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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心动悖论》18-34(第15/32页)
主意。
反而睡着的时候,才真正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谢洵之重新坐回到书桌后,在喝完整整一杯凉茶后,打开了桌面上最后一份合同。
软垫掉在地毯上,砸出轻微声响。
周予然翻了个身,怀里的抱枕落地,不经意露出雪白的锁骨以及锁骨下若影若线的曲线。
那套保守到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两人年龄差的睡衣,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一粒扣子。
春光若有似无,于晦暗中乍泄。
批注合同的间隙,谢洵之不知道自己今晚是第几次注意到这粒扣子,他只知道,在未来的半个小时里,他无法集中的注意力,却再次深深地被那股淡淡的、荔枝玫瑰的甜香所绞杀。
有了昨晚的教训之后,谢洵之清楚地明白,这粒松开的扣子,大概率会是潘多拉盒子敞开的缝隙。
他决定在梦里的自己被引诱越过那条界限之前,主动将盒子关上。
他起身,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睡梦中无知无觉的少女。
修长的手指捻起那粒珍珠般大小的白色纽扣,以扣子为圆心,鹅黄色的睡衣衣襟也被连带着往上提。
灯光落在他微垂的眼帘上,纤长的睫毛似乎也像扑闪的蝶翼,于忐忑里轻颤。
周予然成年后,两人就应当保持距离。
他将“避嫌”两个字贯彻得极好,面对任何谣言,都能做到坦坦荡荡。
对着聂宏那根被打断的小腿骨起誓,他都敢问心无愧。
只是距离白天高尔夫球场的那一幕,也不过12个小时,他此刻的逾矩,已经令人不敢大声呼吸。
如夜匪踏檐,半点尘沙不扬,只敢留下无声无息的影子。
怕吵醒人,无法收场。
也怕冒犯到,愧对黄泉人。
只是,挨得越近,就看得越清晰。
稍微一垂眼,就能看见胸前如牛奶般白的肌肤。
他少时曾抄经,佛经上说,红颜枯骨,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但眼前的虚妄是有实质的,有具体的形态,有明显的轮廓,也有清晰的触感。
他清楚得记得老宅门口,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那种异样的柔软。
未穿文胸,以至于一套松松垮垮的保守睡衣,照样能让风情万种。
发育好的身体,是成熟的蜜桃。
有圆润的弧度,也有小巧淡色的桃尖。
少女脱离束缚的胸腔,因平稳的呼吸一起一伏。
谢洵之眸色渐沉,明明洗过澡、降过温的身体,似乎隐隐又有了卷土重来的不适。
周予然的睡姿并不安稳,梦里伸了个懒腰,赤足就能从绒毯里滑出来,膝盖软软地蹭在他腿上,柔软的睡裤也似乎形同虚设。
下一秒,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呓语了两声,转脸向沙发内侧挤。
谢洵之正专注于如何关上潘多拉的盒子,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扣子却随着翻身的动作,倏然从他指尖滑落,他下意识探身近前,于毒热的心火中,重新捻住那粒珍珠扣。
柔和的顶灯在两人脸上流转。
一个睡靥平和,于好眠里浑然未觉,一个眉头紧锁,在深渊里翻找理智。
呼吸交融,一急一缓。
睡梦中,周予然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浸没于暖人的乌木沉香里,给人一种莫名的、踏实的安定感。
这种沉稳,在的感知中,甚至犹如母胎羊水,仿佛只有待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获得最无忧无虑的宁静。
试图在铺天盖地的困顿里,寻找宁静的源头。
只是当挣扎着撑起眼皮的时候,对上的,却是一双隐藏在玻璃镜片后的眼睛——熟悉的棕色瞳孔里,清清冷冷的粉调都转成了浓稠的、压抑的红。
刚刚睡醒,的反应天然迟钝。
直到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锁骨以下的胸腔似乎有种衣不蔽体时被灌入凉意的感觉。
的目光很自然地下移,落到那双正捻在衣扣上、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无声寂静中,周予然眨了眨眼。
原本没有温度的一粒珍珠扣,在霎时如同燎原的火星子般烫手。
只是,就在周予然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谢洵之已经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手指僵硬,动弹不得。
以至于,可以轻而易举地像捉贼一样,将他抓个现行。
柔软的手轻轻握上了他的手腕。
腕上那串微凉的紫色琉璃佛珠,也被温热的掌心拢去华光。
然后,他还来不及依从本能挣开,就听见少女问——
“小叔叔,我是在,脱我的衣服吗?”
矫揉造作的含羞带怯,天真里却带着不为人知的欲和诱,是胜利者在摇旗呐喊。 029
沉默如有实质。
柔暖的顶灯下,四目相对,两道一起一伏的呼吸声如同计数的秒针。
是战神雅典娜出征前预示胜利的号角。
也是达摩克里斯那柄将坠不坠的长剑。
干净的玻璃镜片上,倒影出一张慧黠如狐狸般的脸,周予然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唇角。
谢洵之垂下眼帘,语声坦镇定:“怕我着凉,替我盖毯子的时候,可能不小心碰到我的扣子,抱歉。”
声线平直,气音稳定,淡定从容到无懈可击。
周予然还没来得及分辨他这句话到底是解释还是掩饰,头顶明亮灯光忽地一闪,视线就在骤然间,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猝不及防。
停电了?
一瞬间,似乎整幢山脚下的别墅都被彻底笼罩在浓夜的寂暗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书房内,彼此交错的呼吸,反而更显两人咫尺之距——
是禁忌之距。
谢洵之想抽回手去检查一下情况,可左腕却被柔软的手掌牢牢笼住,挣不开。
身牢犹在,心牢已经荡然无存。
越界的旖旎早就先一步烟消云散。
理智回笼,他照旧是克己复礼、清清冷冷的小叔叔。
谢洵之下意识皱了皱眉,想叫名字提醒注意分寸,却听到耳边哼哼唧唧的委屈说着“叔叔我害怕”。
柔软的声音,如越缚越紧的蔓藤,顺着手腕上的温度,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腰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予然已经柔弱无骨地半倚在了他怀里——说是“倚”倒也有些冤枉了。
很聪明,也有分寸,知道叔侄之间的安全距离——两人保持着一坐一站的姿势,柔软而富有肉感的脸颊皮肤散发着某种带着水果清香的温热气息,就连小巧的鼻尖,距离他的身体也尚有一指的距离,只是停在他衬衣纽扣自上而下数的第四颗口子上的呼吸,已经顺着纽扣与纽扣的缝隙,烧到了他衣料下的皮肤上,像燎人的火舌,烫得皮肤都会有短暂的战栗。
朦朦胧胧的夜光漏窗而入,身前的少女目不能视物,茫然无助到只能依赖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委屈又柔弱地在向他求助。
“叔叔,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窗外雨声淅沥,圆月藏于阴云,晦暗的书房里,落地成双的影子,连姿势都透着暧昧的罪恶感。
谢洵之向来自认磊落坦荡。
三年前,即使主动如蒲苇,他依旧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此刻,他居然也有一瞬掩耳盗铃的庆幸,不用去直面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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