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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开局一个留子(无限)》80-90(第16/23页)
“她本是乡间一名普通的农家女, 被贵族之子挑中为妻。只是出身卑贱的新嫁娘,又如何担当得起深宅大院的女主人之责?”
乐声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急促, 三味线奏出细密的滑音,犹如刀锋划过空气。
新郎转身,一停一顿的步伐方阔迟缓。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 故意拉长的声调在空气里打着颤:“嫁与我为妇,你便是我的人。你只能遵循家规,只能听从我的命令。”
新娘将头低得更深,轻声应和了一句:“是。”
“农家女别无长处,唯有恭顺远胜贵族女。只是谦卑有余,气度不足,终究上不得台面。”
鼓音由急回缓,咚!
身披白金纹样的和服的姑母伸手一指:“新妇。”声音如尖锐促狭,“你这衣襟为何如此凌乱?难道入了我家,还不懂规矩?”
新娘伏下身子:“是的,都是我的错。”
咚!
身着深紫色的礼服的婆母定格在姑母身侧:“何等笨拙!倒茶动作慢得像在数米粒,手指粗糙恐怕勾坏华服,若是这般懒散粗鄙,怎能伺候好整个家族?”
新娘的额头叩响地面:“是的,都是我的错。”
咚!
身穿镶金的黑色长袍手中持一根描金的拐杖的祖母登场,姑母与婆母皆是跪伏迎接:“既入我家,最重要的便是传宗接代。你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若是无法延续血脉,便没有存在的价值。”
三味线的急转略显高亢,而三位尊贵的女主人都是如出一辙的细墨线描出来的鼻子和眼睛,说话时一努一努的。
新娘只是将面庞深深埋在膝前:“是的,都是我的错。”
咚!
“既已入门,自当感念婆家教导,所谓百般挑剔不过是重视。”
沉闷低鼓连绵不断,每一次都和你的心跳共振,你的太阳穴隐隐发麻。
新郎再次出场,声音一贯的冷硬:“今天的饭菜为何如此清淡?你想让整个家族蒙羞吗?”
新娘跪地颔首,轻声说:“是我的失误,请恕罪。”
“失误?这种借口说了多少次?”新郎不耐烦地一挥手,示意家仆将她带下去。
又似不解气般踢向她的小腹:“不过是看中你易孕的身体,如今却事事均不如意!果真是泥土里长出来的恶果!”
新娘捂住肚子,依然被拖拽下去。
乐声空响片刻,之上灯笼尽数熄灭。
等啊等,唯一的一束光打在舞台上,遍体鳞伤的新娘独坐舞台。
“可怜的女人。生来不过一介农妇,既不知礼数,也不知何为忠孝。华服加身终究不配,如今,更如残枝败叶坠入泥间。若无夫家施舍,她又岂能坐在此处?呵,真是可叹可笑。”
新娘的手指轻轻触碰膝前的衣摆,之上绣着来自花国的名贵刺绣,泪珠为其点蕊。
三味线低音渐响,似水波涟漪般扩散。
新娘低声吟唱:“我是农家的女儿,却被强拉进这座豪门深宅。”
“清白之身为谁而守?忠孝之道为谁而行?他们告诉我,女子的命运是绵延香火,为夫家添子增孙。”
“他们告诉我,低头是美德,忍耐是福气。”
“他们告诉我,我的生命是他们家族的祭品。””然而…然而…”
“祭品?何等的自命不凡!你不过是一片柔弱的落叶,尚未落地,便已枯黄。你的一生,本就注定为旁人所主宰。你若心存不满,又有何用?自毁、自灭,抑或痛哭流涕,不过是命数已定的必然。”
新娘擦去眼泪,迷茫徘徊:“他们要我如在田间瓦舍般劳作不息,却又要美丽如游女,风采如公主。可难道我还不够温顺恭谨吗?”
新娘从左袖间拿出一段白练,布料的一角绣有家族纹样。
“是命数已定么?”新娘将自己纤细脆弱的颈挂在上面,“用花国的绸缎送我一程,大概也是主人的仁慈。”
扑簌簌的庭院树在新娘垂死前的挣扎中用尖锐的木刺割破绸缎,可怜的新娘摔进一地落叶。
“若我注定是一片落叶,又何妨随风而起,化作狂风中的利刃?”
新娘抓起一片树叶。
“若我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那便毁掉他们的命运。既然所有的道路都通向毁灭,那至少,这毁灭该由我自己主宰。”
三味线忽然拔高,戛然而止。
新娘的神情彻底冷下来,她直起身,手掌上下翻动间,把那不存在的灰尘拍去。
她的涂满白色脂粉的脸早被自然流出的眼泪洗净,露出下面红润好气色。
右袖里藏着一把短刀,而新娘的眼睛通红如血,将刀的正面与反面一一展示,寒光犀利射出。
“何等狂妄!何等放肆!妄图反抗命数,你只会将自身葬送。失格的新娘,本就该被严惩不怠。”
“我本自由,何故沦为囚徒?若命运是牢笼,那就让我亲手点燃它,付之一炬。”
乐声骤然提高,鼓声如雷,三味线的旋律急促至极。
“下堂妇怎么还在此处?你应当为了家族的荣耀…”
黑色,白色,紫色的衣服全都变成了红色。
“你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你手上那是什么?”新郎将手里的花国雀鸟录掷向一边,面色讽然,“刀具是武士的荣耀,一介女流也只拿得动胁差…唔!”
他的话音未落,短刀已刺入他的胸膛。
“你——”
又是一刀穿透。
农家女的新娘,原来本就挥惯了锄头。
新娘的白色刺绣华服也变成了红色。
新娘从未停下,她步履坚定地走向家族的其他人。
乐声响彻,追魂索命般钻进你的耳朵,新娘的每一刀都伴随着三味线急促的音符,每一次出手都引来震耳欲聋的鼓点。
“原来贵族的身躯也不过是一张皮下几团肉。”红衣新娘手持烛台,烛油滴落在地,火苗顺势而起。
“你。罪孽深重。”
哒!
纸门合上再次打开,舞台灯光骤然大亮,你竟然看不清楚眼前事物。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了舞台上。
“鬼新娘屠杀夫家满门,罪当施以极刑。”
一道声音从你头顶传来,抬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人正手持剔骨刀指向你。
他一挥手,几名武士模样的面具人从后台走出,缓缓逼近你。
“!”你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虚弱无力。
低头一看,你竟然身着染满鲜血的白衣,而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刀锋甚至还滴着血,脚下躺着倒地的“新郎”和“家族成员”,满地狼藉的红色仿佛在控诉你的罪行。
不对,是新娘的罪行。
“处刑开始!”行刑官一声令下,武士拔出长刀,你的视线一片模糊,耳边乐声骤然高昂,仿佛催命的哀歌。
“等等!”你努力喊出声,但没人理会。长刀落下前的一刹那,所有灯光熄灭,舞台化作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三味线最后一声悲凉的拨弦。
得躲开!
第一步是身上这碍事的绳索。
你心一横,铆足浑身的劲在身后长刀出鞘的瞬间往前一趴!刀剑刚好斩断绳结,背上的的感觉松快下来,你连滚带爬地就冲出处刑台。
你直往舞台下扑去,却有一道透明屏障将你阻隔。该死!
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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