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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相敬如冰》30-40(第15/17页)
砚的活泼性子不同,书墨办事更加沉稳慎重,幸得此回,她是派书墨去办的此事。
她稍缓了口气,正色道:“书墨,此事莫要同任何人道,便是书砚也不可,就这样彻彻底底烂在肚子里,明白了吗?”
虽不知缘何她家娘娘听闻此事惊慌成这般,但书墨做事向来知轻重,也知不要问的别问,她重重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婢知道了。”
虽得并未有暴露的风险,可自那日得知淑妃与前世蓉姐儿之事有关后,裴芸就变得有些惴惴不安。
甚至夜间她开始频频发梦,她梦见自己站在那井檐之上,被人一把推入其中,井水漫过她的口鼻,那股窒息感与她前世死前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她挣扎着欲探出水面,却有一双手死死按着她的脑袋,将她压得越来越深,直至她慢慢失去气力,再不得动弹,裴芸便尖叫着惊醒,寝衣已然被汗透。
如此两三日,裴芸才知,原她胆子是这般小的,分明前世自尽时她那么干脆,可这一世,她的孩子们,她的家人,或是可留恋的东西实在太多,她根本不想死。
她也突然意识到,前世的她,被囿于东宫这片小小的天地,似被障了目堵了耳,面对的从来是层层迷雾,而这一世,迷雾随风掀开一角,她方知,原周遭谜团重重,亦危险重重。
尽是前世的她所不知晓的事。
而她冒冒然的举止,险些害了书墨的性命,指不定也会害了她自己的性命。
重生后,这是裴芸第一次真真感受到害怕。
她无精打采了几日,连太子原先说好的合房日她都给忘了,幸得那夜太子临时有要事,派盛喜前来通禀,让她早些歇下。
她确实歇得早,第二日也只草草用了几口晚膳,就睡下了,可躺在榻上又无甚睡意。
大抵到亥时前后,迷迷糊糊间,她只觉似有什么落在她的额头上,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太子剑眉紧蹙的面容。
“殿下。”
裴芸坐起身子。
太子收回探她额温的手,语气里掺着几分担忧,“怎么看起来气色不好,可是病了?”
裴芸自不能同他说实话,只摇了摇头,“想到兄长很快便要成婚,心下高兴,这几夜便有些睡不着。”
说罢,她似是想起什么,今儿当也是合房日。
她朱唇微抿,询问道:“殿下可要去沐浴?”
太子闻言,眸色浓了几分,“孤是沐浴罢,才来的你这厢。”
两人静静对视着,虽是无言,却是有什么在空气中默默流转。
太子突然道:“都下去吧。”
殿内宫人鱼贯而出,熟练地闭上了殿门。
殿门合拢的那一刻,裴芸几乎是立刻伸手,去解太子的蹀躞带。
然手才落在上头,就被大掌给阻了,她听见太子疑惑道:“今日,怎的……”
能怎的,是她突然想要了。
可既得他不愿,她也不讨这个没趣,裴芸正欲收回手,却一下被男人握住了。
她抬眸看去,便见男人眸光灼灼似火,隐隐蕴着一股燎原之势。
“这事儿,怎能由你来。”
黛蓝床帐无风而拂,因着不住地有衣衫裤袜被丢至床榻外,直到一件棠红绣牡丹纹的小衣飘落在那宽大的钴蓝男子外衫上,帐幔方才静了下来。
可帐内却并不安静。
低沉的粗喘与娇吟声交缠不息,尤是那娇吟,没了昔日的忍耐克制,竟是变得格外放肆大胆,闻之令人醉魂酥骨。
吱呀作响的床榻在那半个时辰里几乎一刻也不得歇。
一番酣畅淋漓后,裴芸像是被抽走了周身的气力,没有骨头般软绵绵趴伏在太子怀里。
或是紧贴着的胸膛太过坚实炙热,这几日间被不安环绕着的裴芸终是得了些许安全感,加之适才狠狠放纵过,浓烈的倦意上涌,所有烦恼好似被抛却,她任由自己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听到怀中人绵长均匀的呼吸时,李长晔微怔了一下。
今日的裴氏很不一样,她从未这般热情主动过,就好像在刻意借此发泄一般。
李长晔轻柔地抚摸着裴芸若绸缎般的一头青丝,见她自顾自睡得香甜,忽而皱了皱眉。
他怎觉得。
自己今日好似那被用完即丢的工具呢……
第40章 整日与太子虚以委蛇有些累
裴芸难得睡了个好觉,翌日虽起的早,但仍是神清气爽。
先头那些个烦恼好似都消散了许多。
她从前怕极了那事,而今尝到了滋味,才知原那事竟还有如此妙处。
谁说只有男子需要那事儿,女子也一样,没来由只让他们男人快活。
书砚取了衣裳欲给裴芸换上,裴芸扫了一眼,疑惑道:“这衣裳怎从未见过。”
茶红的织花对襟湖绸衫子,槿紫银丝百花裙,裴芸鲜有这般颜色的衣裙,故一眼便知这套应是新的。
书砚忍不住笑,“娘娘怎忘了,这是殿下先头承诺赔给娘娘您的,还有……”
说着,她将衣裳掀开些,露出里头的一件雪青绣紫藤纹的小衣。
裴芸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由得又想起上回那桩窘事。
她没想到太子真的送来了衣裳。
今日是她兄长裴栩安成婚的日子,但这一身颜色艳丽未免太过招摇,裴芸并不打算穿。
“寻套我平常穿的衣裳就好。”她对书砚道。
书砚虽不理解,这般好看的衣裙她家娘娘为何不穿,但还是应声,取了套云水蓝的给裴芸换上。
裴芸还特意命人往耕拙轩那厢告了一日假,待拾掇完,便带着李谨一道,出宫赶往镇国公府。
今日的镇国公府红绫飘飞,一片喜气,她那母亲周氏亦换了一身颜色喜庆的衣裳。
裴栩安已出门迎亲去了。
因得江澜清的娘家远在绩县,故而周氏特意在京城寻了处宅子,让江澜清自那儿出嫁。
江澜清的父亲身为绩县县令,不好擅离职守,并未前来,来的是江澜清的外祖父及舅舅一家。
但“不好前来”这个说法是说给外人听的,实则是江澜清已私下与她那父亲断了关系。
裴芸曾听江澜清提起过,她那爹是个宠妾灭妻的,她娘因而被活活气死,那妾身份低微,虽多年无法扶正,但常是对她这个嫡女针锋相对。
她爹将她迷晕献给她兄长裴栩安,亦是这个妾室出的馊主意。
她原想着事成了,江澜清顶多也就是个妾,不想却因此成就了两人一段良缘。
这人还未迎来,周氏就已有些迫不及待了,朝着府门的方向频频望着,惹得裴芸忍不住打趣,“母亲,您怕什么,难不成还担心嫂嫂不肯上花轿不成。”
周氏横她一眼,“我哪是怕呀,我是太高兴,这些年我一直惦念着你兄长的婚事,而今你兄长终于成了家,我就算死了,也能对你父亲有个交代。”
“什么死不死的。”裴芸最是听不得周氏提这个字,当即道,“今日这般大喜日子,母亲说这些做什么。”
“对对对,你瞧我。”周氏忙自拍了拍嘴,呸了两声,试图去了这脱口而出的晦气。
“要说这娶媳妇和嫁女儿,当真是两个样。”周氏看着与裴薇一道挤在府门口张望的李谨,又蓦然感慨起来,“这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你入东宫都第八年了,谨儿已然七岁,谌儿也已九个月大,离周晬亦不远了,先头我总也担忧你过得不好,近来倒觉你似是自在了许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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