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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没,收割人头毫不手软,胡将自负兵力强盛,竟寻不出可以突破的间隙。

    江南地域水网密布,与沃野平原的战法不同,胡将首攻不克,引兵后撤五里,蓄力进行二次冲锋。

    胤奚和褚盘这边则战线严密,严阵以待。

    十日后,胡虏冲击又败,久克不下徒耗粮草,终于在二十日后,铩羽退兵。凤翚营在后追斩敌首五百余。

    水波不兴的巢湖北面,军甲服色不同的两营兵士在打扫战场。

    褚盘将染红的头盔拎在手里,听副将回报伤亡情况。副将走后,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水边擦刀,背影沉静的胤奚,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不可一世的父亲究竟是如何死在他人手里,褚盘一直不让自己去细想这件事。可此战中,他亲眼见胤奚一面发令行旗,急于星火,一面身先士卒,酷胜秋霜——胤鸾君明明是主将,却冲锋在第一线,那快疾悍厉的刀法,让褚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北府向来独立出兵,不需要其他营队配合,褚盘此番有信心应对敌袭,也并未向朝廷要增援。胤奚却带凤翚营不请自来,是示威?还是督战?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披挂甲胄的胤奚没回头。重新改良的鸾君刀很趁手,他端详着拭亮的刃芒,说:“想杀我,只有一次机会。”

    要报仇现在就动手,他还要赶着回家。

    褚盘浅色的瞳孔缩了缩,下一刻,他平静地收回视线。

    “我为女君效命,百死无尤。你我是袍泽,胤统领不用疑我。”

    胤奚抬手抹去干涸在脸颊边的污血,侧眸看向褚盘。

    年纪不大,这么能忍啊。

    褚盘坦诚地迎着对方的视线,余光落在那把雁翎形的鲛皮刀鞘上,寂静了须臾,还是询问:“屠鲵剑何在?”

    胤奚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行营外,正在分别点算杀敌首级数的戏小青和纪小辞。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传回金陵时,京中已下了几场秋雨。

    谢澜安见到捷报,心中落定,不等下朝便让允霜回府传话山伯,从窖里起出百坛好酒。

    两坛等二叔和胤奚回家后共饮,余下的犒赏军士。

    “北府此战速却敌军,算是给朝野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百里归月在侧席,放下军报后,这性情冷寂的谋士难得露出些笑意,“这是女君监国后的第一仗,好教南北知道,我江左离了褚啸崖一样能打胜仗,那些对女君的非议就站不住脚了。”

    谢澜安抚案也笑:“哪个说年青将领不牢靠?雏凤清于老凤声,我朝军中尽是好儿郎。”

    等到下朝时,又是近黄昏。

    青缯马车的朱轮辚辚滚过乌衣巷口雨洗的青石砖,玄白忽然“吁”地勒停车驾。

    “何人挡道?”

    只见马车前方,一个身穿旧蓝色夹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人影跪在路中间。

    听见车马声,青石路上的人抬起脸,露出一双微微凹陷却透着冶亮光芒的眼睛,凝视车门。

    “学生楚清鸢,拜见女君。”

    车里闭目养神的谢澜安听见这道声音,睁开眼。

    她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第129章 

    谢澜安没有露面的意思, 玄白代为发问:“你有何事?”

    楚清鸢比半年前瘦了很多,他紧盯那扇关闭的车门,刻意压低的嗓音沉哑而古怪:“早想来求见女君, 只是腌臜之身, 不养好伤, 不敢污君眼目。”

    当初破宫后禁军清点掖庭, 受刑的楚清鸢被肖浪找到, 按谢澜安的意思, 将人逐出宫去自生自灭。一同与他放归的,还有一批填充□□日子过得艰难的太监奴婢。谢澜安要控制大局,这些细枝末节过耳便忘了。

    她视他如过眼云烟,这半年对楚清鸢来说,却锥心刻骨。

    他至今还记得那条净身凳上的冰凉触感,他被绑在上面,堵住嘴,那把剜钩小刀一刀下去——

    污血四溅的同时,楚清鸢剧痛的脑海如被劈裂一般, 浮现出谢澜安用发簪刺入他咽喉的一幕。

    那一瞬,他万般绝望。

    原来他上一世当真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他终于再没有任何推脱的理由, 全都记起了他是怎样一步步谋叛家主、断她后路、逼她作自己的爱娈……

    初时慕她为天上月, 最终却践她在泥沼中。

    辱身断体之痛, 都不敌那一刻的悔痛锥心。失血的楚清鸢脸色惨白, 在那片混乱的城坊间,几乎是凭着一口气爬回了小长干里。仆翁看见他鲜血淋漓的身体,怔忡之后恸声大哭。

    “郎君生平从未做过恶事啊,为何……先受箭伤, 后残手臂,祖坟也掘了,廷杖也挨了,如今、如今连楚家的香火都没了……苍天,天理何在啊?”

    楚清鸢在老仆的哭声中,感受不到身上的疼,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可他又蓦地躺在榻上怪笑起来,笑得胸膛都一下下顿挫。

    天理昭昭,原来最是不爽。

    天底下最恨他的人是谢澜安,可天底下最不会杀他的人也是谢澜安啊,他知道,她是要让他活着受尽心灵的千刀万剐!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到底何事?”玄白摆出不耐烦的脸色,心想着下去把人驱开。

    “楚某受暴君虐刑,已成残缺之躯,幸得女郎所救,当以身投报。”楚清鸢跪姿笔挺,孱白的脸上露出偏执的渴求,“女郎天人之资,入主天下乃当然之理,楚清鸢,求请内侍总管一职。”

    看着他在车下摇尾乞怜,她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就是这样,让她看着他曳尾泥涂,解她心头之恨,也让他永远跪在她身边,就这样折磨他一辈子吧。

    谢澜安却像听到了一件极好笑的事,求官?到了这步田地,楚清鸢居然还想要往上爬。

    这个人的野心和狠劲真是敲骨抽髓都打不断啊,前世想做朝臣里的头子,这辈子哪怕变成了太监,也要做太监中的头子。

    可谢澜安对这捧烂泥已经了无兴趣,多听他一个字,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她指敲厢壁,示意玄白走。

    玄白领命,驾动马车。车轮滚过楚清鸢身边,几近轧到他的衣角。

    楚清鸢盯着地上的落叶,忽然笑了:“郎主,这不公平。”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谢澜安耳中。

    谢澜安霍然叫停,抬手推开车窗,凌厉地俯视楚清鸢:“你叫我什么?”

    终于看见了那张梦寐以求的脸,楚清鸢下面陡然幻觉般一痛,屈辱地提醒着他,他已经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可这不要紧,他依旧目不转睛地,贪婪地望着她,不在意女子冰冷的神情,轻声喃喃:“如果从前你便入仕,我会心甘情愿辅佐你施展抱负,何至于转投他人,但你没有……今世你又偏偏违背祖训,入了官场,还选了他!

    “我才是对的人,只不过错了时间……可凭什么偏我来时不逢春,凭什么啊,郎主?”

    谢澜安走下马车。

    秋风吹动女子朝服袖底凛冽的云雷纹,玄白无端打了个寒噤。

    谢澜安眼风扫过去,玄白立刻会意,与前后侍卫退避到三丈之外。只是眼睛还留意着那跪地之人,手掌搭上剑柄,谨防他对主子不利。

    一双重云靴停在楚清鸢面前,踩住晚霞投在青石上的斜影。楚清鸢抬起头,谢澜安垂下眼。

    听他方才的话,他分明是记得前世之事,可这不对,谢澜安在重生之初就试探过他,确定他的状态是白纸一张。何况楚清鸢如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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