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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类卿》70-76(第14/15页)
他是英王的人。萧徽之前在我身边安插探子, 我自是也会安插探子。况且初雁说你的宅院渗透他的探子,昨日正好是一举歼灭的好时机。”
沈微渔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明白,萧庭訚承认前几日刺杀之事,他早已预料。
她想质问一番,可那支箭不上不下堵在喉咙,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垂眸斟酌。
萧庭訚却面不改色地道:“明日宫中举行筵席,不知你愿意一去?”
沈微渔垂手:“宫宴乃朝堂官员为陛下贺寿,我去理应不合规矩。”她又不是朝堂官员,去了也只是惹人非议。
萧庭訚凝望她瓷白的面容,在知道她的拒绝后,并未有任何惊讶,早有预料地道:“既然如此,明晚我会过来。”
他过来?
沈微渔惊疑不定地抬头望着萧庭訚,迎面对上他的面无表情。
“作为朋友,不应当来见一见你送我的生辰礼吗?”萧庭訚淡然道。
沈微渔蹙眉,眉眼又很快舒展开,露出浅浅笑容,令人猜不透道:“陛下说得对。”
萧庭訚听着她说的“陛下”眼眸微微一沉。
来日方长,何须在意。
萧庭訚垂眸,随口问起,“那支箭,你收起来了吗?”
沈微渔心口蓦然跳动,不安地攥紧锦帕,面上若无其事道:“我收起来了,不知陛下送那支箭来,是何用意?”
她试探地问。
萧庭訚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云淡风轻道:“屋内闷,陪我去廊檐下走一下。”
“好。”沈微渔没等到他的回应,却听到邀约廊檐下的要求,微微一怔下,还是展颜应下。
两人一并来到廊檐下,竹帘卷起,细细春雨落下,丝丝的冷意也侵袭沈微渔的指尖。
萧庭訚睥睨她,“那支箭,你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沈微渔缄默,他这是开门见山。
“你知道。”
“阿渔,我不想你跟我一直试探。”萧庭訚伫立阑干处,腰间的如意玉佩穗子摇曳,面容的冷意褪去不少。
“去年我在宫里不受你待见,你又想送我出宫,为了不离开你,我才出此下策。”沈微渔担心他会动怒,缓缓说出原委。
还以为会等到他的震怒,然而,沈微渔等了老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动怒,疑惑地仰起头,对上萧庭訚平静的面容。
萧庭訚与朝梣面容相似,之前沈微渔一直分不清,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能分得清楚两人的不同。
她的思绪纷乱,面前的萧庭訚冷静地道:“所以你为了算计我,甘愿受伤,就为了这张脸?”
他没有讽刺,也没有震怒,反而心平气和。
沈微渔莫名心虚,垂下双手垂眸道:“已经过去了。”
萧庭訚若不是忍耐力好,怕是被她这些话气死。
“所以你骗我的事,要一笔勾销?”
“我不是故意,况且你不是报复回去吗?我背后还有你留下的刺青。”沈微渔提起往事,心虚褪去,理直气壮道。
“你不能只记得我做过什么,却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沈微渔道。
萧庭訚闻言,心平气和地说:“你是不是一直没看过自己的后背?”
她当然没有见过自己的后背。沈微渔又闲着没事,命人举着镜子,去看羞辱自己的刺青。
萧庭訚颔首道:“那日刺青,我是吓唬你,用了迷幻的药,令你感受到疼痛。”
当日他确实生气,还学了刺青,但临到头狠不下心,又不想轻而易举地轻拿轻放,故而又对她用了迷幻的药。
萧庭訚知道,事发之后,沈微渔不会看自己背后的刺青。
他了解沈微渔的性子,因此刺青一事,从未被揭穿过。
如今沈微渔听到这句话,气息紊乱,不敢置信那日的疼痛不过是幻觉。
萧庭訚坦然道:“你不信,可以晚些时候命人端着镜子去瞧一下后背。”
沈微渔这下子不得不信,心想他没必要再次说谎。
可真如他所言,萧庭訚的过错就少了几分。
沈微渔不禁蹙眉。此时春雨连绵不绝,躲在屋檐梁上的燕子叽叽喳喳,石阶沾染着残花,沈微渔的衣袍卷起,本就纤瘦,风一吹怕是要飞走。
萧庭訚悄无声息挡在沈微渔的面前,遮挡住春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还生气吗?”
“陛下是天子,我岂能生气。”
诚然萧庭訚没说谎,但在床褥间的耳鬓摩挲作不了假,沈微渔思绪回转。
萧庭訚洞若明火地睥睨她。
少顷,他冷静地道:“你在宫中为我抄写佛经,为我熬药膳,为我挡箭,为我烧寺庙……这一桩桩,皆都是你精心算计,仅仅是为了这脸。”
沈微渔听他将之前的事情,一件件说出来,胸口震动的同时冒出心虚。
“这不是你之后囚禁我的理由。”沈微渔垂眸,一件件往事,如飞絮般挤入眼前。
那段时间的惊惧,害怕,还有日日夜夜都想逃离的痛苦,无一不在折磨她。
她是骗了萧庭訚。可不至于要遭受这般屈辱的惩罚,像是折断翅膀的飞燕,血淋淋地躺在构筑的囚笼,没有尊严地呜咽。
萧庭訚何尝不知她的心事,眼眸晦暗,又顷刻恢复如常。
“你可以报复回来,譬如,囚禁朕。”他习惯对沈微渔说“我”,可在这一瞬,自称换成“朕”。
他交出一只青瓷药瓶,递给沈微渔,从容不迫地道。
“此药名为云霞,可任我为你所为,但药效仅有一夜。”
“你想要如何报复回来都可以。”萧庭訚轻声道。
“我将是你的猎物。”
春雨猛然激烈起来,池塘水波涟漪,竹帘摇曳,燕子们匍匐巢穴中。
沈微渔的心颤动了一下。
她乌睫颤抖,仰起头露出一截白玉脖颈,眼波流转,毫不客气地当着他的面接过药瓶。
“好。”
沈微渔可不信他说的是实话 ,这天底下真有任人允求的药吗?既然有,为何萧庭訚之前不给她用?
难不成,他之前不舍得?
沈微渔思绪凝滞,气息有片刻的紊乱,为了不被萧庭訚看出端倪,别过脸,侧身对着他说:“时辰不早了,陛下要在我这用膳吗?”
“不用。”萧庭訚没有将人逼太紧,以宫中还有要事在身,甩袖离去。
等他离去后。
沈微渔不急着回厢房,反而是在廊下听了许久的雨声。
隔日。
沈微渔早早醒来,盥洗完毕命人备马车,出行去书堂取回之前装裱好的丹青画。
回来时,马车途经沈家,沈微渔随意掀起布帘,见到昔日的沈家伴随沈常的死,门庭冷落。
她所谓的哥哥,在接管家业便变卖家产,去往南州。
之后的事情 ,沈微渔没有派人打听过。
她的亲情缘薄,在意太多,恐伤自身。
沈微渔搁下布帘,心绪很快宁静 下来。她想起萧庭訚将乐儿养在城内一户仵作之家,既然想起他,就派人备薄礼,在途经那户仵作家中后,命人送去。
马车缓缓行驶,沈微渔不急着回府,先是去了一趟绣坊,遇到了向她示好阮宛。
两人去了一趟酒楼,阮宛有意无意地告知了一些朝堂之事给沈微渔。
她知道这些都是萧庭訚授意。
阮宛这边也有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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