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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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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若出去乱说,那么证明夫人杀害庾洛神的全盘证据,我已备齐了。”

    “你……你算得这么狠,连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也防备至此。”程素被这年轻小女神情中不关己事的无情寒出战栗,却又痛快一笑,“我现下相信,你真的可以让我报仇了。”

    她从没忘过,害死修儿的除了庾洛神,还有整个庾家的纵容!

    她做梦都想亲手报仇!

    谢澜安波澜不惊地颔首:“陪夫人回家的四名女冠,我已找好了,夫人只说她们是观中修行之人便是。”

    室中的陈年沉香味太浓,谢澜安交代完事,即刻告辞。程素的心仍在剧烈的激荡之中,她看着谢澜安转身,忽然叫住她:

    “谢娘子。”

    谢澜安转头。

    她的眼神和刚进来时一样,不带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彼穷我达的优越,也无怜悯同情,只是……淡无七情六欲。

    “娘子你,很特别。”程素看着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说这些话。

    她虽还未看到结果,但她既要实行,便信此人,程素想拿什么来回报她,可她身无一物,只能说些心里的话。

    “娘子如此聪明,机关算尽,纵为好意,将来只怕也会让身边人惧怕而不敢亲近……会很寂寞的。”

    谢澜安莫名其妙看她一眼:“我没什么好意,只不过为我自己罢了。再说,我本就是一个人。”

    虚空在天,髑髅在地,身前身后,都无一人。

    既然已是一人,怎么会寂寞?

    人是拿来用的,用的过程让对方也适得其所,施展所能,便是用人的妙手了。譬如眼前的程夫人,不就是已经卸下心防,与她说出这些话了吗。

    为什么要亲近?

    人心无常难测,太近了,看不清。

    门外,胤奚将她的话清清楚楚听在耳中,很慢地垂下眼眸。

    ·

    谢澜安向太后回报,程夫人并无可疑之处。次日,程素时隔几年后重新挽发,回到何府。

    何家众人闻听二夫人回家,颇为吃惊,争相出门观睹。

    连何琏都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夫人入房换衣,十分不适应。

    惠国公却很高兴。

    王翱老匹夫想拉何家下水,幸好这个误会已解除。庾洛神已死,弟媳又回家,如今阖家团圆,过往种种都可掀过了。

    至于跟随程素回府的那四名女冠,他看着沉稳安静,应不是多事的。无非多几张嘴的事,府上也养得起。

    ·

    “陆荷,同壇,纪小辞,铁妞儿,四人都是身手敏捷擅近袭的好手。”

    贺宝姿在谢府堂厅与谢澜安说,“属下事先已向她们叮嘱过留神的地方与联络方法,保证不会出错。”

    谢澜安点头。

    拨云校场的武婢少了四个,胤奚今日照样要手持铁盾牌,给其余的武卫们练枪喂招。

    这是祖遂有意压他的锐气,先让他学会挨打,他站在观战台上故意激他:“四个时辰睡得美吧,睡醒了吧?别看最厉害的四个不在,这些姑娘可也不是好惹的,别摔个狗啃屎,笑话死个人喽!”

    与此同时,四五名武婢各持去了尖刃的兵器,合力围攻胤奚的上中下三路,个个眼神狠厉,下手无情,只当他是移动的靶心。

    胤奚举手百来斤的盾牌,眼观四路,左搪右避,还余得出精力吼回去:“女子出锋,胤奚为盾,天经地义!谁爱笑——”

    他话音未完,一道闷厚震耳的声音已大叫起来,砍一刀喊一声:“谁说我不厉害!我比不上陆荷,力气却比铁妞大多了,为何不选我!娘子供我吃!供我穿!教!我!习!武!不让我再受人耻笑!为何不选我池得宝!啊啊啊!”

    这是身高七尺有余,身材彪壮不输男人的麦色圆脸女郎。

    她手中一对杀猪刀加在一起比胤奚的盾牌还沉,每吼一声,便泄愤似的砸在胤奚盾牌上一下,泚出的火星全是她心中不甘。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她在训练时兵刃是不藏锋的。因为这个出身屠户的女子说了,她就使这对刀得劲儿!

    一寸短一寸险,因此胤奚抵挡时格外小心,生怕被她的刀锋破开脸皮。

    把他肠子划出来都无妨,脸不能破相!

    他的脸,被七月的秋老虎晒得汗如雨下,池得宝恐怖的手劲反震在盾牌上,胤奚从手臂麻到肩胛骨,最终在身后两名女子的配合使出绊马索的招式下,终于仰面摔倒。

    祖遂乐了:“我说什么来着。”

    胤奚倒在地上急喘,鸦羽似的墨发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肺子仿佛要炸裂开来。

    周围似乎响起几声女子的轻笑,他也不觉丢脸。

    他躺在沙地上,勉强抬起手背盖着眼睛,挡住刺目的阳光,想说:池姑娘,真不是女郎不选你,只是姑娘去假扮女冠……很难圆啊……

    他坚持半天下来,暮色下抵着校场住舍外的墙干呕,正被路过的贺宝姿瞧见。

    胤奚如今已对脚步声分外敏感,看到她,避了下头,道:“别和女郎说。”

    说实话,贺宝姿对于这个男生女相瘦不拉几的男子能坚持到今日,已经大感意外了。

    她想,男人都是自尊比天大的,有多少疼也要藏在人后,大抵他怕在女郎面前抹不开脸吧。

    她又不是长舌妇,自然不会多这个嘴。

    胤奚收拾干净后,乘车回府。回了幽篁馆,他又仔细洗沐一遍,换上干净衣衫。

    而后他抄了妆台上的跌打膏,摇摇晃晃地往谢澜安院中,去准时学棋。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他一进门,脚便软了一下,两缕发丝无力地从额角垂下来,墨色发缕,衬得那张冶丽无瑕的脸比雪还白。

    谢澜安闻声看过去,胤奚忙道:“衰奴失礼,惊扰女郎了。实是今日练功……好疼。”

    谢澜安多看了他一眼,印象中,这是他习武后第一次与她嚷疼。

    只见胤奚慢慢走到案几后自己的垫子旁,坐定,圆眸微抬一线,看着小心翼翼的。

    “我怕耽误女郎的时间,今日可以一边学棋一边涂药吗,女郎放心,绝不弄脏你的棋子。”

    谢澜安不由气笑,是弄不弄脏棋的事吗?“谢府苛待死你了?回去涂药。”

    “女郎半个时辰后还要去议事厅。”胤奚睁圆了眼,眸光泛着水亮,“女郎教我不可一曝十寒,半途而费,我也不愿浪费一日学棋的光景。只要女郎不嫌膏药的味道,让我在这吧。”

    他道:“求求女郎了。”

    谢澜安啼笑皆非地盯着胤奚,他对自己的行程倒记得牢。

    她并非看不出这人的小心思,只是他这副可怜相,与跟她外出时的沉稳截然不同,让人牙根发痒的同时,又生出几分无伤大雅的旁观闲情。

    她真是没见过这等人。

    谢澜安若有深意地点点他:“你苦肉计学得好,允了。”

    胤奚佯作听不出她话意,只管欢喜地答应。他拧开那府上秘制的跌打膏,搁在小案角落,然后小心地卷起一小截袖管,露出腕骨周围的青紫瘀痕,竟是触目惊心。

    谢澜安眼皮微跳,难道不是虚张声势?

    不过练功吃苦是家常便饭,这一点她完全信任祖遂,也未多说什么。

    二人下棋,胤奚难得在女郎面前一心二用,在落子的间隙涂抹伤口,遇到疼处,便会轻嘶一声。

    谢澜安也被迫地一心二用,一面教棋,一面听他嘶。

    她不知是不是真有那么疼,总之她听在耳中,自己都快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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