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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至死靡他》20-30(第7/17页)
下午近五点,梁穗一直在书房待到家教时长结束,给九方另外出题目作业,耽误的时间早过了陈既白叫她那会儿。
九方倒挺急切地说明白、知道了,梁穗被无形催促着尽快收拾了东西,快到门口的时候还叮嘱九方:“我明天检查,你要认真做哦。”
“嗯嗯!”九方猛点头,忽然抬手,在梁穗的疑惑中,往侧边指了一下,古灵精怪地提醒:“哥哥房间在那边。”
梁穗猛地一怔,脸涨红。
……
二楼客房跟七七八八的功能房很多,主卧只有陈既白那一间,临近书房,门虚掩着,就等着谁来。
不应该去,甚至不应该来这儿,重新家教,加深牵扯,这都不是她的本心,而属于另一种,被什么激发的极端面,在试图与之抗争时,就在看清自己面前的房门后彻底落败。
她在想什么,她想做什么,直到这一刻也不能给出完整的答案,只是一味的,矇昧本心地向前,再向前,房内阴影将自己完全遮盖,再没有脱离的一角。
阔大的主卧,两面环绕的落地窗帘拉紧,环境是似曾相识的雾蒙蒙的烟灰底色,门开时斜进一线天光,走到她脚边延长,停在沙发前的茶几旁。
那上面一如既往亮起一盏灯,昼夜长亮的暖灯,它描摹勾勒走型修长的指,怪诞华丽的半幅拼图画,两者相成一副灯下亮景。
陈既白特意留的门,也知道来的是她,眼没抬,和上次走进这个房间见到他之后的模样大差不差,脊跟颈都绷成一根挂在弓上的紧弦,如画者填色,游刃恢恢在拼图上添块。
在脚步停至桌角边时,他往上侧了侧笑眼,“这次怎么听话了?”
梁穗攥着背包带,定定看,“我不来,你就不会来找我么?”
意思是摸透了套路,懒得跟你迂回耗了,凭你的手段,最后讨不到好的不还是她。
很有这个认知的陈既白当时就笑了,边笑边点头,说行,各自懂的都不多说了,展背往沙发里一瘫,抬指示意地在身旁点了点。
梁穗跟他对面,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后,很不配合地绕着茶几坐到长沙发折角处的单人位。
她的底气跟抗争力好像也只能做这些了。陈既白这玩意儿就笑,盯着她笑,随她,不迁就就不迁就。
他一手扫开桌上拼了一半的图,梁穗才发现他这次并
没有计时,手机在另一边丢着。而后看着他起身,闲步到后面拐弯,进到他自己的连着卧室的单间书房,梁穗这个角度能看见的有限,只知道没一会儿,陈既白从里头提了两幅拼图出来。
一幅要比另一幅简易,而那幅被陈既白递到了她面前。
梁穗自然困惑,不解的眼神询问他。
陈既白坐下,她不愿意靠近,他就往她那靠,仗着她在边缘位置不好挪,梁穗刚要抛眼神过来,他就停了,摸到沙发转角的遥控,摁开了室内顶灯,落在沙发这块区域,幽幽恍恍地骤亮。
他宁愿开灯,也不愿拉个帘,两次,厚重的长帘都处于封闭状态,他的房间总是很暗,总是只有那一盏灯,总是显得独处的人寂寥,单薄。
梁穗陪他安静了会儿,陈既白点了一下她面前的拼图,问句类似的话:“会不会玩?”
游戏简单,还是没什么难度的图,没什么会不会的,但梁穗存疑地凝视他:“你要我陪你玩这个?”
“不可以么?很少有人陪我玩。”
要是想,还怕没人陪。梁穗心底嘈,说:“很少有人会研究这个。”
“所以你的这幅很简单。”
梁穗抬眼向他。
对比之下,他的难度系数有刻意偏向他的能力,也并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么复杂,夸张,是,在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程度。
所以。
“你要跟我比?”
陈既白勾起笑,顺着话说:“如果你赢了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拿自己擅长的领域出来比,跟上回击剑一样的套路,他还是狡诈的。梁穗警觉确认:“那要是输了呢?”
“就当陪陪我。”
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就算陪陪他,前一秒还在揣度的梁穗哑声了,陈既白饶有耐性地闲散看她,好像真让她考虑似的。
她往下敛眸,在两张拼图上逡巡,慢慢抿唇再张:“什么条件都可以?”
她心思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顾虑写在脸上。怕他讨要什么,怕他下套,怕他不怀好意,一开始就怕。
陈既白想到也笑,其实赖他,他就没树立个好形象。
几秒后算她默认,陈既白挺身认真脸,手拆两幅图,堆到两边。
“先赢了再说。”
话落开始,不计时,比谁的图最先完成。梁穗还盯着拼图块懵了两秒,看眼还没动手的陈既白,顾着自己进入状态,先在桌面摊开每幅图的正面,把一些局部拼凑。
陈既白对拼图的材料都有严苛考究,偏爱国外品牌,也会不惜耗费大价钱找风格成熟的艺术家和设计团队定制,往往采用美学价值极高的异型片、丝绒片,所以即使是简易图块,摸起来也有价值不菲的质感。
她没注意旁边陈既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在那之前,就看了她有一会儿。
专注起来不顾别的,往前凑,干脆蹲在了地毯上,小臂搭着膝盖,歪着脑袋一心翻找配搭的拼图,条理清晰,也带着初学者的天真温吞。
看得出来,真的挺想赢。
而发起这个游戏的人,倒像跟她开了个随时反悔的小玩笑,许久才去拂开拼图堆,甚至动了没几下就跟她起头聊天。
“怎么会选新闻学?”
问话的时候纯纯一心二用,都没看她,倒引她看过来,停顿,立刻转回去。
“你想拖慢我。”
陈既白沉息笑,自眼角去看她,“不觉得无聊么?也没声音,聊聊天而已,随你不走心地答答。”
梁穗还是怼他:“那你之前一个人拼几十个小时,不也无——”想到什么,脸一僵,梁穗偃息缩颈,说不下去了。
他怎么无聊,他连拼个图都能玩那么花的人。
陈既白原本没懂,是见她侧脸烧耳的红,心里够乐,挺能记事儿的这姑娘。
这回没逗她,看回拼图,正经回她:“靠拼图打发的时间也往往枯燥,只是做别的事儿也很无聊而已。”
对什么事儿都没有太大太想坚持的乐趣,哪怕是拿过世冠的击剑,也能说退就退。
但钱权名利皆有还枯燥无趣,梁穗完全不能懂,哦了声似懂非懂。
陈既白又拿手肘碰碰她:“聊聊。”
他意思是刚才那问题。
确实挺闲一话题,梁穗也没空思考他为什么问,真不走心地回了:“因为想尝试一些有意义的事,也喜欢。”
新闻学的实务性课程很多,更何况是实验班,相较比专业班,教学方式就更灵活,更注重实践操作,参与项目与研究拓展活动的机会很多。
梁穗本身内敛,却更愿意接触各种各样陌生的采访对象,有时候深入一些特殊的病症群体,研究他们社群的传播机制,也会在过程中得到充实。
其实总的来说是喜欢的。
“那兼修法学呢?也是喜欢?”
她突然不讲话了。
陈既白就停下来看她。
三大学院联合开设的双学位培养实验班,最好的并不是新法组合,并且就梁穗而言,她搭配学起来反倒吃力,这更不是她的最优选,她有上实验班这个能力,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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