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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真的不想演》30-40(第25/34页)
太医,让太子自生自灭罢。”
这言外之意带着赤|裸的恶意。
天启帝的确不想背负杀子的罪名,可也不愿意叫他再活下去。只要想到自己的身体,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就那么顺其自然死去,是最好的结局。
王章眼神微动,朝着天启帝一拜:“唯。”
昨儿皇帝就已经发过一场火,那时候甚至问起王章关于这些皇子王孙的看法,可王章到底只是个太监,哪敢在这种事情上出头。
天启帝将自己的这些皇子扒拉了半天,只觉得其余人都比不上太子。
可太子到底是要死的。
那就只能矮个里拔高个,勉强挑拣出来一个福王。
要说这福王的野心也是有的。
天启帝并不排斥年轻人有野心,只是野心不能动摇到朝政。而今除了太子,也就只有福王勉强能看。
天启帝捏着鼻骨,只感到深深的疲倦。
这种无名的倦怠在近日一直缠绕着他,叫他连起床都感到艰难。
他,真的老了。
天启帝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
天启帝病了。
前一天还好好的,甚至还坚持着上朝,可回到崇德殿的时候,他再一次吐血。
之后,天启帝就再也站不起来。
他试过,可他做不到。
天启帝开始感到惶恐,他有想过自己或许老了,却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面临这种绝境。
两日后,天启帝连话都说不出来。
能传递命令,全都依赖于熟悉他的王章在旁伺候,方才勉强能维持。
又一日,天启帝昏迷不醒。
得知消息赶来的福王看着躺倒在床榻上的天启帝,目光自皇帝扫过,落在王章的身上,很快又掠过其他,回到了天启帝的身上。
就连太后得知此事,都特地赶了过来。彼时这崇德殿可热闹得很,不光后宫妃嫔在,就连数位朝廷大臣也在。
天启帝的病太急太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的寿数已经要到尽头,可太子……
直到这个时候,几个朝廷重臣方才知道,太子并不是被禁足,实际上,太子是被皇帝失手重伤,迄今都还没醒来。
这话,是皇太后说的。
自太后嘴里出来的消息,当然千真万确。
守在边上的福王握紧了拳头,心中隐隐不安,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他会将这件事渲染得更加厉害些。
譬如太子是如何顶撞皇帝,皇帝又是怎么被气成这样……在福王的计划里,就连这场“急病”,他都打算推到太子的头上。
可现在皇太后点破了太子的重伤,甚至明确了他是为了劝阻皇帝方才如此的,就将福王所有的理由都按捺了下去。
反倒让皇帝落了些不慈的名声。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后娘娘,陛下重病不起,太子又重伤昏迷,而今这般,可该如何……”
皇太后苍老的脸庞上面无表情,只平静地说道:“且看这几日皇帝的身体如何,若是真无力回天……”她的目光落在福王的身上,“也的确是该选个人出来暂摄朝纲。”
那一瞬,福王的心口狂跳。
却是从未有过的狂喜。
连着三日,天启帝都没有醒来,加之东宫太子也是昏迷不醒的情况下,福王“不得已“顺从了朝臣的意见,暂代君父处理朝事。
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大权落在他的手中,福王岂不快哉?
可这种快乐维持不到半个月。
二月十八,祁东反了。
楚王起兵,以福王谋害天子,谋朝篡位为名,打出了清君侧的名义。
消息刚传回京城时,文武百官震惊之余,只觉得荒谬,以祁东的兵力……那顶天了破千的亲兵,还试图造反?
哪怕是被点名的福王都不怎么担心楚王能成功,他害怕的是另一桩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福王自诩将事情都做得周全,人也是皇贵妃千挑万选的,事后直接就灭了口,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能知道这个秘密。
……可的确存在一个问题。
那药本来不该发作这么快。
许是天启帝的身体真的不太好,在过多的负面影响下,他以一种本不该有的快速衰败下去,直到现在长时间的昏迷。
这种快速的发展的确令人生疑。
福王偶尔能觉察到那些隐秘、窥探的视线,像是在警惕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些大臣并不信任他,也的确存有某种顾虑,不管是为了太子,还是怀疑福王在这其中的角色……
不论如何,他们没有证据,也就只能安静蛰伏。
可现在楚王打出了这样的旗号,那旗帜鲜明的质疑,便将所有的注意都吸引到了福王的身上。
这让福王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并不足以让福王掌握所有的权势,而今仍是处于平衡的状态。
早知如此,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送上路,等盖棺后,何需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福王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等楚王被抓进京城后,再考虑要怎么处理天启帝的问题。
他是这么想的。
有很多人是这么想的。
许多人提及楚王,都只是当做笑话来看,根本不觉得这是大事。
直到楚王连下十七城的消息传来后,满朝文武才如白梦惊醒,惶惶不知所措。
福王更是难以置信,高坐皇位之上,死死盯着底下传信的士兵,“你将急报再说一遍!”
那人累得声音沙哑,说话声都有些闷,可大殿上寂静无声,几乎所有人都竖长了耳朵,只为听清他所说之怪诞!
“……二月十八……千骑袭击祁东兵营,卜雍围了都督府……
“二月二十三,楚王点齐兵马,亲率三千人拿下宁水……二十五,师阆破了永锦,方育玮方都督退守平宁陂……
“三月初五,楚王亲率七千人直扑信永,城破……”
说到这里,哪怕已经听过一遍,仍有许多人轻呼。
“三月十一,合远守将王楚衡轻敌,被诱骗出城击杀……十九,叛军强行渡河直往甸新……”
“为何偏要在此时渡河?”忽而有御史大夫打断了士兵的话,没忍住蹙眉,“舆图上,合远与甸新应当相隔甚远,且左近都有守兵……”
这像是拐了个大弯。
又有兵部左侍郎开口:“为马。”
甸新有精兵良马,尤其后者。
也是趁着左近守军措手不及时狠狠杀了一场。
连他们事后复盘都惊觉楚王的行踪,更别说那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有多少人能捕捉到楚王这兵行险着?
附近的守军不能,甸新的守将亦不能。
甸新破,将死兵降,获马数千匹。
“三月二十八,楚王放出风声欲袭真东,主力却直奔棱台,鏖战三天三夜终破城……”
连福王再听到这里,仍是难以置信。
棱台之重要,不必多言。
这是通往各处的要道,更有最重要的辎重粮草,楚王拿下这地方,就已经有了真正威胁到京城的可能。
他感到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在他的喉咙,几经努力,终于才能开口。
“……诸位爱卿,该如何处置楚王这个乱臣贼子?”
有一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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