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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攀柳》40-50(第9/15页)
扬州,全城张贴搜捕,将杨廉的人像并罪状一并贴在旁边。”
林元舆不解:
“杨廉已经斩了呀?”
问完他自己意识到了,杨廉案虽然轰动官场,但传没传进百姓家?
他这几天不是吃酒坐席,就是回驿馆早睡,不曾实地走访过,于是不敢再多言,只应好:“好,好,老夫这就去办。”
柳湛旋起嘴角,柔声带笑:“更深露重,林公辛苦。”又道,“我们稍候便来协助林公。”
林元舆忙道:“不用劳烦郎君,就两三句的事,老夫自己就能吩咐。”
柳湛继续坚持,林元舆推却,如此两、三来回,柳湛好意难却,不得不和蒋望回一道告辞,回去歇息。林元舆口中说着“郎君慢行”,纵然上下眼皮打架,也仍送到门口。
柳蒋二人回到柳湛房内,才继续私语。蒋望回问柳湛:“郎君后来见了什么人?是那人让您贴告示的么?”
“是。”柳湛先答后一个问题,再答前面,“就是我们之前在瓦子见的那个双双娘子。”
“她?”蒋望回脑中瞬闪双双逃脱情形,又想她许是向萍萍射暗针的凶手,不由喉头一紧,“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身份未明,但应该和凌传道有怨。”
听柳湛这般答,蒋望回即知郎君尚未完全摸清,便不再追问。
柳湛抬手放于桌上,反而自己说道:“她今日在酒楼一说,我仔细回忆,的确没在民间听到过议论杨廉。”柳湛促眸看蒋望回,“这可能是此案的突破口,我猜凌传道在隐瞒杨廉的死讯。”
至于怕谁听到,恐怕就是三娘子提到的,那位被辜负的佳人。
看来还得继续听儿女情恨,柳湛想到这捏了下眉心。
“郎君。”蒋望回突然掏出个四方小盒,呈递柳湛。
柳湛只瞧一眼,随即接过:“什么东西?”
似嗅到龙涎香。
“属下也不知道,是音和托属下转交给您的。”
柳湛手顿了下。蒋望回看在眼里,嚅唇涩道:“倘若盒中之物冒犯,便是属下教导无方,一己担责。郎君……只管退还。”
柳湛心道要真觉得冒犯,就不该递到他眼前,面上却笑:“这话讲重了,小孩子许是觅着了什么稀奇玩意,也是她一片心意。”
说着将方盒揣入怀中。
待蒋望回走后,柳湛才重拿出来,忌惮蒋音和被人利用,盒内或埋机关,他将开口那一侧对外,用剑挑开封条,小心谨慎,等了一会,才去细看。
竟是一只绣着并蒂莲的素白锦囊,莲叶田田,莲花正红,根茎连成一根,相依相携。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你答应过我的……”……
柳湛顿时泛起一股恶心, 连盒带香囊一并丢进抽屉,再不看第二眼。
等离开扬州,自有馆吏收拾这类没带走的物拾, 丢进灰堆烧掉。
是夜, 杨廉的告示转瞬贴满扬州城。
街头巷尾纷纷在传, 原来那天码头放烟花迎接的大官不仅仅是来巡察,还是来抓人的。
之前城里的杨廉杨大人,竟然造。假犯私, 已经被砍头了。
听隔壁润州人说啊, 那脑袋斩下来弹了一下就稳稳落地,都不带滚的。
……
纷纷扰扰, 仅仅一、两日就传进凌传道府中。
“帅臣饶命,帅臣饶命!”三名女使匍匐跪地,不住磕头,不远处躺着一具女尸,凌传道垂着长剑,剑锋犹在滴血。
他闭着眼:“这府里再听见谁嚼舌根,都杖杀了。”
“奴婢不敢, 不敢再说了。”
凌传道挥剑, 仍将三女使逐一捅死。
他浑身发抖, 怎么办, 杨廉的死讯传开来了。
他知道有人在做鬼,极可能是三娘,传召三娘, 三娘也不来。
已派遣人手知会府衙和刑狱,试图撤下告示,封堵民口, 可结果不尽人意,他晓得自己应该亲自出去走一趟,可是不敢呐,万一他走以后,别人趁机把杨廉的死讯透露给巧娘,怎么办?
毕竟她曾咒誓,杨廉三娘若死,自己也再无生意。
亦或者,他不在,巧娘又逃了呢?
试过了,没有她的日子他一天也忍不了。
凌传道也不敢拿铁链子锁巧娘,强迫她,因为她是做得出来咬舌自尽的。
他持剑的手不住抖动,不管哪一种假设,都不能再失去她。
凌传道收剑更衣,确认身上没有残留血腥味后,才回房中继续守着巧娘。
*
艳阳高照好晴日,但因为天气偏热,街上行人反比前些日子少。
凌小环着彩绘描金的白罗衫,内搭枣红抹胸,手拿一柄不及巴掌大的小金扇,边摇边笑:“这几天衙门门前不分昼夜排长队,听说那闻登鼓都敲烂了两张皮,巡按大人竟还敢堂而皇之,优哉游哉地逛街?”
“清官清官,便是清闲做官。”柳湛着了件薄些的荼白圆领袍,与她并肩,负手伴行,笑若春风:“而且三娘约我,我不敢不来。”
凌小环闻言噗嗤笑出一声,金扇摇得更勤。
柳湛续道:“倒是三娘您,公然与下官同行,不怕帅臣瞧见?”
凌小环心道怕什么呀,凌传道如今就是个缩头乌龟,天天守着巧娘,担惊受怕。
他传她两回她都没去,还不是不敢杀她。
凌小环另起话题,敷衍过去:“哎呀今日这天热的,我出门都懒得穿男装了,薄薄一件,”她手在身前竖着比划道弧线,“任谁都能看出来。”
柳湛笑着瞟了凌小环一眼,收回目光。
二人再慢行两、三步,柳湛笑道:“三娘子不是说,今日要给下官讲杂戏么?”
凌小环意味深长注视柳湛,而后笑起来:“是呀,这就讲。巡按大人总只愿听自己想听的。”
柳湛噙笑不语。
凌小环边走边道:“我唱杂戏,是因为我娘从前就是瓦舍里唱杂戏的。她有位义结金兰的姐妹,一样唱戏,论起来我该叫声姨……”
数十条街间隔,同文馆商铺内,萍萍今日收到润州寄来的当票,赶上星簪交付,便来柜台交尾款,取簪子。
可真漂亮,她捏着簪子,辗转地瞧,发现有一颗金星上落有浮灰,立马拿出绢帕仔细擦拭。
番商在旁瞧着,禁不住感叹:“娘子好生爱惜。”
萍萍挺胸:“这可是要送给我官人的。”
“你官人要过生辰了吗?还是娘子家中有别的喜事,春闱?”
萍萍摇头:“这不是贺礼,是官人先前送过一支,我想回礼。”
番商闻言点头,有来有往夫妻更易长久,萍萍却被生辰提点,想起来蒋望回的生辰礼还没准备。
正好在杂货铺,她就去询价之前那把惊艳到她的象牙折扇。
竟然要几百两,把她身上钱掏空都不够。
萍萍又问了几件小些、粗糙些的象牙物价,价格亦咂舌。
她笑着放下象牙摆件,抬腿要走,说再看看。
象牙番商瞧出她买不起,却没有鄙夷,毕竟人皆有难:“娘子究竟想买个什么价钱的呢?”
“十两以内吧……”
“送男送女?”
“男的。”
“我们家恐怕没有,”番商给萍萍指别的柜台:“娘子去瞧瞧那边卖剑穗的,或者那家卖发簪?”
萍萍顺着望去,正是自己订簪子的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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