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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港夜吻别》70-80(第15/17页)
在她生完孩子住进月子中心的一个月里,又或者再早一些,在她怀着孕从香港到北京的那半年开始,她有无数个晚上希望祝京南能留下来,她希望他们能够说一两句话,最好把他们之间的矛盾全部说开。
她一向不喜欢藏着掖着的,那种暗暗滋生的不信任带来的恐慌令她不安。
离开北京的那两个月里,宋湜也已经完全放弃沟通了,她把自己藏匿起来,也不希望祝京南来找她。
“我知道我不应该怪他,但我确实是怪他。”
“不是的,阿也。你可以怪他,不要给你自己那么大的道德负担,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你不能把这件事情归咎到你自己身上。我认识的阿也也不是这样的。”
蔡思言想到她们两个在香港读女校的时候,有一次同高年级的学姐发生冲突,导致她们的小组比赛成绩被恶意低分,蔡思言作为组长非常自责。
那一年宋湜也只有十四岁,她拍着蔡思言的肩膀,信誓旦旦说:“言言,别这样!凡事要由人身上揾罗(凡事要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话是这么说,宋湜也后来还是找了裁判组的老师申诉,顺带和几位学姐吵了一架,把误会解开了。
“你知道吗阿也,我到现在都记得你那个时候说这句话有多神气。”
那一年她们刚认识没多久,蔡思言从没见过像宋湜也这样把没道理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可什么是道理呢?不是她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就算是道理,这只是别人说过的话,她们在这个世界上,完全可以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
宋湜也笑了:“你记性真好。”
“跟你有关的一切我都记得。”
宋湜也这下有点想哭了:“你说话的方式是跟阿朗学的吗?”
“阿朗跟我学的。”
蔡思言扬着眉梢,她的眉毛永远是浓浓地高挑着,有那么一点夸张,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就好像她永远是那个一年四季爱穿吊带热裤的张牙舞爪的蔡思言。
蔡思言垂眸,指腹在宋湜也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就摸到了那枚她带着的婚戒。
蔡思言说:“阿也,你可以怪他,也可以因为任何事情怪任何人。但有的人怪过就算了,反正也只是过客,有的人你深爱,就不能这样错过。”
宋湜也知道,蔡思言现在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爱一个人。
积攒在她心里的纠葛就像扎进血肉的刺,只要她想,总是可以拔掉的,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疼,会血流如注,但伤痕会愈合,疤也会渐渐褪去痕迹。
人的皮肤三十天就会换新一次,她凭什么不可以找寻新生。
宋湜也弯起唇:“我努力。”
在很多年以前,宋湜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努力争取什么,任何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早晚有人双手奉上。后来她发现,努力去争取些什么,也挺有意思的,她想要,她也可以得到。
蔡思言收回手,她支起下巴,直愣愣地看着宋湜也:“慢慢来呀,祝京南肯定会等你的。我甚至觉得他就是为你而存在。”
宋湜也的耳朵有点红:“你,我才不管你跟阿朗谁学的谁,不许在我面前油嘴滑舌了!”
“你很爱听。”
“去你的吧!”
蔡思言大笑,她太喜欢看宋湜也有那么一点害羞的样子了。
宋湜也双手托腮,狐狸眼睛眯起来,显得很狡黠:“阿朗怎么就把我最最爱的言言抢走了呢。”
蔡思言浑身抖了抖,她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下换宋湜也大笑了。
宋湜也从很早就觉得蔡思言身上有一种魔力,以前一起读书一起玩,她有任何沮丧的时候,只要蔡思言跟她说一说话,她就立刻痊愈了。
“哦对了,我今天来跟你见面,阿朗还让我帮忙转达你一件事。”
“什么?”
“他让我问问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要回伦敦的之后,他送了你一对耳钉。”
宋湜也拧着眉回忆了一下,礼物她收过很多,真要想,都是三四年前了:“想起来了。”
蔡思言的身子向前探了探:“他让我告诉你,那一副是祝京南送的。”
记忆甚至要穿梭回他们刚结婚那一阵子,连宋湜也自己都不记得,有过一个早上,祝京南问她为什么没有戴耳钉,她说丢了。
就这样随口几句对白,她没有放在心上,在即将离开他的时候收到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是假借他人之手。
祝京南似乎很擅长做这种事,借用一些人人都以为是巧合的事件,给她筹备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的惊喜,他的这些意外之喜,她都当成是平凡生活中上天馈赠的一些幸运,殊不知幸运也要人为。
宋湜也在听到答案的一刻,忘记呼吸。
她的反应只剩下一句叹笑:“我知道了。”
那些藏在心里的,一时间难以说出口的,是她终于知道了。
宋湜也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回了浅水湾看望曾管家。
曾管家把重新找到的那一对粉钻耳钉交还给她,宋湜也将这副耳钉收进自己的首饰包里,摸到了一枚冰凉的戒指。
是祝京南的,她一直留在身边,没有还给他。
浅水湾很早就迎来了春天,半山腰迎接着已经来到北回归线的日光照射,一束斜阳夹杂一缕海滨的泡沫照进屋里,宋湜也在戒环的内部看见了一圈字。
Va être amoureux?
是一串法语。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摘下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她的戒环内圈一行字很短。
De la.
宋湜也学过法语,尽管这么久没用已经有些忘却了,这几个单词串成句子,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会相爱吗?
会的。
第80章 “阿也挺可爱的。”
祝京南的生日在五月四号,刚好是青年节那天。
他小时候都是姥姥姥爷给他过生日,后来大一些,几个朋友攒个局也算热闹,最隆重的要数宋湜也在北京那两年,头一年他们认识不久,她只是送了他一件礼物,第二年她提前一周就开始筹划他的生日,在他生日当天还把以前教他书法的老师请来了。
小姑娘那时候跑到他面前邀功,说:“祝京南,我对你特别特别用心吧?”
祝京南知道的,再也没有人比她对他还要用心。
宋湜也远赴伦敦,他过生日的习惯就同她一并消失了,一直要到重新在一起那一年的春天,他去伦敦陪她,她请了很多朋友一起给他庆祝生日。
他不喜欢许愿,因为他不相信有什么是一个简单的愿望就能得到的,但那一天他在蜡烛前双手合十,火光映着他的爱人笑盈盈的脸。
他希望他们每年都在一起,就这样。
事实证明,实现愿望这件事和他想的一样,只是一个心理慰藉。
当晚的生日局是周正霖组的,只请了几个在北京的熟人,那些市外的海外的一概没通知。
宋湜也跟他说了一声生日快乐,但人还在香港。
他说过会等她慢慢来,那就慢慢来,只是见不到她,心里总归有那么点失落。
祝京南并不确定要等多久,只知道这种等待对他来说近乎是一种未完成的使命,只要她还没有爱上别人,他就可以一直等,等她主动敞开心扉。
多多送到姥姥家了,祝京南当晚罕见地喝了一点酒。
他以为自己喝了点酒会睡得好一点,没想到反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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