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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70-80(第16/21页)
她分明看见他了,现在这算什么?
他跳下房梁,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沉声道:“郁、卿!”
“幻听幻听——”
郁卿面无表情,端着碗筷走进厨房。
谢临渊怒极反笑:“你就这么厌烦见我?恨不得视我为无物?”
可不是么?郁卿腹诽,给他两次机会让他走,他偏要追着她说话。她就不该信他这张骗人的嘴。
她没说话,给碗中加了勺盐,转身绕开谢临渊,坐回院中火堆旁,继续喝汤捞面吃。
这是第三次机会。还不走吗?
良久,谢临渊终于动了。
他沉默地走过来,到火堆边。火光照得他面容通亮,眸底翻涌的情愫却晦涩难言。
郁卿埋头喝汤,想着他敢再说一句话,她就不装了,立刻赶他出去。
然而谢临渊只是盯她好一会儿。然后缓缓靠近,挨着她坐下来,贴着她身侧,和她一起沉默地望着面前火焰。
就这么小小一条凳,他还要挤上来,郁卿被挤得好嫌弃他,想怼他下去。她稳住碗,冲着他肩膀狠狠一撞,谢临渊立刻一把抱住她,双臂紧紧环在她身上,头伏在肩背旁,脸颊鼻尖都贴着她后颈和后领,吹出的温热气息扰得她颈窝发痒。她发根和他的鬓发蹭得沙沙作响。
郁卿没动,在思考如何赶他走。
她上辈子听说过一种病,叫肌肤饥渴症,她感觉谢临渊就有那种意思。
第79章 第 79 章 回京
“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郁卿淡淡道,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走吧,我就当没看见你。”
环绕她的双臂忽然收得更紧, 指尖甚至隐隐发抖。他埋首的幅度也更深,呼吸间喉咙中传来风过枯草般的嘶嘶颤音。
郁卿也不知说什么了, 默默端起汤,凑到嘴边饮了一口。
菌子的味道没完全炖进去, 还是等会儿吧。
她放下碗静静坐着, 面前是盆中噼里啪啦的火焰。
秋风冷,但任谁身上挂着这么大一个人, 都会觉得暖和过头。
眼瞧着汤水炖下去小半个指节, 郁卿拨拉他的指节,要把他双臂拽开,却被他攥进掌心。他的手比她的大许多。带着薄茧,筋骨硬得像山脊,叩着她的双手, 像一只热笼。
踹他他会缠住她的腿, 咬他他又想亲上来, 本性改不掉了。
郁卿思考片刻, 终于明白何事招来了谢临渊。一定是她装病请假,跑出去游玩,让他安插的线人误会了。
到底谁是线人呢?首先排除孙娘子、叶娘子一行人。最可能的就是街角小贩, 那倒能接受,只要不是她亲近的友人就好。
“我没病。你可以走了。”郁卿挣开手,拍拍他手臂,“不要打扰我吃饭。”
谢临渊默默伸手拾起碗,盛了一碗汤塞进她手里。
“不想喝了。”郁卿丢了碗在一旁, “我要收拾东西,你别挡我路。”
谢临渊起身道:“朕给你收拾。”
郁卿不想和他吵架,无奈道:“你是一国之君,不要做这种洗碗的杂事。”
谢临渊面无表情:“你何时当我是君了?”
“……”郁卿深刻反思。她的确,完全,没把谢临渊当君王。不论是内心深处,还是对他的言行举止。
不知何时起,她好像再也不恐惧他了。嘴里喊着陛下陛下,心里叫着狗皇帝狗男人。
面对禁卫听他调遣,易听雪诚惶诚恐备生辰礼时,她还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郁卿想重新端起架子,恭恭敬敬和他讲话,要开口却别扭得闭上嘴。
她挣扎的模样被谢临渊尽数看在眼里。
“我们与平凡夫妻何异?”他垂着眸子道,“我和林渊并无区别,他能做的我都能做,他做不了的我也能做。这不都是你一直要求的么?”
郁卿缓缓睁大眼,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震惊他如此厚颜无耻。
“不是……谁和你是夫妻啊!”郁卿连推带拽,把比她高一个头的谢临渊赶出门外。
嘭一声,门甩上了。
“就当我从没看见你!”郁卿双手抱臂,对着门板喊道。
她气呼呼地回到矮凳边,吃菌吃面,收拾剩汤菜,刷锅洗碗,沐浴睡觉。
躺在床上,郁卿把被子蒙到脑袋顶,她这人就是能吃能睡,就算有点心烦,过一会儿就迷迷糊糊,扭头睡得香了。
第二天清晨,郁卿洗漱挽好头发,给自己脸颊嘴唇扑了点白粉假装病容,一打开门,谢临渊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他袖角沾着一夜露水的湿气。
阴魂不散。
郁卿绕开他走向巷口。
“除了你还能是谁?”谢临渊低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什么?”她疑惑地停住脚步。
电光石火间,郁卿突然明白,他在回答那句“谁和你是夫妻啊”。
她怔怔望着谢临渊,顿觉不可思议。
郁卿年少时太单纯,在这个时代行走多年才懂得,世人观念和她的不一样。牧峙对她说:“给你正妻之位还不满意吗?”可正妻之位在他心中也没多重要,甚至不如一个参军部下。
其实谢临渊也差不多,他实在太封建君王,一开始甚至没觉得爱她和封李贵妃之间有任何冲突。
在他心中,后宫那些品级各异的位份,只象征地位阶级,只为制衡世家存在。他听说她向建宁王索取皇后份位的谣传,只能得出她爱慕金钱权势。
她爱的是金缕衣吗?
该如何解释呢?郁卿总是很无力,一面难过他误解她,一面懂得他为何这样想。最终只能归结于年少草率,三观都没聊清楚就爱上了封建帝王。
但谢临渊毕竟是个人,爱会使人将最独特的位置,留给心中最特别的人。份位那么多,唯帝后能死后合葬。谢临渊曾想给她皇后之位,代表着天下女子间最高的地位。却非郁卿真正想要,她担不起。
她迅速拒绝并羞辱了他,还威胁挑战了他固若金汤的皇权尊严。谢临渊报复般仓猝迎娶裴氏,让皇后之位回归他弄权的一枚棋子。郁卿以为一切就这样了。
但谢临渊很敏锐,隐隐察觉出她想要一夫一妻,就立刻提出送她们走,尽管郁卿从没要求过。
但还不够。
郁卿曾想,这不过是一种暂时的交易。
倘使有天他觉得风波过去,或者制衡世家的需求迫在眉睫,他会不会又纳?
而直到此刻,郁卿才终于意识到。
不知不觉间,谢临渊的观念竟被她同化了。
婚娶和权势断开链接,夫妻和爱人划了等号。只要他还对她有感情,这辈子都不会立后纳妃了。
他这个偏执狂,认准她就要纠缠到死。除了她无法选谁。
郁卿恐惧得躲开他的视线,她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万一谢临渊一辈子不娶不立,大虞由谁继承?会不会出现历史上那种宗室夺位,世家互伐,天下大乱的局面,到时候她要如何自保?
“你就不能喜欢别人吗?”郁卿皱眉慌张道。
话音一落,谢临渊眼中的痛苦迷惘愈发明显,好似被割伤。
郁卿也意识到这话太侮辱人了,低头抿唇道:“是我口不择言,你快回去吧,我们还是别讲话了。”
她顶着包袱跑了,混入主街拥挤汹涌的人潮中。
郁卿数日没来上工,堆积的活计很多,忙得想不起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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