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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的病人们又打起来了[崩铁]》70-80(第20/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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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开始颤抖,手腕上的锁枷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这声音令人牙酸,引得景元和月御不得不警戒。
可郁沐依旧站在原地,低垂头颅,没有丝毫动作。
呼吸变得急促,视野边缘在膨胀,显出扭曲的银杏叶花纹,如果他是个普通的仙舟人,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堕入魔阴了。
但他不是,建木是不会堕入魔阴的。
建木只会愤怒。
郁沐的瞳孔微微放大,久违的、无法遏制的、足以倾覆这艘仙舟的怒意和憎恶在酝酿,他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渴望着的、不惜忍受猜忌也要竭力维持的平静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他只是想有一个家,仅此而已,但身为孽物,这样的愿望也不能被满足。
「孽物妄图与仙舟人共存,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早在他化成人形,在倏忽之战中放弃强行掳走丹枫,选择融入罗浮的那一刻,他就错了。
不,或许更早。
是在绯权为他着手准备一个‘生于仙舟、就职丹鼎司的普通丹士身份’时……
还是在巡猎斫断他的枝干,而不反抗开始?
记不清了……
他的生命漫长无涯,沉睡之久,缄默之久,安分之久,已无从考据。
“郁沐,你可有异议?”
突然,景元冷肃的声音唤回了郁沐的神志。
郁沐停止了颤抖,山呼海啸般的盛怒在他的枝干中蛰伏,转化成了一种更为深层的傲慢和恶意。
他抬起头,发现景元拿出了石火梦身,月御握上了她的刀。
他抬眸的一瞬,景元在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浅褐色双眼里,看见了一丝异类般的冷酷和暴怒。
“异议?”
郁沐开口,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几分变调,听得月御颤栗双耳,景元脊背发冷。
“我当然没有异议,将军们。”
他一字一顿,目光一寸寸剥在景元和月御身上,仿佛逡巡着的刀锋。
苍白的光自上而下打在他的面庞,利落地描刻着颧骨的轮廓,他看上去十分削瘦,安分,明是熟悉的面容,却寒意森森。
就仿佛这里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择人而噬的孽物。
景元背在身后的手攥紧,心里一沉,
“从今日起,我会负责监管你,直至一切真相查清。”景元道。
郁沐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他慢慢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摩挲着手里的枷锁。
“随你。”
——
咔。
牢门闭合。
郁沐坐在昏暗的囚室里,双瞳慢慢浮现出一抹金色。
他在思忖,占领仙舟要从哪里开始。
第80章
前往勘录舍的路上, 景元少见地一言不发,金眸深敛,思量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月御不禁问道:“你怎么了?忧心忡忡的。”
景元不答。
他在意郁沐离开时的反应, 无论如何, 对方接受了这个结果,平静的一反常态。
这有点奇怪,他还以为郁沐至少会辩驳几句,像过去一样。
还是说……对方的态度已然表明, 只是他遗漏了细节?
“你在忧心郁沐?”月御看出了景元的心思。
罗浮的事错综复杂, 尽由景元一人把控,他思虑心重些是理所应当。
她摊手道:“我承认你的判断是对的, 他的确是一众目标里最有嫌疑的那个, 只是,这份嫌疑与你我设想的有点背道而驰。”
“这绝对是好事, 至少,那位小丹士无需再卷入后续的麻烦里。”
月御拍了拍景元的肩膀,以示安慰。
“现在,我们只需查明那名狐人是否当真是被岁阳附身了,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她说的是一名由曜青而来的狐人女性行商, 上午,在镜流堕入魔阴大肆破坏前,因其丈夫和儿子向云骑报告失踪, 云骑军展开了紧急寻人。
几个系统前, 云骑于丹鼎司水上市集的一处摊位废墟中发现了她, 此刻正陷入昏迷。
丹鼎司调遣了丹士前来看诊,却纷纷束手无策。
由于是曜青居民,月御必须介入此事, 尤其,对方身上不止有岁阳附身的痕迹,还有另一种不该出现在罗浮的东西。
“我已拜托怀炎前往查看,但愿……非我想的那般。”景元蹙眉。
二人通过画屏进入勘录舍内部,靠近门口的操作台上,一个玉兆正在发出响声。
“谁的玉兆?”
月御拿起来,是最普通的款式,上面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是那位丹鼎司罪人的随身之物。”判官道。
景元挑眉,接过玉兆,犹豫片刻,接通,点开免提。
礼貌又甜美的女声传来:“您好,这里是海韵雅居绥园分店,请问是郁沐先生吗?”
雅居……酒楼?
月御惊讶地看了景元一眼。
景元的手指微微蜷曲,“郁沐他,现在不方便接听,您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代为转达。”
“十分感谢。”女人声音越发轻快。
“郁沐先生今晚预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只是,先生原订的海沙鲤鱼暂时缺货,换成价值相等的尖梭鱼或者石海白鲟,可以吗?”
“……”
包厢。
景元眼睫一颤。
“先生?”
“冒昧问一句。”景元的声音有点低沉,“郁沐,有和你们说预订包厢的原因吗?”
“先生并未说详细原因,不过,倒是提到了一嘴要庆祝……或许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吧?”
景元:“……”
“抱歉,请取消预订吧。”
“诶?”
“郁沐目前身有要事,无法到贵店用餐了。”
“可本店有义务为每一位非亲自取消预约的客人保留包厢,以维护客人的利益……”
“……请取消吧。”景元深吸一口气,“就说,这是云骑的命令。”
女声戛然而止,半天后,才道:“好的,云骑先生,抱歉打扰您工作了。”
嘟。
“这样好吗?朋友聚会的话,就算他去不了,也总有其他人能去吧?”月御一指挂断的玉兆。
景元推开玉兆,离开这片桌台,并不多言。
月御:“……”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的狐狸耳朵一折,自嘲一笑。
瞧她,打打杀杀多了,嘴越来越笨,安慰人都不会了。
郁沐的朋友,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逃窜呢,怎么会如期赴约?
一时间,勘录舍里只有平滑的机巧运转声。
自从景元和月御进来,判官便被屏退,只有几个景元的亲信云骑在旁警戒。
不久,景元接通了来自怀炎的玉兆。
勘录舍的大屏上出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向来慈祥的怀炎,脸上挂上了几分严肃。
景元和月御顿时心生不妙。
“景元,你担心的事恐怕要应验了。”
怀炎语调沉沉,侧过身,地上躺着一个面色灰白、生死未卜的女人,一个小小的狐人少年攥着一个残破不堪的龙尊花灯,正偎在父亲怀里,对这女人哭泣。
女人的眉心正中有一个斑驳碎裂的凹陷,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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