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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容玠从谏院出来时,夜色已经悄然而至,整个汴京城灯火阑珊。

    “公子。”

    遮云赶着马车迎到他跟前。

    容玠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地上了车。

    “公子,回仙人居吗?”

    遮云提醒了一句,“苏娘子他们离开了仙人居,换了家客栈。”

    容玠动作微顿,蹙眉,“为何?”

    遮云便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将白日里打听到的事告诉了容玠。

    容玠默然片刻,掀开车帘,“去找苏妙漪。”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苏妙漪他们落脚的那家客栈。容玠上楼时,恰好遇见了在苏妙漪门外徘徊不定的凌长风。

    容玠看了他一眼,却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抬手想要叩门。

    “……你做什么?”

    凌长风将他拦了下来,“苏妙漪今日心情不好,不想见任何人。”

    “正因为她心情不好,我才必须得见她。”

    凌长风气笑了,“凭什么?你能做什么?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吗,你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她的身世吗?你懂个屁!”

    容玠终于看向凌长风,“她是裘夫人的亲生骨肉,是裘恕的继女。”

    凌长风噎住,惊疑不定地,“你知道?你早就知道?!苏妙漪告诉你的?”

    容玠自然不会告诉凌长风,这些都是他私下查来的。

    趁凌长风锐挫气索时,容玠将苏妙漪的房门敲开。

    开门的却是睡眼惺忪的苏安安,“……姑姑出去了。”

    凌长风和容玠异口同声,“去哪儿了?”

    苏安安懵然摇头。

    凌长风和容玠当即分道扬镳,各自寻人。

    这间客栈不大,只有两层,可二层却单独辟出了一块月台。容玠找过去时,就见月台上空空如也,可拐角的墙壁上却靠着一架梯子。

    容玠抿唇,还是撩起衣袍沿着那梯子爬上了屋顶,果然看见了独自坐在顶上的苏妙漪。

    “怎么又爬这么高。”

    容玠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

    走得近了,他闻见空气中浮动的一股酒香,垂眼一看,这才发现苏妙漪手里竟还拿着一壶酒和一个酒盅。

    听得容玠的声音,苏妙漪仰起头来,面上虽有些许醉意,可一双桃花眸却清醒得很,“……你怎么来了?”

    容玠在她身边坐下,却没回答她的话,“你在这儿做什么,借酒浇愁?”

    “今日去吏部可还顺利?封了个什么官?”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却都不愿提及自己的事。

    四目相对,僵持了半晌,到底还是容玠率先答道,“圣旨下到吏部,让我去谏院做谏官。”

    苏妙漪不太通政事,对此一知半解,“比去翰林院好么?”

    “……或许吧。”

    “那从明日起,也要唤你一声容大人咯。”

    苏妙漪提着酒壶伸了个懒腰,身子朝后仰了仰,似乎是忘了自己还在屋顶上,身后没有任何可以倚靠的东西。

    容玠眸光微缩,抬手护在她身后。

    可苏妙漪的后背尚未触碰到他的掌心,便又直了起来,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迷迷蒙蒙地转头问他,“你喝吗?”

    容玠的手掌悬停在半空中,不放心地护着苏妙漪。

    他垂眸,目光落在那唯一一个酒盅上,酒盅边缘似乎还印着淡红色的口脂……

    容玠忽地移开了视线,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嗓音低哑,“不喝。”

    语毕,他又伸手将苏妙漪的酒壶夺了下来,也不叫她继续沾一滴酒,“今日在松风苑,裘恕刁难你了?”

    苏妙漪咬咬唇,自嘲地仰起头,“他若真刁难我,我反倒称心如意、扬眉吐气了……”

    她将马球场上发生的一幕幕说给容玠听。

    “你能懂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滋味么?”

    苏妙漪吐了口浊气,声音里尽是憋闷,“今日在裘恕面前,我和凌长风就像两个不识好歹、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他反倒成了溺爱小辈、纵容小辈,不惜一退再退的尊长……”

    说着,她眉眼间掠过一丝犹疑、迷茫和憎恶,“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怎么能是这样呢?”

    “那应该是什么样?”

    容玠问。

    “我们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也该针锋相对,不死不休吧。”

    容玠低笑了一声,“苏妙漪,世间万物不是越刚硬就越强大。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处柔守慈,守慈曰强。”

    “……”

    苏妙漪顿住。

    容玠不愧是容玠,三言两语便将她今日与裘恕的对峙复盘了个清楚。她今日的确是被裘恕三两拨千金的,以柔克刚了……

    见苏妙漪若有所思,容玠又出声道,“其实裘恕不与你作对,是好事。”

    “我、知、道。”

    苏妙漪咬着牙,硬生生挤出三个字,“我知道他位高权重,知道他一手遮天;我知道他一句大小姐,就能让我在汴京混得风生水起,反过来,我也知道他一旦与我翻脸,知微堂在汴京就无法立足!

    可理智归理智,情绪归情绪。就算我再清楚利弊,也没法腆着脸接受他那些施舍……

    更何况,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后招,等着坑害我……”

    她这一整日几乎都在咬牙切齿,此刻齿根都在泛酸,也没了动怒的气力,只是憋屈地伸手,想去夺容玠手里的酒壶。

    容玠手一抬,避开了她的动作。他低眼望向苏妙漪,却是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裘恕待苏妙漪如亲女,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皇帝封他为谏官,亦是如此。这背后是对容氏的歉疚,还是也想将他打磨成一把刀,一把刺向楼岳、但又随时可以舍弃的刀,叫他步父亲和祖父的后尘……

    圣心难测,无人清楚。

    “不论他们想要什么,你只要记住自己的图谋就好。”

    容玠眼眸微垂,既像是开解苏妙漪,就像是在开解自己,“其余助力,他们既愿意给,又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苏妙漪还是一脸执拗,“我不稀罕他的帮衬。”

    容玠眉梢微挑,沉默片刻才道,“这世上谁人行商不用手段、不攀关系?不论心中如何想,只要能哄得裘恕做靠山,那就是你苏妙漪的本事。”

    “那是虞汀兰的本事!”

    “投胎也是种本事。”

    “……”

    苏妙漪无语凝噎。

    容玠盯着她问道,“从前你能放下身段做容府的义女,如今为何不能委曲求全,做裘府的大小姐?”

    “……”

    “苏妙漪,当初的我与现在的裘恕有何不同?”

    苏妙漪对上容玠的目光,一时竟被问住了,眉眼间的迷惘之色更甚。

    是啊,有何不同?

    同样是忍辱含垢、唯利是图,容玠的义妹和裘家的大小姐有何区别?还是说,她素来习惯了逆风而上,遇上顺风驶船的大好局面,却反而方寸大乱?

    “你说得也有些道理……”

    苏妙漪喃喃自语,“我与裘恕的这层关系,若他退避三舍,说不定我还会故意凑上去恶心他。只不过今日是他先发制人,被恶心的便成了我。所谓山薮藏疾,川泽纳污,瑾瑜匿恶,国君含垢。成大业者,无不忍辱负重,这是天之道!”

    顿了顿,她开始厘清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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