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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港夜吻别》50-60(第14/15页)
想要来刮一点油水,哪怕手段不光彩。
这就是宋家的兄弟,宋湜也从小敬重的父亲、叔伯,在她成年之后看到的世界里,不过是一只只贪婪低劣的豺狼。
她处理宋定文不再是为了她的父亲,而是为了铲除以宋定文为首反对集团转型的顽固力量。
至此,在整座港岛风雨飘摇辉煌百年的宋氏航运脱胎换骨,以医疗、机械和重工制造为主的千帆集团破茧而出,迅速占领港岛医疗科研市场,并向大陆扩展。
这一年,年轻的创始人宋湜也女士二十四岁。
第60章 不如就分开吧。
2020年初疫情爆发,全国各地不同时间进入封控,香港于2月8日正式封关,宋湜也赶在封关之前被钱诗催着回了北京。
她住在祝京南在西山安置的别墅,附近人少,病毒不容易传播,家庭医生负责她的日常体检,除了必要的产检流程,不前往医院。
宅子里平时除了宋湜也和几位医生保姆,钱诗和王妈偶尔来一次,没有别人。
宋湜也的印象里,祝京南一个月会过来两次,但他们碰不到面。
他来一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不留宿,也不说见她。
有几次她从楼上下来,保姆说祝先生来过,她看着沙发上留一条他的围巾,只说知道了。
其实不用旁人说,祝京南每次来她都知道,她习惯待在二楼朝南的房间里处理工作,祝京南一般都是自己开车过来,车子驶进院子,她能听见,自然地向下望一眼。
他不抬头,看不见她。
她想他大概一直在生她的气,她想他们之间应该就这样了,刨去婚姻的责任,没有别的关系。
从一月到五月,厚重的冬衣褪成西服和短袖,他的头发长了一些,过一阵子又剪掉。
多多小朋友是六月一日儿童节在北京出生的,比预产期早了一天。
疫情期间不能陪产,宋湜也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祝京南,但她心里冥冥觉得他就在一门之隔的医院走廊上。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她被推出产房的第一眼,见到的人是祝京南。
他攥着她的手,俯下身子吻她汗湿的额头,他说谢谢,说辛苦了,说对不起。
语意喃喃间,她的脸颊上感受到几滴冰凉,宋湜也闭着眼睛,突然就哭了。
听到婴儿啼哭的是瞬间她没哭,偏偏是现在,偏偏是在他面前。
委屈就是这样一瞬间迸发出来,她很努力地想要控制情绪,她觉得自己一生都不会有现在这样失态的时候。
他不想见她,现在过来算什么?
宋湜也刚生产完,手上没什么力气,还是努力想要将手从他掌心中抽出来。
他能感受到她的排斥,她别过头,任凭眼泪横斜砸在鼻梁上,也不看他一眼。
他以为能留住的,什么也没留住。
护士说产妇需要休息,把她推进病房里。
足月的宝贝,哭声嘹亮,身体很健康,被助产士带去洗完澡,又送回宋湜也身边。
她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婴儿,皮肤红红的,透得能看见血管,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眼睛还没睁开,她甚至不敢用手去碰。
宋湜也想起做四维彩超的时候,小小的胚胎渐渐长大,蜷缩在她温暖的子宫里,一条脐带联结两人的生命和心跳,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象小朋友的眉毛眼睛是什么样子,在此之前她从没觉得生命这么神奇。
每一次做产检,又是保姆又是医生护士簇拥跟着,那么多人。
她有那么几次期待能看见祝京南,但他不来,她也就不再对此抱有期待。
宫口开了一指之后,医生就给她打了无痛,一觉睡醒宫口全开,刚好能感受用力,助产士很专业地引导安抚,但头胎的生产过程还是很艰难,从她被推进手术室到出来,将近十五个小时。
她觉得筋疲力竭,同宝宝的脸贴了贴,让护士把孩子抱走,自己默默地睡过去。
一夜无梦,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北京已经入夏了,这是一个很晴朗的日子。
她下意识朝左边的婴儿床望去,一个高大的背影将她的视线遮掩,月嫂在祝京南边上,教他怎么抱宝宝。
“让宝宝侧一点身肘窝枕在宝宝的脖子下面拖住宝宝的屁股对了,就是这样,让宝宝的脸贴着胸口,侧一点,对。”
“祝先生,您不用这么小心,力道太轻了您就抱不起来了。”
宋湜也撑着身子坐起来,她一直静静地看着,听到这里,一下子就笑出声。
祝京南听见她的声音,抱着宝宝转过身子。
四面相对,宋湜也先是愣怔,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正式地看向祝京南了,他的眉眼轮廓陌生又熟悉。
有些她记忆深处努力想要淡忘的,又被强制性地揪起来。
护士将窗帘又拉开一些,阳光落在他抱着宝宝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
她很快转过头,还是没能将红着的眼圈掩盖住。
祝京南静静地注视着宋湜也背过身,她将被子拉得高过头顶。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宝宝已经不是刚出生那会儿皱皱的了,她长得白白净净,乖乖睡着,肉嘟嘟的脸颊刚好贴着他的心口,是他们心跳相接的地方。
孩子才出生,他就觉得鼻子跟宋湜也长得像。
都说女儿像爸爸,他端详怀中小婴儿的眉眼,好像是像他,又像宋湜也。
这是他们遗传基因合衬的结合体,一式两份的彩超,从四个月到九个月,他每一份都看过,那些封控中的日子,他看不见她,连问一句的勇气都尽然缺失。
宋湜也侧躺着,依然留给他一个蜷起的脊背,并不打算说话。
病房门虚掩着,客厅里传来几人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钱诗的声音:“阿也醒了吗,睡了快一整天了,要让她起来走一走。多多呢,月嫂给她喂过奶了吗?”
多多的小名叫钱多多,是钱诗在她出生之前就取好的,言简意赅。
宋湜也当时还笑钱诗,一个文雅半辈子的高级知识分子,给孙女取的名字这么俗气,不过转念一想,直白的名字也好,隐晦的名字也罢,长辈给孩子取名,总是抱有美好期待的。
多多的名字取得很早,她刚怀孕没多久,就和祝京南挑选孩子的名字,说好了大陆的户口跟祝京南姓,香港的户口跟她姓。
那时他们还相爱。
宋湜也思来想去,怎么也选不好,祝京南说:“叫祝颂好不好?”
她拧眉:“祝宋?这也太草率了,你一点都不用心。”
“一声承平雅颂声,哪里不好?”
这是祝京南以前学书法的时候背过的句子,本来也不算广为人知的诗,宋湜也的诗词文化功底又一般,看他将句子写下来,才知道不是她名字里那个宋。
承平雅颂,岁岁平安,颂字就这样定下来。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嗔怪他:“就你文学功底好行了吧。”
他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将她一娇一嗔都描摹进心里,尽管他那时候已经心有不安,还是奢望他们之间能有这样长远的未来。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对他总是有情的。
后来种种,他不得不推翻所有幻想,这世上好像是有那么一些人,心永远捂不热。
钱诗推门进来,就看见他们彼此僵持着。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从祝京南手里将宝宝接过:“你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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