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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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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样?”

    谢澜安丝毫未觉自己偏心,铁面无私地与祖遂讲理,“之前我是不愿将军歧视女子,想让您将她们和男人一般看重,一般倾授本领,我信她们是真金不怕红炉火。至于胤奚,他……”

    祖遂睨视一目,倒要听听“他怎么样”。

    “他……娇气些。”谢澜安扯了一句,“将军还有旁的事吗,不妨留在府中用暮食。”

    祖遂轻哼一声,看谢娘子的意思,想来是难以转圜了。他心中却不赞同,嘴硬道:“半日就半日,无非是将原先的训练双倍压缩一下,到时我狠狠地练他!”

    谢澜安从容微笑:“怎么教便是老将军的事了,我不插手,随将军调理。”

    祖遂碰了个软钉子,当下也吃不下什么饭,返身回校场。

    他走到门边,已要迈出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齿尖微磨的声音:“——不许太狠。”

    ·

    晚饭后,谢澜安照例抽出半个时辰教胤奚下棋。

    她没有提起祖遂上门的事,灯影脉脉的光线下,她教他摆座子定式,因为简单,耐心得意兴阑珊,一双长眉轻敛,又带着不自觉的严厉。

    她这种样子,最令胤奚沉迷。

    女郎身上宽逸的绫纱白衣柔软得似一团云霭,笼着幽香的袖口堆委在枰外,那玉做的沁白棋子,在她素指间灵巧翻转。

    这是个雪意堆就的人,惟有兰音轻吐的檀唇,是呵气成暖的艳色。

    他要很努力地转走注意力,才能专心在棋盘上。

    “我二叔的书房叫新枰斋,取的便是世事如棋局局新,千古无重局之意。”

    夜晚尚有白日的余暑,堂屋的窗扇敞着,蛩声清谧。谢澜安不止教他棋理,也与他看的兵书结合,说些书外的道理。

    胤奚牢记在心,隔了一阵低问:“女郎,金陵会乱吗?倘若因我的缘故……”

    “落子无悔。”谢澜安挑眉看他一眼,将吃掉他的几颗子不客气地扔回他手边的棋盒子。

    放在从前,她会教人三思隐忍,顾虑大局,因为上一世她自己便是如此奉行的。可这辈子,谢澜安漠然一笑,“你记着,不仁者以万物为刍狗,为自己谋条生路从来不是错。心如转丸,手如鸣镝,心转得多快,手出得多稳,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说完,察觉对面的人不自觉绷起了面皮,垂手聆听,顿了下,语气又温和下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端看他一个无依无仗的庶人,筹谋数年时间,只为设计一名县主之死,便知他胆何其大而心何其细。

    昼长苦夜短,眨眼间半个时辰的银漏水满,胤奚便该告退了。

    他没有磨蹭,放下挽折的缠枝纹袖口起身,仔细将棋盒与坐垫归置齐整,顺手捋正女郎折扇上的坠绦。

    正要离去,谢澜安忽叫住他:“等等。束梦。”

    胤奚转头,束梦端了一盏白玉瓷盛的散着热气的东西入室,“娘子,来了。”

    谢澜安倚坐方席上,向胤奚指指碗,“牛乳,给你的,以后每晚饮一盏。”

    食乳酪本是北地胡人的风气,在大玄,乳酪价贵,只有贵人家中才能供应起。

    丰年小时候总嚷着要长个子,日饮一盏,长到如今身体壮如牛犊,风寒都没染过几回。谢澜安一见胤奚清瘦的身子,巴掌大的小脸,便想起他这两年蛰伏苦熬的经历,是以也给他补补。

    胤奚这次却没有如获珍宝地领命,他注视那盏洁白的乳酪,抻了抻女郎送他的衣服袖口,迟疑道:“喝这个,会长身体吧……”

    世上男子无不盼着长高些,哪有嫌自己高的?

    谢澜安倒是怕他喝完后,皮肤将养的比现在还白。

    那岂不是更会招惹人了。

    “衰奴不想喝么。”

    这声从喉咙里溢出的轻娇一出,谢澜安耳后的皮肤不由簌栗,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喝乳酪脾胃不服?”

    胤奚摇摇头。

    谢澜安耐着性子:“对牛羊有避讳?”

    胤奚还是摇头。

    谢澜安板起脸色眯了眯眼:“我是在和你打商量?”

    “衰奴……”

    “闭嘴,喝。”

    一脸委屈的小郎君在女郎的注视之下,不情不愿捧起瓷盏,小口小口地喝。

    牛乳醇稠香甜,饮之暖腹,这是胤奚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到这么好喝的东西。

    只是美食与衣裳便像鱼与熊掌,他怕不可兼得。

    但胤奚最终还是听话地喝完了,放下碗后,他向束梦道了声谢。束梦看着他的两边嘴角,却是一乐。

    原来他不留神,留了两撇小白胡在唇边。

    谢澜安清泠的眸子望过去,人亦忍俊。

    下一刻,她又笑不出来了。因为胤奚用那双水漉漉的黑眸凝视着她,探出嫣红的舌尖,将唇边的残白舔吮进去,干干净净地一笑:“多谢女郎赐乳。”

    第39章 

    谢澜安奉太后懿旨调查命案, 她明知凶手是谁,却依旧每日穿梭于廷尉、庾洛神在何家的故居、韦陀寺之间,查得大张旗鼓。

    她首先要“排查”的便是有可能对庾洛神心生杀意的仇家, 没过几日, 查出的事情还真不少。

    头一桩, 庾洛神当初为她庆生的那个斯羽园, 便是她霸占顾氏的祖业得来, 为这一座园子, 庾氏构陷顾氏一族含冤入狱。在围捕之时,顾家有忠仆趁乱脱逃,吞炭涂面,多年不知所踪。

    再比如庾松谷多年前曾与一名将种子弟不睦,后借太后之势,将此人阖家治罪,妻眷罚没为官奴。

    其中也有垂髫小儿被暗中托孤送出,算算年纪,如今也该是气盛力壮的少年了。

    又比如庾氏的姻亲何家, 户部尚书何兴琼在一次西南水患的赈灾中,将此事交由族侄承办, 结果何家人将发霉的粟麦掺沙充当灾粮, 自己中饱私囊。

    当地郡守心系百姓, 无奈之下开官仓放粮, 事后被追责, 被逼自尽。

    那郡守门下,也曾豢养过食客死士。

    谢澜安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嫌疑凶犯,她看似在查找害死庾洛神的疑犯,实则揭露出的, 全是庾何两家这些年所犯的罪行。

    之后,谢澜安将这些卷宗全送到了太后的案头。

    庾太后头戴抹额,览后,沉默良久。

    “臣不敢欺隐太后娘娘,却也知这些……不能公布出去。”谢澜安看透了太后护短的心思,神色谨然道,“臣会交由秘府封档。”

    太后并非一颗铁石之心,这些年她也多次有意无意地提醒母家,不要行事太过。只是她坐在这深宫里,在外做事的是她兄长与侄甥,她终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自家至亲命丧黄泉,她才终于痛了,终于不得不从装睡中睁开眼,直面她一直忽略的问题。

    可是已经太晚了,尾大不掉,非一时一日可以革新。船行此处,如今的矛头只能对外,而不能让这把火烧回庾氏身上。

    “含灵,辛苦你了……再查吧。”

    寂静的寝殿中,太后推开眼前那堆折子,声音透出疲色。

    谢澜安没接口。

    她把这些东西挑明到太后面前,就是想给太后提个醒,这些年太后一直想改革吏治,制衡世家,充盈国库,但她所用的这把刀,错了。

    也许太后不曾想过以庾代陈,可是靖国公庾奉孝会不会生出异念?皇帝已到大婚的年纪,却久不选秀,久而久之,手掌兵权羁縻金陵的庾松谷,又会不会动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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