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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星星不语》20-30(第7/21页)
期翼。
夏初浅一脸懵:“……”
……这是什么行为?
……书上没写过啊!
大眼瞪小眼一阵子。
少年神色打蔫, 收回手,垂眸静默,似乎在思考究竟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公车穿过一片老旧城区,七八层高的老建筑外墙爬满雨水冲刷的痕迹, 时光刻予斑驳,苍蝇馆子摆几张掉漆的木头桌。
过往的回忆浮现,夏初浅轻撞一下秋末染的肩头,给他指窗外的旧小区:“小染,你看。那里,是我以前的家,以前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家。”
秋末染顺着望去:“浅浅家,好大。”
“……不是啦!我家只是那片小区、那些楼里的其中一户!”夏初浅被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逗乐了,他的确和腌臜的市井格格不入。
“那种地方叫住宅楼,一层四户,我家……我曾经的家差不多七十平米,两室一厅,我有自己的房间。我爸爸把我的房间刷成了淡粉色,说以后长大了,如果觉得这个颜色幼稚,再给我刷白……”
有些话注定只有听的人永存一生。
笑容酿出苦涩,她转移消沉心情,问他:“小染,你知道七十平的房子有多大吗?”
少年对这个没有概念。
“还没有你的卧室大。”面对家庭条件远高于自己的人,夏初浅从不抱任何自卑情绪,自卑来源于比较,比较是人类最自讨苦吃的行为。
她坦坦荡荡笑着说:“房子不大,但是充满了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哪怕现在过去十一年了,我路过这里,看到那片小区,也能感受到家的温馨。”
所以——
除了“赎身”,把李小萍花她身上的抚养费加倍归还,
她还想攒钱把曾经的家买回来。
当年父母车祸离世时,房屋贷款没还完,夏家亲戚都不愿背负这份房贷,也没有投资房产的意识,最后,房子采取转按揭的方式出售给了好友李小萍,李小萍低位接盘。
目前房子对外出租,因为设施老旧外加地理位置偏僻,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块的租金收入。
房产证写着李小萍的名字。
房主是谁都好办,夏初浅大不了加点价再求求房主把房子卖给自己,可偏偏是李小萍。
秋末染专心聆听,目光流连在夏初浅的细眉大眼,婉约的韵味如水墨画勾勒。
他听刘世培介绍过夏初浅的身世,少年生平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好奇,想要悉数了解。
提到失去的东西总是不开心的,他虽然对情感迟钝,但这一点能感同身受。
伸手轻轻摸了摸夏初浅的脑袋,唯二不被她禁止的亲密动作,他真心夸奖道:“浅浅,的,爸妈,把浅浅,教,得,很好,特别好。”
努力用上程度副词,他试着取悦她。
少年的沁爽皂香在这封闭空间里无形撩拨她的神经,夏初浅稍稍躲了一下,回敬道:“谢谢夸奖咯。你妈妈很伟大,她对你的干预很关键。”
童年于一个人来说,就像树苗根基,欠缺灌溉和养护被蚁虫啃食成为溃烂空穴,日后哪怕长得再高大也是外厉内荏,鲜少有自给自足茁长成长的幸运儿。
夏初浅是幸运儿。
而秋末染从出生就是不幸的。
莒藜在一颗明知畸形的种子上日复一日施肥浇水。
盼开花结果是奢侈,能期盼的,是和果园里其他的树看起来长得差不多,可她离去后,秋许明是狂风骤雨,肆虐将本就不健康的小树苗抽枝扒条。
她和他的园丁都太早就退休了。
“小染,人生就像一棵树,我做不了你的园丁,可以做把树干掰直的支架。”同病相怜让夏初浅对秋末染的疼惜更重几分,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比喻。
品咂一下,少年回道:“我让,浅浅,乘凉。给浅浅,遮风,挡雨。”
这话听得夏初浅心燥手热,手心沁出汗水,想擦又分不开少年紧握的手。
她话题一转:“我、我曾经的家那边有一家超好吃的串串店,就在小区门口,现在还开着,开了十几年了,如果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
少年眨着一眼泉水般的眸子点头。
“小染,你知道什么是串串吗?”
“不知,道。”秋末染不在乎,她带他去哪里、吃什么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串串,是一种小吃,就是用签子把食物串起来,放进有秘制汤料的锅里煮。爸爸妈妈以前经常带我去那一家……”苦涩的记忆再沉淀也口余苦韵,夏初浅用笑容压下,“我教你怎么吃,很好吃的。”
温软的小手分泌咸水,她手心出汗了,少年捣捣脑袋,干爽的大手给她擦擦:“嗯。”
他应道:“你,教我,我就,会了。”
*
公车停靠一所小学附近的站点,正值低年级放学,一大群系红领巾的小学生上了车。
机关枪似的大分贝音量填满整节车厢,人手一袋小零食,烤肠、辣条的刺激气味嚣张挥发。
夏初浅暗道糟糕,转头一看,秋末染眉间浮显褶皱,他整个身体顿时紧绷。
他生理心理仍旧抵触正常小孩。
这是个让他脱敏的机会,夏初浅攥紧他的手,另一只手翻出耳机,插入手机的耳机孔,把两只耳机挂他的耳廓,播放舒缓神经的轻音乐。
悠扬的曲调流入耳道,脑中共振声声优美的回响,周遭的聒噪被阻断屏蔽。
他深深呼气,小孩们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浅浅。”秋末染滚动喉结,放松紧巴巴的声带,取下一只耳机分给夏初浅,“一人,一个。”
“我不要,你听吧,两只一起听效果才好。”
“一人,一个。”
他捏着白色耳机的手抬到她脸颊边,异常坚持。
拗不过他,她接过耳机虚虚地挂在耳朵上,他十分眼尖地给她推进去。
夏初浅:“……”
她一听轻音乐就犯困,入睡前才会听。
困就困吧,反正睡着了也会摇晃醒来。
乐曲愈渐飘渺,她仿佛深陷移动的摇篮,意识发沉,眼皮如坠铅块,少时,头一歪,小睡了。
倒向车窗户,被一只手轻柔地揽回来。
少年肩头微微向前,接住她的脑袋,一寸一寸缓慢转动肩骨,调整到让她睡得最舒服的姿势。
保持不动。
她允许了,他今天可以碰她。
几缕发丝垂落在她脸前,他笨拙地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替她拨开,弄到她耳后。
收回手时,他无意间碰到了她香芋紫色的毛衫,啪叽一下,静电过流。
声响淹没于周围的人声喧闹,过耳如烟,她呼吸平顺清浅,一根出逃的头发搭在她小巧的鼻尖,被她的鼻息俏皮吹起、落下、吹起、落下……
睡颜安然清纯,素衣如雪的白玫瑰。
冬季空气干燥,易产生静电。
少年再轻轻碰一下她的毛衫,又是噼啪一声,他脑海中无数星星炸裂成了金色的碎屑。
右手来回抚摸左胸膛,心跳如常。
再探探脸颊皮温,传递而来的只有微凉。
小学生们旁若无人大着嗓门说话,时不时回头好奇又八卦地瞅瞅夏初浅和秋末染。
哥哥姐姐好看得像一道风景线。
小孩子惯用唱反调来引起大人的注意,察觉到哥哥怕吵,他们嗓门愈加大得像装了喇叭。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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