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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攀柳》23-30(第17/18页)
个纵身,挡在柳湛身前,踮脚伸臂,尽力护住他。
毒针噼里啪啦全射。进萍萍身体,柳湛看得心惊胆战,目眦尽裂,再看她身上的血花一朵又一朵,争先恐后绽放,只觉天旋地转。
他朝萍萍奔来的脚一踉跄,跪倒在她身前,一手抱起一手捂,可出血的地方太多,怎么也捂不完,柳湛两手抖得不能自已,心中颤道:不该让她来的,不该……
跟官兵一道上山的蒋音和此时近前,怒道:“郎君运筹帷幄,原本可以决胜千里之外,却突然冒出她这个添乱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柳湛似未闻,打横抱起萍萍。
音和忿忿不平:“郎君救她作甚,难不成还要带回东京?”
柳湛突然狠狠剜了蒋音和一眼:“你闭嘴!”
第30章 第三十章 “我保证,以后再不瞒你。”……
蒋音和愣住, 还从未有人这般凶她,平日家里爹爹娘亲如珠如宝,入宫后官家都不曾这样发雷霆。
又是因为这个女人……
蒋音和眼睛薄红, 掉下两滴清泪, 柳湛却早已抱着萍萍奔远, 快到几乎脚不沾地,还一直问最近的医馆和郎中。
精舍中,副末色双双已离开窗边, 面无表情将木盒收入袖中。
杨廉怔怔望着, 她方才不是被踹倒,跌了个狗吃。屎吗?
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还有, 她刚刚射的什么?
她会武功?
双双扭头,不紧不慢瞥了杨廉一眼,她比他矮上许多,扬起下巴也才将将与他平视,但这一眼却让杨廉恍觉她在睥睨他。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竟被震慑住,突然再不敢对她拳打脚踢。
少顷, 杨廉看底下人手尽被捕获, 败局已
定, 才记起正事, 火急火燎吩咐剩下那名长随:“快快快,回去把版都烧了!”
他自己又急急去拿墙上的宝剑,双双忽道:“蠢货。”
她说什么?
杨廉尚在反应, 就觉后脑一痛,被双双敲晕在地。双双抠下他手中宝剑,拔剑对着杨廉的心口捅了又捅, 确认气绝才收剑入鞘。
双双再将屋内信鸽全都杀死,朝门口看了一眼,才翻越侧首矮窗,抄近路去追长随。
蒋望回后脚追查到屋内,见杨廉躺倒血泊,心下一沉,蹲下来探鼻息,果然死了,再看屋子里信鸽东倒西歪,全部毙命。
屋内三面有窗,蒋望回三面都瞄了一眼,翻过侧首矮窗,出屋搜寻。
焦山上下山并不只一条路,只是旁人不晓得,杨廉的长随便钻近道走,双双在后喊他名姓:“宋大哥,你等等我,大官人还有话忘记了,让我通传。”
声音又甜又脆,但那长随出门时窥到一点,哪里还敢再信,只觉这悦耳女声犹如催命符,撒腿跑得更快,脚下打滑,从两丛树中间穿过去,带得树叶梭梭,山石滚落。
双双一跃落到长随前头,长随吓得手脚并用重新往上爬。双双紧追不舍,长随颤声央求:“姐姐,姐姐饶命!”
双双冷面冷血,一剑直刺,忽有另一柄剑横挡面前,寒光照面——是蒋望回持剑救下长随。
双双眸如鹰隼,毫不犹豫袭向蒋望回,不曾有一句言语,不是打他咽喉、胸口,就是胯。下。蒋望回也无话说,紧闭双唇,与之对战,双双还想趁他不备,偷袭长随,蒋望回护住,接下来便身法加快,十招内堪破双双剑法,再两、三招就逼上双双脖颈,而他自己却剑意未尽。
蒋望回正欲生擒双双,她突撒出一大把白色粉末,遮蔽蒋望回视线。他以为仅是面粉,合唇屏息,伸手护住长随,欲再重新擒双双,那粉末却呛入眼中,混了姜蒜椒芥,极为刺激,蒋望回一时难以睁眼,流下泪来。
双双趁机逃离。
*
焦山,吸江楼。
女医已经拔除萍萍体内银针,也止了血,仔细上好疮药,包括私。密处,而后才唤侧着身子,伫立窗边的柳湛:“大官人,好了。”
柳湛闻言旋即转身看向萍萍,她仰面躺在床上,掖着被子,仍陷昏迷。
女医见他目不曾移,眉不曾展,便道:“要不……给她用下附子?附子强心,没准您家娘子能早点醒来。”
柳湛一步步走向萍萍,缓缓接口:“不要用附子。”
“放心吧大官人,我用附子开方子,都会搭配人参、生姜、甘草这三味,压制附子毒性,您娘子不会有事的。”
“你出去吧。”柳湛依旧拒绝。
女医走后,他拉了张圆凳在床边坐下。
方才碑林里自己方寸大乱,郎中来后,才想起外男不能近身,该请女医。女医才后,才记起自己也是会医的,润州本地郎中未必比他医术好。
虽然之前已经搭过两回脉,但这又过去半个时辰,许有变化,柳湛手探入被褥,搭在萍萍腕上,细细诊脉。
还算平稳,只是有些涩细,如春蚕吐丝,难以名状。
等她这次病好以后,就不再督促她喝那药了。
柳湛轻柔抽手,重新掖好被子,胳膊却不放下,反而往上抬了数寸,再前探,不自禁去触她的脸。
和岐黄之术一样,他镇定后同时也在想,世上真有待他人胜过自己,甘愿替对方去死这样的爱吗?
在指尖距离萍萍脸颊还有数厘时,柳湛手收回来,垂下空握。
萍萍将醒未醒间,隐隐约约听见什么“用附子”,“不用附子”,缓了一会,才睁眼彻底清醒。
“你醒了。”柳湛旋即就说,话音落地萍萍才迟钝撑手,要坐起来,柳湛倾身去扶,又道:“你不要用力。”
萍萍望一眼陌生卧房,眼神仍有数分呆滞,说话也极慢:“官人,这是哪里?”
“我们还在焦山上,这里是吸江楼。”
她脑子转得很慢,但就这样慢慢地想,从柳湛问她想不想去焦山,到孤身坐船,要带回的“妆奁”,一直想到柳湛突然出现在碑林。
“是不是还不舒服?”柳湛柔声关切,“要不再躺会?”
萍萍摇头,过了片刻,才问:“官人,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柳湛目往左眺,看那幔帐。
萍萍始终凝视柳湛眼睛,哪怕他没对视,她也端详那双眸子,阿湛应该还是喜欢她的吧?情没有变,只不过他忘了……
“官人,这些年你真的是在林员外家做长随吗?”萍萍平静缓慢问出口,“那天早上,你有没有想过等一等,我们一起坐船?”
柳湛闻言不由自主抬眼,与萍萍对视,在对上那一霎他突然极害怕此刻萍萍的眼神,急忙站起坐到床上,用身。体代替手扶住她:“我不知道你一个人去会变成这样,到了码头没找见你人,我从来没有那么急过。”
萍萍听他讲得急切,语气诚恳,心道从前那些记忆,还有想起来的可能。
他只是忘了,才这样。
柳湛想把她搂紧,才觉踏实,却顾忌萍萍身上伤,不敢用力触碰,因为急,他的坐姿也不太对,身子扭着,手别着,格外难受,但只要萍萍舒服就好。
柳湛始终保持这个姿势讲:“说来话长,我的确是长随,但员外却不是普通员外,他是当今御史中丞林元舆,林公。我这几年都在他家中做护院。林公南下调查一桩伪。钞案,牵涉颇多,临行官家特意叮嘱了要低调,免得打草惊蛇,所以不得不瞒。我也不愿你知晓过深,徒增担心。你在焦山见到的那些人,便是私印伪钱的贼犯,希颜心急,为引鱼上钩,私下扮作也想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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