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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类卿》60-70(第25/26页)
恭候她多时候,在一楼见到她来,便指引她去往三楼雅间。
三楼雅间清净,中间有飞桥连两边。琴师坐在两侧飞桥首尾,弹奏几曲,四面垂下罗纱,隐约窥见一妙龄女子在飞桥摇曳舞姿。
沈微渔来到名为“阖清”牌匾的雅间,一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两扇窗棂敞开,稍稍走近,便能窥到安康城大大小小的景色。
她收回目光,环顾四周,紫檀圆桌摆满佳肴,西侧罗纱垂下,隐约可见里摆着一架古琴,右侧则是玉刻湖光山色屏风、铁梨象纹翘头案。
萧庭訚赫然坐在紫檀福庆纹扶手椅,面对案几摆放的棋局,捻着棋子,似乎在沉思如何将手上的一枚棋子下到该去的地方。
“陛下。”
沈微渔来到他的对面,见萧庭訚岿然不动,思忖一下,捻起黑棋与他一起下棋。
不知不觉中,一炷香的工夫过去。
沈微渔惨不忍睹别开眼,自己怎么每次都输给萧庭訚。
她挫败地扔下黑棋,轻声道:“菜肴都冷了,我命人去换。”
“不用。”萧庭訚朝雅间大门望去。
少顷,一直守在雅间外的十三走了进来,命店小二换掉菜肴。
沈微渔收回目光,却不经意对上萧庭訚乌黑的眼眸,暗沉得仿佛要将人吞下去。
许是察觉她的不安,萧庭訚收敛几分,冷静地道:“明日朕便会离开,平日你可以与我书信往来。”
沈微渔颔首应下。
她这几天经常做梦,梦到萧庭訚之前对她做的种种事情,折磨得几乎醒来身上都浮现冷汗,黏黏糊糊,需要沐浴更衣。
沈微渔沉思过,也许是萧庭訚近日在她身边,所以才会记起往事。如今萧庭訚要离开,也许这些梦也都不会缠着她。
她暗自思忖,丝毫没察觉萧庭訚一直在睥睨她,从浓郁的乌睫到秀气的鼻子直到嫣红的唇瓣,往下便是一截白玉脖颈,还有……
萧庭訚收回放肆的视线,可余光又止不住落在沈微渔纤长的手,细腻的雪白,犹如羊脂玉,可连接骨节的皮肉却透着粉意。之前在床褥间,他喜欢她的十指,尤其是沈微渔泛着泪花,压抑到崩溃,这双手的青筋会蜿蜒凸起。
有时,他会生出冒犯的意味,想要舔舐,可又觉得过于变态。
如今细瞧,那份贪念又滋生出来。
萧庭訚凝视的目光忘记收回,沈微渔抬眸发现他一直在望着自己的手,尤其是眼底的晦暗,过于吓人。她的双手立马藏在云锦衣袖,遮住那道惹眼的视线。
“陛下?”沈微渔蹙眉,不动声色地起身。
萧庭訚回过神,面无表情地颔首,全然看不出刚刚像个疯子死死注视她双手的疯狂模样。
沈微渔见他正经,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随口咳了一声。
雅间大门被推开,菜肴全部换成热腾腾,沈微渔走近一瞧,葱泼兔、炒鸡蕈、蒸软羊、炒鳝面、雪霞羹……样式皆不同。
沈微渔小尝几口,味道鲜美,一时之间也忘记之前的事情。
用完吃食后,萧庭訚命人收拾,便领着她去往明月楼的四楼观景。明月楼的阁楼,一向都是给达官贵人享用。
沈微渔一上四楼,入眼的是重楼飞阁,雕梁绣柱,画栋飞甍。
四面临窗敞开,摆放紫檀案几,香几摆放的累丝镶红石熏炉吐露着云烟,西侧各有古琴,琵琶,右侧则是长长的矮几,摆放着茶具还有温茶的炉子。
萧庭訚坐在矮几一侧,谈论起离开安康城一事。
沈微渔落坐他对面,闻言也不奇怪,只是萧庭訚说到离开一事,深深地凝望她。
她一下子看懂萧庭訚的心思,蹙眉道:“陛下想让我回京城?”
萧庭訚:“朕不是以私心问你回不回京城,只因安康城比不上京城繁华,你又孤身在此。”况且仅仅因他不在,城内趋炎附势之人一个个踩着沈微渔不放。
倘若不是事先以王奍的名义对薛中藏叮嘱此事,怕沈微渔手里的家产早被暗地里的几个贪得无厌的奸商骗走。
萧庭訚一离开安康城,薛中藏难保不会懈怠。若以皇帝身份吩咐下去,又难保不引起贪得无厌之人前来叨扰沈微渔。
她喜欢清静,这一点萧庭訚知道得清清楚楚。要是沈微渔应允回到京城,在他的庇护下,无人叨唠沈微渔。可在安康城,穷乡僻壤之地,难保会出什么岔子。
因此他才会对沈微渔说出这番话。
沈微渔闻言摇头,“劳烦陛下关心,安康城虽小,但也僻静。”况且回到京城,就要时不时面对萧庭訚。
她眼下不知对萧庭訚什么态度,若是恨,也没那么恨,若说喜欢,也没那么喜欢。
沈微渔猜不透自己的心思,干脆藏着掖着,等日子久了,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她的心思,萧庭訚也能猜到几分。
可他不能强行将沈微渔送往京城,不然两人之间又回到起初的一幕。
“好。”萧庭訚颔首应下,压下思绪,抬起眼皮子睥睨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沈微渔见他没强求,心里也松口气。
“你既然要留在安康城,朕不放心你,给你身边留几名暗卫可好。”
他没有强硬地给沈微渔身边塞人。
沈微渔认为他说得言之有理,可派来的暗卫是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吗?
万幸萧庭訚主动说出暗卫是保护她的安全,不是安插在她身边的探子。
“倘若朕要安插探子,也不会光明正大安排暗卫在你身边。”萧庭訚淡然道。
沈微渔心想也对,没有纠缠这个话,任由萧庭訚如何安排。
反正他是天子,若是强求,沈微渔也没任何办法,还不如趁着他态度缓和,随他去。
沈微渔暗自思忖,心里自始至终对萧庭訚还是保留一丝戒心。
之后,天色还早,萧庭訚邀约她去游船听琴声。
沈微渔近日也无事,明日萧庭訚便会离开,也就应允。
游船共有二层,沈微渔去往的二楼四面垂纱,珠帘被小小金鱼钩子勾起,窗棂敞开,风中隐隐约约有檀香。
一楼二楼皆有琴师弹奏。
沈微渔听曲坐在窗边,余光瞥向波光粼粼的湖面,面前是萧庭訚在下棋。
因棋术不佳,沈微渔不愿下棋,任由萧庭訚自顾自地下棋。
沈微渔一边瞥着湖面美景,一边听着琴师奏曲,竟有几分困惑。
为了不睡在游船,沈微渔目光落在萧庭訚身上。
他今日一袭月牙圆袍,锦绣窄口镶绣如意银丝暗纹,手指修长如竹节般般,骨节嶙峋,捻着棋子,置入玉盘棋局中。
不知不觉,沈微渔困意消散,一直盯着他的手不放。
倏然,耳边传来咳声,沈微渔茫然抬眸,对上萧庭訚乌黑的双目。
“你在看我?”萧庭訚语气平静,可乌黑的眼眸恍若鱼钩。
沈微渔这才回过神,暗道怎么会因为他的手而恍惚,唾弃的同时,也不敢见他,双手局促地搅动锦帕。
萧庭訚:“今日天色还早,你会饮酒吗?”
沈微渔抬眸,清丽婉约的面容,透着沉静的美,可因之前偷看的局促,连带双目流露几分朦朦胧胧的水雾。
萧庭訚甚少见到沈微渔如此这般神态。他的目光晦暗,指尖捻着白棋,垂眸道:“当作跟我践行可好。”
“好。”
沈微渔没察觉他的称呼都变了,直到十三送来几壶金陵酒,倒在琉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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