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心动悖论》13-18(第3/17页)
“周予然,”陈一琛忽然敛了笑,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把你的痴心妄想收一收,我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从今以后,你的债,我替你还,婚前协议不必签,只要你婚后愿意乖乖在家相夫教子陪着——”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在痴心妄想?”
周予然连想也未想,就截断他的话。
“陈叔叔小时候抱过我,那就看在陈叔叔的面上,我最后一次告诉你。”
周予然深吸一口气,脸上的不耐欲盖弥彰,一字一顿告诉他:“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做朋友可以,谈恋爱不可能。”
“我以前不喜欢你,我以后也不会喜欢你。”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强求。”
说完,她提着裙子像离开,却被陈一琛再次拦住去路。
“周予然,我不是强求,我是在劝你,迷途知返!”
周予然被激得起了气性,扬眉反诘:“那如果我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呢?”
“……”
“就算他们真把我藏着掖着,我就是要嫁给他呢?”
“你管得着么?”
陈一琛也没想到她这样冥顽不灵,伸手就要去拉拽强留她,周予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鞋跟被石块绊到,身体收势不稳向后跌,她还未来得及惊呼,后背已经先一步跌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里,一股很温柔的花香包围了她——
她本能地侧头看过去。
皎白的月光落在谢洵之紧致的五官轮廓上,昏暗的灯影将他的面容勾勒得更加浓郁深刻,沉静的夜色淌入他冷然内敛的眼底,波澜不惊的瞳孔好似两块温润的暗色宝石。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连日的思念也在此刻土崩瓦解。
颈上的项链叮当响,是金色的小熊跨过皑皑的珍珠白雪终于找到了她的宝藏蜜罐。
周予然只觉得心跳连着乱了好几拍,直到身体被重新扶稳站好,直到自己被他护在身后。
目之所及是他宽阔到极富有安全感的后背,挺括的黑色西装外套沾染了一点慵懒倦怠的烟味,裹挟着他身上淡淡的苦橙叶香,好闻到像一块能引燃引线的明石,将她被人欺负的委屈、不甘、不确定、迟疑、不安通通点燃,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肆意横冲直撞,最终化成一股浓烈的爱意,于心田尘埃落定。
周予然小心翼翼地揪着他西服的袖口,愈加笃信自己的判断。
不可能的。
哥哥这么喜欢她,绝不舍得将她没名没分、藏着掖着。
他会跟她结婚。
他们一定百年好合。
陈一琛眯着眼睛盯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很不爽地皱起眉:“你谁啊?”
“这里没你别多管闲事的份,知道吗?”
谢洵之平静的目光中,划过一丝清凌如雪的波痕,平直低沉的声线倨傲冷峻,不怒自威。
“我是她的——”
然而“大伯哥”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脱口,话音已经先一步被躲在他身后的人截断。
周予然有人撑腰,顿时底气十足,冷冷一笑:“情!哥!哥!”
谢洵之眉梢意外地轻轻一抬,旋即很快就眯着眼睛皱了起来。
016
有谢洵之在场,叶兆言根本不敢拦。
黑色的奔驰驰离北郊的别墅群落,从副驾驶的位置,能看到倒视镜里叶兆言满脸的愤懑却无可奈何的不甘。
直到那张讨人厌的脸终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周予然绷了一晚的神经终于开始松弛,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让靠在车玻璃上不想说话。
思绪纷乱,却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的处境。
今晚真正让失控的,不是叶兆言对的威逼,而是他直截了当地点明了:没有家。
没有话语权的孤儿,看似背靠宋家这棵大树,但归根结底,是无根的浮萍,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
即便这十年来,宋墨然将视如己出,谢洵之对百般呵护,甚至于,在日常相处的过程中,他们都会刻意绕开任何让多心、多想的话题。
他们对太好,好到有时候,也会忘了自己的身世。
其实自打裴蓉去世,“无依无靠”这四个字,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必须直面的话题。
可以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不能将这个问题当做不存在。
这么多年,仗着乖巧懂事嘴甜讨喜,将宋墨然哄得高高兴兴,人人都将当宋家的大小姐一样惯着,居安太久,却忘了思危,以至于,到头来,居然能被叶兆言这样的人揉圆捏扁。
自作聪明以为能下饵钓鱼,瓮中捉鳖,但林蓁蓁的意外,让在瞬间回局面的原点,腹背受敌。
委屈不甘而催生出的愤怒,让心里的酸涩如涨潮的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点一点淹没到的头顶。
无人的长街,路边静默驻立的路灯一盏一盏飞掠过眼前。
周予然扭开头,脸朝车窗,咬着牙克制了很久,眼眶最终还是不受控地泛出了湿意。
谢洵之开着车,当然能听见副驾驶座上发出的一阵一阵压抑的小声啜泣,余光扫过小幅颤动的纤瘦肩膀。
他记忆里的周予然,从住到宋家的第一天开始,就是一个害怕给别人造成负担的小姑娘。
每一步都谨小慎微,做任何的决定前,都会先看别人的眼色,再慎重地给出自己的答案。
知道怎么做能最大程度地让所有人满意——即使过程里委屈求全。
“予然?”
无形的沉默其实最能催动情绪。
低低的哭声止不住,一抽一抽的肩膀仿若让他重回敏感易碎的青春期。
谢洵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从座椅中匣里,抽出了纸巾。
周予然接过纸巾擦眼泪,却仍旧扭头向窗外没跟他对视,也不说话,就只是哭。
抽泣里的委屈再明显不过。
他不知道两个小时前的别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这时候,同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予然。”
他低叹着叫了声的名字。
“别哭了,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不知道是他哪个字眼触碰到了情绪的开关,周予然抽动的肩膀忽然一僵,吸着鼻子愣了愣,下一秒,嚎啕的哭声响彻车内。
谢洵之:“……”
他极少见情绪崩溃的样子。
即使要哭,也更喜欢躲起来偷偷地哭,绝对不可能这样当着他的面,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
这十年来,他亲眼见掉眼泪的场面寥寥无几,以至于出现这样的突发情况,根本不知道如何劝慰。
红灯停。
谢洵之伸手捏了捏眉心。
愁绪千丝万缕。
“予然,到底怎么了?”
眼底微沉,声线却足够和软。
像哄小孩子哭的大人,只要愿意止哭,就有糖吃。
哭声止不住。
只是哭累了,音量自然比之前要小了一些,揉着眼睛,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
倔强地抿着嘴,一言不发瞪着他的眼睛更像是在跟他怄气,微肿的眼眶里仍旧包着一小团泪,怨怼地看着他,责怪的意味明显。
“发生了什么?”
他有耐心,情绪又稳定,并不打算去计较这场突如其来的迁怒。
周予然不说话,赌气似地伸手去座椅中匣里找纸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