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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红楼]吾皇黛玉》150-160(第10/17页)
他的性命与妹夫梅跃荣休戚相关,妹妹又是同胞至亲,保住他们就是保住了自己。
所以在下剩的人中,从前有资敌嫌疑,能做这个替死鬼的,只有嫁入贾府的宝二奶奶薛宝钗了。
黛玉既不想放纵首犯,但也不想饶过宝钗,当日禛钰与佛朗机人海上作战,沿海黎民遭受海啸之灾,亟待赈济。
为博美名,宝钗拿夏金桂的十万两捐出一个慈善乡君。那十万两银子没有运到粤海,却被勾连鞑靼人的北静王,全部犒赏了叛军。
如此徒有虚名的诈捐乡君,本该遗臭至今,总不能让她再侥幸下去。而况,薛家窝里斗的事,也决计不能波及到贾母身上。
茜香国的海船行至明州市舶司时,恰是除夕之夜,而黛玉已经微服回京了。
自宁国府覆灭以来,贾府的宗祠就移到了荣国府这边。王夫人见宝钗乍入芦圩,不知深浅,只得自己振作起来,治办年事,开祠祭祖。
吩咐宝钗只管应酬亲友世交贺节之礼,或有婚丧红白等事,留心贺吊迎送。待太贵人去了,实则也无值钱的亲友世交上门。
宝钗见礼就收,客套话倒不少,备的回礼就是拿张家的填了李家的礼,又拿李家的礼送了赵家的情。如此倒腾了几溜出了纰漏,现在人眼里去了,老亲旧故自然编成笑话四处说嘴。
话风吹到贾母耳中,老人家又不受用了,管又管不了,教也无心教,禁不住天寒伤感,更觉头重脚轻,浑身无力。
王君效领了太子之命,好不容易将史太君从鬼门关前拉回来,而今又一脚踏进了棺材里。
这会子王君效也回乡过年去了,再不可寻,贾母只得一边闭门净饿,一边服药调治。
幸而宝钗颜厚,经得起尖刺儿,倒也不把人家的闲话放在心上,恰时婆子回说:“西宁王妃亲送了字联、荷包来了。”
宝钗心头大喜,想着西宁王富贵无极,能得王妃赐礼,引以为荣。顾不得还在太贵人孝中,连忙盛妆丽服前去二门迎待,不曾想接出一个身败名裂的祸端来。
第157章 吾皇黛玉第一百五十七回
资贼王宝钗扛枷锁, 解颐笑贾母撒人寰
若非收到西宁卫珍珠黑市被查的消息,西宁王妃也不会大节下的,来赶贾府的冷灶。
原以为因太贵人孝中之故, 屋中一应陈设玩物并帘幔盆花等物,都收贮起来了。而宝钗一身浓妆艳饰亮相, 又显得与环境格格不入了。
受过一礼, 西宁王妃冷眼掂掇了她两眼, 掩下心中的鄙薄之意,和蔼笑道:“从前凤哥儿在的时候,我极爱她说笑, 偏你性情沉重, 更显浑厚。说来你们也是表姊妹, 也是这家里风水好,尽飞金凤了。出了两个王妃,一个菩萨, 一个司丞。”
宝钗笑道:“实在谬承奖誉, 我们世宦读书人家,自当守礼合节, 岂敢妄言轻动。凤丫头口齿倒利, 可惜没个机变,跌了跟头。若非祖宗保佑, 飞来横运搭上了公主的高枝, 只怕还过着地里刨食的日子呢。”
只开口几句话,老于世故的西宁王妃, 就大抵清楚了这位宝二奶奶的斤两。
王熙凤是因遇人不淑, 才穷了一阵子,好歹有魄力手刃阉贼, 保护儿女。
眼下又成了公主府的司丞,是有品秩的贵人。总好过薛氏这个秀才娘子吧,还瞧不起人来了。
她像个早熟的孩子,自以为读了两本书,就能洗脱出身的铜臭味,与世宦名家齐肩了,一边掉书袋似地硬充老儒,一边还不忘贬低别人来标榜自己。
无疑是过了寒露的螃蟹,净空壳儿了,飘散着酸腐之气而不自知。
原本王妃还备了两样见面礼,如今看尽可省了。就算今日她不来见缝下蛆,这小商妇在贵戚间也根本混不开,迟早把人得罪光。
西宁王妃与她干聊了几句,又绕到正题上,“我儿子今年要娶媳妇了,想做一副累丝珍珠霞帔。珍珠这东西又娇又贵的,家里的朝珠早黄了色,拿出去不像样子。”
才开了个头,宝钗自以为闻弦歌知雅意,忙道:“哎呀,王妃不该早说,江浦珍珠我娘家颇多,只是没带进这府来。不知搁在哪个箱子里,等明儿回娘家,我替王妃慢慢找去。
您要用的时候,我派人送到府上。也只可留着打珠花,若要做珠帘珠帔,白坠了几大串子珍珠流苏,白晃晃的也没个趣儿。我先替您列个单子,写明分量、围圆、颜色,照着单子叫长史官上太仓市舶司采买。
如今外头卖的珍珠未必全真,不过是用料珠涂以鱼粉假充的,又重秤寸围又大,混在真珠里好卖,少眼力的人看不出晕彩有差,难辨真假。
我们铺子里常和采珠的蛙人交易,如今我去和清吏司的堂弟说一声,叫他把江浦新采的蚌珠现兑一斛来。何妨多使些银子,您也可得好的了。”
“你说的极是,怨不得人夸薛家女有见识。”西宁王妃一面颔首微笑,一面在心里鄙夷:果如坊间传闻的那样,宝二奶奶是小叭儿狗戴铃铛,混充大牲口。
说了这一大通,一句实在话没有。说是要送,绕来绕去,还是得自个儿多掏出钱来买,让她白赚了差价,还要生受她一个莫须有的人情。
真是糊墙的灶神,纸画的猿猴,有名无实还假惺惺。这些面子功夫,她自以为作得天衣无缝,实则明眼人看来十分拙劣。
不过这样正好,宝钗是绣花针掉进油篓里,又尖又滑。就让她吃刺扎嗓子,自讨苦吃。
西宁王妃向身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当下离开。
“实不相瞒,这买珠钱我已经备好了。是从老太妃那里迁挪出来的,想得些便宜好货,也不便叫人知道。我就一个嫡亲的世子,在外头苦哈哈地熬资历,可不想他婚礼上风光些么。”
宝钗最擅察言观色,机括也快,早知觉了八分,西宁王妃想买的,是不经市舶司抽买,没有官券回引的漏舶之珠。那此事便不能让太太知道,横竖她有主意。
虽是头一回办这样的事,宝钗也不肯在人前露怯,正当抓乖卖俏,好搭上西宁王府的关系。
于是故作沉吟,片刻后方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依我主张,您且回去把银子叫丫头从后门抬来,我今儿找堂弟买出来藏在米缸里,悄悄的送到府上去,再将珍珠交割明白,不然走了消息事大。”
西宁王妃见她已然上钩,喜之不禁,忙说:“宝丫头办事果然针绵慎密,一丝不漏,是个妥当人。那就说定了。”
又说了几句溢美之词,说得宝钗眉开眼笑,受用无极。早忘了忌讳,只把买卖行市如何掺假充好、如何隐匿漏舶的事说了二三件出来,还自以为博学广闻。
“竟有这样没王法的事!若非你提点,我只怕身家性命都被人哄骗了去。”西宁王妃一面表情浮夸地感叹,迎合着宝钗的自鸣得意。一面心中暗笑:真是脸丑怪不着镜子,这嫁祸于曹,还不是手掐把拿的事儿。
踏着满阶积雪,西宁王妃最后回望了峥嵘轩峻的荣国府一眼,一脸轻松地笑了笑,腹诽道:“只有这个西府倒了,咱们西府才能立得住呀。”
王府的马车向西辚辚而去,正与黛玉的马车相错而过。
京城西宁王府动了,而金陵营缮郎府却还风平浪静一切如故。
比起担忧由假番僧牵扯出走私珍珠的事,薛蝌似乎十分自信,无人能窥破营缮郎“铁变金”的秘密。
宝钗得了西宁王妃的银子,立马去了清吏司薛家,一时都忘了初一不能回娘家的忌讳。
自年前封印后,薛蝌也从太仓市舶司回京休假。听宝钗说明来意,他也是二话不说,当下就给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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