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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心动悖论》18-34(第13/32页)
眼都带着欲盖弥彰的试探。
谢洵之垂眸,泰然地想伸手去接那个相框,却被往旁边躲了一下。
自以为握到把柄,就开始拿乔。
被宠坏,霸道得向来习惯蹬鼻子上脸。
他平和温声:“爸爸不也将我的照片放在房间里?”
——那不一样!
宋爷爷收藏的是我们三个人的全家福,我藏的是我的独照!
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再施巧计。
毕竟,无意在他远行的前一夜,把精力放在这种死无对证的遐想中。
好歹忍那些死蚊子这么久,不是为了跟他争这种下落不明的口舌之快。
要做,更有把握的事情。
“给我吧。”
他伸手过来接相框,神态自若。
周予然无奈,只能乖乖听话,白净的玻璃被直射的灯光一照,反射出的光面却让递出的手一顿——
白天的时候光顾着想他藏照片的因果逻辑,并没有仔细看相片,这时候灯下一照,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玻璃镜面上,在脸上似乎有什么斑驳的白色污渍?
很浅很淡的一层,像涂开的薄奶霜?
不是常见的那种玻璃胶痕迹,也不是放在干净的室内会有的污垢。
“这什么东西,是牛奶吗?”
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奶霜边缘。
温热饱满的指腹轻轻一搓,居然就能直接搓下来。
是新鲜粘上去的吧?
谢洵之在看清说的东西的时候,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下意识将手指放到鼻端去闻嗅,抬到半空中的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去洗手。”
薄软的唇线抿紧,他呼吸起伏,视线却定焦在灯下的一盆兰花,不看。
“谢洵之,这是什么东西啊?”
懵懵懂懂,茫然地眨着眼,是真的不懂。
“闻一闻都不行吗?”
炙热的手掌牢牢攥着的腕,半分也不肯松。
摇曳的灯影里两人的僵持都不可退让。
周予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居然看到谢洵之架着镜腿的耳廓,微微发红,喉结微咽。
“是什么哦?”
更好奇了。
男人克制吐息,避而不答,只拽紧了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内厅走,难堪地扶了扶额。
“跟我去洗手。” 028
镜面光洁。
温热的水流冲刷指腹,给燥郁潮闷的秋夜带来一丝清凉。
周予然洗手的时候,谢洵之就懒惫地靠在门框上,垂着眼帘若有所思。
相框上的污渍问不出所以然。
所幸,今晚还有足够多的后招,可以拖延跟他相处的时间。
洗完手,胡乱甩了水珠就打算离开盥洗室。
谢洵之像是提前预判了毛躁的坏习惯,抽了纸巾将双手牢牢包在掌心里。
柔软的纸巾浸了水,顷刻就变得薄而透。
男人掌心的温度隔着湿软的纸巾,轻轻揉捏的手指,刮涂过相框玻璃表面的右手食指,更是被他捏起指尖,反反复复擦拭。
本能地挣了挣,又被他攥住手腕拖了回去。
“先擦干净。”
他声音沉沉,微微拧紧的眉心里,有复杂情绪。
躲不了,只好乖乖任他摆弄。
盥洗室里逼仄,静谧无声的空间里,只剩下两道绵长的呼吸。
他身量高,站在面前时,有阴影盖落进的视线。
离得近了。
鼻息里盈满他身上特有的乌木沉香,稳重得体的味道无端给人一种心安感,彻底安抚下了等待了一晚的焦灼。
前十分钟的露天花园,空间开阔,等场景转换到幽闭的卫生间,才隐隐约约闻到他身上一股若有似无的石楠花香。
哪来的?
茫然地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确认这股味道的的确确是出自他身上散出来。
对花粉过敏,让的鼻子对花的香味也格外敏感。
石楠花的自然花期是在夏季,这都九月底了,宁城哪里还种着这种气味淫//荡的植物?
谢洵之生来喜欢干净,衣服在熨烫后,都会挂进专门的晾衣柜里祛味染香,为什么会染上这种不干不净的腥气?
皱着眉,本能地想凑近他身上闻个仔细,却没想到,谢洵之很克制地往后退了一步,掀起的眼帘里,又很淡的冷意,似提醒,也似警告,仿佛无声问“想干什么”。
周予然:“……”
看来只有等他放松警惕,才有可能一探究竟。
一晚上谜团太多,都不知道拣哪个各个击破。
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原来的计划走。
周予然抿了抿唇,哀怨地递他一眼,委委屈屈地挽起睡衣的袖子,给他指自己手臂上被蚊子咬肿的肉疙瘩。
“我能干什么?要不是为了等我,我也不用被咬成这样。”
谢洵之的目光落在有些惨不忍睹的小臂上——几个被咬胖的痒包连成片,倒像极了过敏期的红肿。
老宅坐落于山脚,不知名的毒虫蚊蚁向来棘手,皮肤细腻,又生来娇惯易敏,轻微的叮咬就足够触目惊心。
闲不住手根本忍不住不去挠,所以手臂上痒包的表面,已经有好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谢洵之皱起眉:“谁让我这么晚还不去睡觉?”
老宅里都待的都宋墨然的老佣人,难保他们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去爸爸耳边漏风。
避嫌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不住伸手替抓了抓手臂上的肿包。
他是的叔叔。
叔叔关心侄女,呵护侄女,本来就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所有人的期望他能照顾好,宋墨然如此,已故的宋予年和裴蓉更是如此。
他绝对不是在假公济私。
谢洵之的指甲修剪得跟指腹齐平,圆润半月指面平滑无糙,不轻不重的力道,挠得舒服得直哼哼。
其实周予然十点多就搬了小凳子在门口等了。
老宅的整体作息比宋公馆要早上一个多小时。
摇着蒲扇坐在门口玩连连看的时候,也有管家来催过睡觉,但今晚铁了心,打算在谢洵之去瑞士前最后确认一下聂宏的谣言是否对产生了什么不良影响,所以忍着被蚊子咬包的痛,硬生生又熬了两个小时。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他盼回家,这会儿当然可劲儿在他跟前卖惨。
中途不忘拉开睡衣的领口,让他好好看看这些死蚊子是怎么不偏不倚往锁骨上咬。
盥洗室顶灯皎亮如月。
谢洵之顺着手指的方向,垂下眼帘。
“看到没,这些蚊子可讨厌了。”
周予然怕他看不见自己这一晚上等待的艰辛,又把领口在他眼前往下拉了拉。
他眉骨高,眼型长,睫毛也纤浓如扇,原本清凌凌的目光落在锁骨以下的如雪白皙后,很快就移开了。
下垂的眼帘,玻璃镜片后,墨色的瞳孔里有比黑夜还化不开的浓稠。
即便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劝早点去睡觉,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我先替我擦药。”-
临近12点,老宅里寂寂无声。
似乎别墅里所有人的都已经顺着宋墨然的作息,安然入睡。
谢洵之在书房的药格里找到止痒消肿的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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