然就断了,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她的心里感到一阵干涩的疼。
她推开祝京南要给她擦眼泪的手,手背胡乱地抹了抹,被一声抽泣呛到,猛烈地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宋湜也什么也没说,一个人回了房间,将房门锁上。
祝京南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大概再也不会为他打开。
一个生死一线的赌约,无论他是输是赢,好像都会败给时间。
祝京南的心衰症不是天生的,十四岁那年跟祝廷大吵一架后,被他扔到南边的一个特种兵式冬令营,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本身就可能要命,幸好祝京南小时候被爷爷扔进军营里训过一阵子,还算能承受。
冬令营中途有假期,祝听白受秦忆雪嘱托,带了一两个朋友来看他。
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本就一般,只是远不及现在水火不容之势。
祝京南休假一天,几个年轻人一拍桌子,提议去看太子尖的日出和云海,于是凌晨三点驱车出发。
临安太子尖,最高处海拔一千五百米,日出时分站在观景台向东边往,云层堆积在山峰之下,一轮红日奔波而出,山尖染红。
十一月底的山上已经下过初雪,山路结冰,夜路难行。
那一年顾知微刚好从爱尔兰回来,也跟他们一起来了临安,快要爬到山顶的时候,徒步的游客多了起来,人群拥挤推搡,顾知微第一个被挤了下去。
她对这里完全不熟,晨时气温骤降,如果在山里迷路,完全可能因为失温而丧命。
祝京南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月,是最熟悉附近环境的,嘱咐随行的人报警之后,咬着手电,顺着结冰的野路就滑了下去。
顾知微在下滑过程中努力用登山杖减速,才不至于受太重的伤,祝京南顺着痕迹很快找到她,见她冷得哆嗦,把冲锋衣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那一天的救援队来得很迟,他们在山腰处瑟瑟发抖了四个多小时,从黑夜等到天光大亮,手电筒已经完全没电了,救援队才终于找到他们。
祝京南的心衰症状就是那一年开始出现的,顾家对此万分愧疚,祝京南养病的时候,请了国内外心脑血管科最权威的专家。
专家很早给出的意见,心衰症状不严重,保守治疗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一直到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进行短时间剧烈运动了。
他本来觉得,一切都可以了,坐不了长途飞机,他就在国内上学,反正都能考上。
宋湜也就是在那一年出现的。
他突然想,人生好像是差那么一个瞬间。
她还没有成年,就已经成了他哥哥名义上的未婚妻,或者换句话说,君望继承人的未婚妻,她那位远在香港的父亲打得一手好算盘,把女儿当作筹码似的交换出去,换来长久稳定的合作。
跟宋湜也认识三个月之后他才知道,她这次来北京是因为要出国了,回来看望姥姥。
他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舍不得的。
这样的不舍,到后来逼着他做了个冒险的决定。
姥姥姥爷一直不支持他做心脏手术,保守治疗下他的身体渐好,没有必要做成功率极低的手术。
祝京南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后来他发现,他想见她。
即便相隔八千公里,他依然想见她。
听说他要做手术,祝听白特地从伦敦赶回来,在他进手术室之前跟他打了一个赌。
祝听白问他:“你做手术是为了阿也吗?”
他说不是:“我的身体好或不好,阿也能从中获利什么?”
祝听白眯起眸,轻笑了一声:“从前不见得你对君望有什么想法。”
“你也说是从前。”
如果他能活下来,祝听白主动放弃在君望的位置,他放弃阿也。
祝京南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阿也本来也不是我的所有物,谈什么放不放弃。”
他那时候是轻易将死亡放在嘴上的人:“况且就算我死了,你又怎么知道,阿也会爱上你?听白,哥?”
他刻意咬重了那个“哥”字,这么多年他很少喊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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