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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人人都爱大师姐》80-90(第15/16页)
应腾此话说的其实并无道理,不过是他一贯而为的狡辩,抑或是蛊惑人心的乱语……
但姚珍珍心中却微微一动——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此刻正被对方一语而中。
那或许只是巧合,又或许……
姚珍珍的目光微微偏转,再次不着痕迹地瞥向正双手合十,闭目不语的红衣僧人。
此刻对于这位故友,姚珍珍心头的信任已不剩多少。
她知晓应滕本该是无从得知自己的秘密的。
但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若有一些超出常理的手段,也未可知。
是他吗?
是了,他是如何说服应腾进入这处幻境的?
这个丧心病狂的大魔头,可不是什么让人乖乖摆弄的小绵羊。
葛胥能够说服自己进入幻境,那是因为他们毕竟曾经有过那么虚无缥缈的一段友谊——但是应滕,他是个没有情感的怪物。
姚珍珍是见过应滕如何漠视甚至折磨他那些“血亲”的,知道跟这个人打感情牌是根本行不通的——他都不把自己当人了,当然不会保留那些人类才有的柔软心绪了。
因此,葛胥要让他如此乖顺的进入幻境,必然付出了某种代价……
应滕此来昭华城定然是为了找自己复仇,那么这个用来交换的筹码,与自己有关么?
思及此处,姚珍珍不由感到一丝被人背叛的愠怒。
她心中转过数个念头,那边应滕却当她是哑口无言,愈发乘胜追击起来。
“你与常人,差距岂止云泥?为这些蝼蚁草芥而愤愤不平,多么可笑!”他的音调高昂,宛如萃满毒汁的蝎尾般扎进听者的心口。
“……蝼蚁?”姚珍珍却忽然转动了一下眼珠,明亮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青年因为激动而神情扭曲的苍白面孔。
“谁是蝼蚁?”少女忽然上前半步。
她的身高没有对方那么高,明明是仰视的姿态,但从少女透亮的黑色瞳孔里,青年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些不对,青年颜色浅淡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来阻止对方的继续开口。
但显然的,姚珍珍的动作总是要比他快的。
“我想,至少这个,你应当是不会忘记的。”少女猛然抬手,忽然并指点上青年右胸前,手腕微微下压。
姚珍珍的手指下,青年并不单薄的胸膛中,那颗本该勃勃跳动的心脏,此刻却如死般沉寂。
“如此大言不惭,”姚珍珍冷笑出声,手上忽然用力,并指如刀,一下透过层层衣衫,刺进了对方的胸前!
鲜红血液喷涌而出,顺着她的手腕汩汩流下,少女却只是目不斜视地收拢手指。
尖锐的吱吱叫声从她的掌心中传来,仿佛是某种虫豸挣扎的声响。
应滕脸上因为疼痛而露出近乎本能的扭曲神情。
“你才是那个只能寄生他人,苟且偷生的蝼蚁。”
“宵小之辈,怎敢与我论同……”她张开手掌,任由乌黑的蛊血从掌心四散奔逃着窜回青年洞开的胸膛中,“我是当世剑首,是曾受伽蓝满度三十二道功德加身的无信之人,要与我相提并论……”
“应滕,你是个什么东西?”
此番变故只是瞬息之间,青年被她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露出惊怒的神色,本能地扭头看向供桌前的僧侣,开口质问道:
“佛堂净地,怎可如此行凶?!”
蛇妖的背影却依然如昔,不曾动摇分毫。只身旁莲台上烛火随两人动作轻微摇曳,橙黄火焰忽而明亮许多,映照出三人高低不同的身影。
……他这是默认规则如此,还是有意偏私?
应滕心头掠过一丝阴霾。
他咬着牙,正要还手挣脱,却忽然听见少女开口喊出的那个名字,忽而脑中一空,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应滕……
应滕是谁?
她在说谁?
谁是应滕?
我是……我是应滕吗?
我……我是谁?
青年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他胸前还带着一个令人心悸的可怕创口,此刻却好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似的,身体蜷曲,扣在脑后的十指绷紧,手背上凸起道道青筋。
我……我是……
“你是个什么东西?”少女的喝问言犹在耳,而他此刻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我是——
青年的脸上露出混合着痛苦与回忆的神色,层层冷汗从他苍白的额间沁出,衬得他肌肤愈发细腻,在灯火中显出一种莹润的水色。
姚珍珍的手指忽然收紧,修剪圆润的指甲狠狠刺进了自己的掌心中。
她当然看见了对方脸上的挣扎动摇,此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是……
我是谁?
终于,青年深深低头,语气喃喃,从迷茫到笃定。
“铛——”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响,伴随着群鸟振翅而起的风声,跨过层层建筑与人潮,传进这间寂静的小佛堂中。
“我是……众魔之首。”应滕松开了手,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佛堂寂静,几人都听见了那个回答。
姚珍珍扣进手掌的指节蓦然一松,心中有种果然如此般的解脱感。
时至今日,她竟然还有这样无望的奢求……难道喻勉之还能死而复生么?
她转身后退,失去再与此人交谈磋磨的劲力,心里只觉疲惫。
可身后青年低声的话语却并未停止。
“我是黎盏,天山派的君子剑……”他低声喃喃,吐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姚珍珍霍然转身。
“你说什——”
“不,不!”青年忽然厉声大喝,“我不是!”
“我是符兆,蒋明玉的亲传弟子,‘疫仙’符兆……”
“不对!符兆早死了!我是白旻羽……”
“也不对,我是金缕山佛母……”
仿佛是精神错乱,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但都很快又自我否决了。
……那些人名里有不少都是姚珍珍曾听闻过的。
她心中一时愕然至极。
这是什么意思?
应滕精神错乱了?
……还是说,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应滕?
不,不可能的,天山派早在百多年前便已被灭门,应滕本人的年岁,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
……
姚珍珍的面色沉了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错误。
应滕……这个名字,或许只是这个怪物所使用过的名字中的一个罢了。
“我是……我是鸣麓山的……”青年已经跪倒在了地上,小佛堂的青砖地面上,他胸前流出的血液已积起了一滩,而他就跪坐在自己的血泊中,低语不断。
姚珍珍死死地盯住了他的脸。
她忽然感到一阵恐惧。
若是他真的说出了喻勉之的名字……难道要她相信,那个狡黠机敏的少年,她曾关爱有加的、鸣麓山辈分最小的师弟,其实从来都不存在?
一切只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幽灵,一个不死的恶鬼的伪装?
她屏住呼吸,等着对方吐出那个名字,像等着铡刀落下的死囚。
青年的话语却忽然停住了。
一阵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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