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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30-40(第16/17页)
临渊作弄一通,更是精疲力竭。她耷拉着脑袋, 歪歪扭扭跟在他身后,谢临渊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看她一眼, 最后不耐烦道:“到底会不会走路。”
他身上颈侧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吓人, 等会儿到了人多处,必定引来内侍骚乱。而她衣上脸上都沾着他的血, 要说他们没关系, 郁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郁卿停下脚步,小声道:“陛下先行一步?”
谢临渊不言,回身走过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腾空,身子失去平衡, 郁卿慌乱地抓着, 扯得谢临渊的龙袍前襟肩领发皱。她脑袋抵在他肩头, 感到他笑声引起的胸腔震动。
郁卿从愣怔中缓过来, 顿时恼红了脸,斥道:“请陛下放我下来!”
谢临渊道:“好。”
他同时松开放在她腿弯和腰间的手,把她往前一丢——
郁卿猛地失重, 眼看就要摔向地面,手忙脚乱搂住他脖颈,下一刻又被谢临渊接回来。
虚惊一场,郁卿大口喘着气,只觉得脑袋疼, 明明她平日里十分温和,每次却被谢临渊气到发晕。
他还恬不知耻,一直在她发顶笑个不停。
郁卿只烦他本性太恶劣,冲动之下,直接给了他一拳。
“……”
被打后,二人突然都沉默了。
谢临渊抱着郁卿往前走。他身高腿长,步履也极快,一会儿就看见远处夜宴的灯火。
郁卿拍了一把他肩头,催促道:“先放我下来,来人了。”
谢临渊不理会,郁卿扬起眼,他面容波澜不惊,下颌线微微紧绷。眼看着夹道禁卫抬起头,她慌得挣扎了好几下。
“脑袋转过去。”谢临渊冷声命令。
郁卿咬牙,只得将脸扭过,埋进他怀里,鼻尖抵在他绣金龙锦衣上,他身上干燥幽深的香气,混合着麝香与血味,不断入侵郁卿的呼吸。可恨的是,她竟无比熟悉谢临渊的气息。年少时的回忆早就模糊不清,嗅觉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提醒。
禁卫们瞧见天子散冠垂发,龙袍发皱,怀中抱着一个宜春下院的婢子,皆心中惊骇万分,迅速垂下头行礼。
待天子走近,借着宫灯明火,众人瞧见他衣上手上的血迹,纷纷慌张地问起是否有刺客。禁军们迅速去清查千步廊前后园林,护送天子,内侍们也一路急奔传召御医。
远处夜宴的王公勋贵们远远瞧见,想上前觐见,却被天子派来的内侍拦下。他们再打眼远眺,发现天子怀中竟抱着一个素衣婢子,顿时明白了十分,各怀心思地散了。
谢临渊从千步廊一路来到就近的延恩殿内,身前身后拥了一群人。
郁卿一路把他怀里当地缝,羞耻到恨不得深深钻进去,一刻也不太敢转过头来,生怕别人看见她的脸。
谢临渊进了殿才将郁卿放下。柳承德带着御医同时赶来,打眼一看二人,也说不好究竟发生了何事,便也不开口。
一片沉默中,只有御医和宫人们进进出出。
郁卿垂着脑袋坐在案前,时不时抬头瞟一眼给天子伤口上药的御医,视线却和谢临渊对上。
他坐在对面,毫不避讳地一直盯着她,似笑非笑。
众人都在,郁卿更不敢抬头了-
谢临渊亲笔写好诏书,很快又离开了。柳承德说陛下还有政务尚未处理,他来送郁卿回承香殿。
一路上,柳承德不断道着恭喜话,郁卿听得不痛快,也不好解释。
“还好夫人回来了,若不然这日子真是翻天了。一开始陛下就往东苑跑,后来将议政之处都搬去了东苑丽正阁,就和宜春苑隔了一道墙,还能在二楼瞧见里头呢!”柳承德笑道,“这来往觐见的大人们,都问咱家,为何搬到此处,咱家也不好说。”
郁卿抿唇不言,心中毫无触动,又不是她让他搬的。
柳承德看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叹道:“今日夫人也瞧见陛下模样了,咱家只劝一句,陛下有天子之威,夫人还要理解,认个错而已,何苦再互相折磨。”
他说了一堆,郁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不停点着头,
又回到承香殿,还是雪英来服侍她更衣,安慰她受苦了。
郁卿没觉得有多苦,不过是打扫比较劳累罢了。想到司娘子,以及那次被带出宫的经历,还有些遗憾。
沐浴换上干净的寝衣,郁卿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数道人声说话,隔着床帐,脚步声渐近。
郁卿困得睁不开眼,有些口渴,带着懒懒的鼻音轻唤道:“雪英,我想喝水。”
脚步声停顿片刻,转去了桌前,水流击打在瓷杯中,叮咚作响,清脆悦耳。
床帘被挑开,郁卿揉着眼睛爬起来,顺手接过茶杯,含糊道:“谢谢……”
她捧着杯正咕嘟,忽然听见对方低沉地笑了一声。
郁卿顿时一个激灵呛到,捂着嘴猛咳。她瞪大眼扭头看去,只见谢临渊一身素色寝衣,站在床头,手背还扶着床帐,嫌弃地俯视着她。
而雪英和众内侍们正齐齐垂首,隔着玉兰花屏风,在殿门外等候传唤。
谢临渊回身让他们退下,一把抢过郁卿手中茶杯,放到桌上,也要躺进床帐中。
郁卿边咳边往里爬,裹着锦被缩到角落里,半响后才缓过劲来。
她从被子里探出涨红的脸,抹了把眼角的湿泪,瞪向谢临渊:“你吓死我了。”
层层床幔落下,淡淡的烛光也透不进来,只映得帘上花鸟影动。幽暗的十丈内,两人呼吸挨在一起。
谢临渊已经闭目,躺在郁卿刚刚躺过之处,平声道:“睡觉。”
郁卿心中郁结,也没办法赶他走,只好堆起身侧锦被,聚成一条被山,隔开谢临渊和她。
谢临渊冷笑:“你真以为朕要临幸你?”
“请陛下自重。”
谢临渊淡淡道:“你姿色平平,骨瘦如柴,顶着一头枯草杂毛,整日上蹿下跳,一派村妇作派,还敢胡思乱想,真是痴人说梦。”
郁卿胸中掀起惊涛骇浪,顿时气得睡意全无。
后面几个她认了。她的确没有大家闺秀名门贵女端庄得体,她也不太丰满。
但姿色平平?
郁卿挪动身子,探过头,凑近一些,指着自己的脸质问道:“你眼疾未愈?”
谢临渊抬起长睫,飞速瞥了一眼。
她双颊嫣红,清凌凌的眼眸潮湿,朱唇微翘,像稚鸟的嫩喙。黑发垂落在锦被上,比绸缎更润泽,在夜里也浮动幽幽光亮。
她靠近时,带起一股柔软的馨香,而那日清晨他醒来时,怀中软得不可思议,换朝服前,衣襟上都是她的气息。
郁卿看他故意气完自己,就装睡不说话,更加恼恨。
她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怎么想都憋屈,爬起来伸手要打他一下,谢临渊忽然睁眼甩开她挥来的手。
“天子龙体是你能碰的么。”他蹙眉冷声警告,“朕最后说一遍,睡觉!”
郁卿冷汗直冒,惊觉自己打他越来越顺手,立刻躺了回去。
从此刻起必须改掉这个习惯,否则终会酿成大祸。
但转念一想,不就说他一句眼疾未愈么,竟气得他脖子都红了。应该生气的是她,嫌弃她怎么不快点赶她出宫呢?
郁卿心里烦闷,背过身堆起被山界线,不理这个狗皇帝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渊睁开眼。
幽静温暖的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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