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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攀柳》70-80(第16/17页)
萍萍眼里全是焦急,他们好像已经出宫了,且外面的街景全不认得:“这不是从宣德门出去?”
柳沛舌头舔了下唇,轻笑:“要是宣德门还能打马出去?”
萍萍拧眉盯着他,要不是皇子,真
想将他一脚踹下车。她深吸口气,赔笑道:“七殿下,您放奴下去吧,奴不能和您同乘!更不能没有陛下赦令就离宫!”
柳沛却一霎变脸,眉头轻挑,眸子促起,目光变得森冷:“还没有谁敢前脚答应本王,后脚就食言的。”
萍萍敛笑,她相信此刻如果真惹怒了柳沛,他不会踢她下去,但极有可能在车厢里杀了她。
*
东宫,书房。
柳湛正和蒋望回说事,一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甚至忘记敲门。
柳湛私底下安排了一些内侍宫人密切关注萍萍动向,如遇险或受委屈,及时通报。这内侍便是其中之一,柳湛见到他,倏地捏紧手上茶盏。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
柳湛犹豫了一霎,没有屏退蒋望回:“快说,什么事?”
“银娘子被七殿下强掠上马车,带出宫啦!”
柳湛闻言站起拂袖:“备马!”
他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发现蒋望回也跟着,垂眸顿了下足,继续前赶,默默允了。
第80章 第八十章 明知不可得却仍抱一丝希望……
*
这厢, 马车内。
不能下车,萍萍便做起不能下车的打算,连眺数眼柳沛的半袖褙子, 平头罗鞋, 柳沛不明所以, 也低头瞅自己。
“殿下一身微服,可奴怎么办?”
柳沛这才意识到她还穿戴着宫婢的袍服和幞头,不由愕然。
这会他又还原成愣头青、呆头鹅了, 萍萍耷拉下眉眼:“殿下总要给我找身合适的衣裳吧?”
柳沛想了想, 应道:“到了给你找。”
萍萍咬唇,反正柳沛不阻拦看街景, 她就挑开窗帘记路,好像到了郊外,除却一座尼寺,沿途皆是青圃,芳草如茵,春容满野,偶遇几只燕子在晴空中盘旋。
骏马嘶鸣, 几位少年打马驰过, 柳沛倾身凑来窗前, 萍萍赶紧避开。
柳沛扭头催促车夫:“快, 他们已经去了!”
马车倍道兼行,约莫一炷香功夫停下,萍萍猫腰捂口, 柳沛关切:“怎么了?”
萍萍心道还问?都快颠吐了!
她捋了捋胸口:“你快给我去找衣裳吧!”
柳沛跳下马车:“等着本王!”
萍萍隔着门帘,听他在外催促内侍去购置一套,过会内侍的脚步声越来越重, 喘着粗气:“殿下,买回来了。”
柳沛便冲里面喊话:“给你放车轼上了。”
须臾,又道:“车厢里还有隔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推门进去换!”
“好!”
得了萍萍答复,柳沛和内侍都快步走远,背对马车。
萍萍一手拉紧车帘,帘和门间都不留缝,另一只手伸出去,摸索一番,将衣物拖进来,发现是一水的天水碧罗裙褙,上面绣了蝶恋花纹样,绦带上缠绕白玉环,竟还买了一顶花冠。
萍萍推门进里间换,第1回 戴花冠,不太会,花了不少时间。柳沛站得远,且在想斗茶,萍萍下马车走到他身后,唤了一声七殿下,他才发现她换好了。
“女人都这么磨蹭么?”柳沛先抱怨再转身,见萍萍丰腴凝白,面如冠上桃花,不禁定定多看了两眼。
萍萍却问他:“殿下,那车里琉璃瓶里盛的是什么水?”
她刚进里间,见竟绑着两个盛满清水的琉璃瓶并一张茶饼,上下左右都有布托着,竟未颠碎。
“天河水。”
便是晨露。
“待会斗茶要用的。”柳沛不假思索告诉她。
“那茶饼呢?”萍萍追问。
柳沛一笑:“昨儿刚献进宫的建安小龙珠。”
那是最好的贡茶。
萍萍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在宫外也能赢了。
柳沛领她进了一座郊外别苑,粉墙细柳,杏花如绣,池塘边停着一艘画舫,里面四、五位大官人,或两两闲聊,或靠在躺椅上任女使揉肩,见柳沛来,当中一人摇扇迎上:“杨兄,就等你啦!”
“开始开始!”柳沛摆手,心心念念只有斗茶,对别的事没兴趣。
要让那小宫婢瞧瞧,他之前仅是运气不好,其实有得是真本事。
众人就围在圆桌旁斗茶,都用的兔毫盏,但其他人用井水、山泉,至于茶饼哪个敢用建安贡茶,顶多沾个边,用个福建路的。
柳沛果然又夺魁首。
斗完众人用膳食,满桌皆是麦糕、乳酪、乳饼这类甜腻奶香,油乎乎的,御膳都是逢迎官家喜好,几乎吃不到,柳沛在这一口气吃了七、八块乳酪,爱死。
他看萍萍不动筷子,以为她和官家一样不喜欢甜乳,便指桌上唯一一盘炭炙猪肉,汴京人称烧臆子:“这个是咸口的。”
闻言,旁边的大官人开口相邀:“今儿烧臆子是我这庄上养的黑山猪烤的,杨兄尝一尝,应该比别处好吃不少。”
烧臆子另配饼皮,讲究人都用饼皮包肉再送入口,唤做荷叶夹。眼下饼皮都在另一张盘里,叠成扇状,柳沛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命令萍萍:“给我也包一个。”
萍萍其实打心底不情愿,深吸了口气,给他包了一个递过去。柳沛咬一口,招手引萍萍上岸,远离了众人才问:“怎么样,今日见着本王的实力了吧?他们不是妾畏我了吧?”
“不是。”
柳沛闻言,得意洋洋。
“但不是邹忌纳谏,却成了田忌赛马,殿下用的水和茶和他们不一样,上等马斗下等马,自然能赢。”
柳沛面浮愠色。
萍萍又道:“殿下要是不服气,试试用同样的茶、同样的水,再比一场?”
柳沛抿唇不说话。
萍萍就明白了,他其实不希望别人忤逆他。
她想着他是阿湛弟弟,才多讲几句逆耳忠言,既如此,便也顺着说:“方才只是奴的猜测,殿下其实茶技不赖,炙茶能显龟纹,碾细香尘起,候汤如如涌泉连珠,只不过这几天稍微差那么一点运气。”她冲他笑了笑,没有酒窝,“人皆有歹运好运,待殿下运再起时,天地同力,奴婢就远不是殿下对手了。 ”
柳沛抿唇咬齿,其实心里清楚萍萍说的对,他出了上等马才赢的,可就是要面子不肯承认,想要这小宫婢也捧着自己,可她真捧了,又觉心里不舒服,还是想她像从前那样,直言不讳,独一无二。
柳沛心内颇闷,斗茶也没了兴致,过不一会就同众人告辞。
终于可以回宫了,萍萍暗暗松口气,可行不多久,后面就有人在后面囔:“前面可是杨兄马车?”
车仍行,柳沛掀帘:“是我。”
来的是方才斗茶的少年,单人匹马,边追车边笑:“杨兄,瞧你这眉毛锁的,是有什么烦心事?”
柳沛不答。
那少年一勒缰,马蹄抬起:“走,踏青去!我知道一处开阔好玩的地方,去那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唯余痛快!”
柳沛就爱玩,又被说动。
萍萍读他神色,轻轻呼唤:“殿下。”
柳沛觉她说话似吹气,又像柳枝挠心,痒痒的:“什么事?”
萍萍小心翼翼,尽量赔笑,以免激怒他:“殿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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