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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冷硬将军奉旨成婚后》30-40(第14/16页)
架上的狼毫。
……难看死了。
哪有这样拿笔的!
赵明臻皱着眉,把视线更挪开了些,紧咬下唇,克制住想掰他手的欲望。
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他落笔的声音,赵明臻心下渐渐疑虑。
难道是,生气了?
这几日,所有的主动权都叫她牵在手里,她想让他近就近,想让他远就远,她这样戏弄于他,他应该……是会生气的吧。
虽然燕渠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得没什么脾气,但她从来不觉得,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会是什么没脾气的老好人。
他的情绪就像是封冻着的冰川,那些讥笑和鄙薄,只不过太肤浅,触及不到冰川下真实的情绪而已。
不过……
赵明臻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袖角,心想,他要是生气了也好,她就可以顺势发作一场,自然而然的……逼他把这东西签了。
只是燕渠的反应,显然没遂她的愿。
通明的烛火下,男人的神色冷峻,却并无愠色。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不平等契约,察觉到她投来一瞥,甚至还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
“以臣卑下之躯,实在不值得长公主动气。”
他这样冷静,倒显得她局促了起来,赵明臻皱了皱眉,在桌下勾着脚尖踢他一脚:“你签不签?你要不签,我明日就上奏陛下和离。”
燕渠坐得端直,不动如松,只抬起黑沉沉的眼瞳,定定地看着她:“圣旨赐下的婚事,长公主怎么如此确定,你我能离得了?”
糟糕,好像有点说漏嘴了。
想到被放在书房柜子里的那封和离旨意,赵明臻神色微晃,继而更加恼羞成怒地道:“你……你只说你签不签吧。”
她当然知道,这张笺纸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就像孩童玩笑时拉的勾、唱的“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一样。
她只是需要一个东西,来提醒她自己。
也提醒他。
燕渠捏着笔杆,悬着笔尖,却是不紧不慢地,在几个字词上虚虚圈画着。
“臣是驸马,本也不可与长公主并肩,这是长公主之前提点过的。”
“至于这一条,臣也不记得,何时曾与殿下牵过手。”
“还有这里……”
他一条条数来,话音平淡,赵明臻听了心里来气,想去夺他手上的笔。
“好,那本宫就照燕将军的意思,把这些都改掉。”
燕渠轻巧地躲开了,赵明臻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旋即却见他垂下皂白分明的眼,提着笔,在纸笺的末尾,将不太规整的“燕渠”二字轻轻落下。
明明得逞了,赵明臻却也像泄了气一样,没声儿了。
她秀丽的眉心微蹙,盯着那两个斗大的丑字。
燕渠搁下笔,垂眸道:“臣只是想说……公主不必特意写这么多的。”
除却万籁俱寂时,杳无人声的角落。
他本也不敢肖想。
——
内间,只剩下床
尾暗灯一盏。
“喏,今晚燕将军还是睡地铺吧。”
赵明臻努努嘴,示意道。
见燕渠顿足,她以为他终究还是介意,想到自己对他确实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于是难得好脾气地多解释了两句。
“燕将军不必觉得委屈,这地铺睡不了多久。皇帝抬举本宫,也是在抬举你,我会再想办法从中斡旋,助你早日回到北境,重掌兵权。”
燕渠不无稀奇地看她一眼:“长公主纡尊降贵给臣铺床,臣有什么好委屈的?”
嗯?他怎么知道是她铺的!
赵明臻一惊,不过她才不承认,恼道:“不许瞧本宫——本宫怎么可能亲自干这种活,当然是让碧瑛她们来弄的。”
……要不是她不想叫底下人揣摩她的私事,她才不呢。
燕渠挑了挑眉。
哪个丫鬟能做出把被子和褥子铺反这种事?
但他很聪明地没再说下去。
她今日心情显然不佳,再说真要生气了。
她真生气起来凶得很,算了。
反了就反了,左右他也不讲究。
想到她刚刚一个人吭哧吭哧地琢磨怎么铺被子,燕渠原本滞涩的心情,倒也微妙地松快了许多。
打地铺也挺好。
……睡她身边,忍得和上刑也没什么区别。
——
夜晚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黑漆漆的床帐里,赵明臻本闭着眼,却又忍不住偏过头,睁眼看向一旁枕头空出来的位置。
是她的错觉吗?
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她抱着被子,朝床内翻过了身去。
……
地上的燕渠,也没有如他自己想象中那般好眠。
他隐约能猜到一点赵明臻忽然拒人千里之外的原因。
加封自然是好事,只是这桩好事背后的诸多牵扯,终究是提醒了她,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本就不纯粹。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开始努力调息。
这两夜的同床共枕,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绮梦。
如果没有这场梦,他也许并不会生出那样多无端的肖想。
可感受过她的存在以后,眼下,哪怕只是躺在她铺的被子里,听着床帐内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忽然觉得,床上床下,似乎也没有什么分别。
——
翌日醒来后,谁也没有再提那纸契书,却都默契地保持了微妙的距离。
新婚那几日,赵明臻只是在躲懒,公主府平素还是有很多庶务要她亲自过目的。
再加上她如今有心多推举些士子到赵景昂面前,那些递到公主府的拜帖,她就也有必要仔细看看了。
燕渠就更是公务繁忙,白日里几乎没有在公主府待着的时候。
有时他回来得太晚,外面都已经宵禁,而赵明臻也已歇下了。
今夜也正是这样。
寝殿内黑咕隆咚的一片,安静异常。
燕渠站在屏风外,把脚步声放得很轻,才开始往内间走。
然而幽寂的夜里,床帐内,赵明臻的声音却忽然传来。
“你回来了?”
燕渠停步:“是臣吵醒了殿下?”
赵明臻在床上打了个呵欠,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懒散道:“没有,本宫还没睡着。”
“明日冬至,宫中有节宴,你记得早些下值回来,到时和本宫一起过去。”
这句话,是这段时间,私底下她和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燕渠轻哂一声,道了声“好”。
听到他的回复,凤榻上的长公主没再多话,只翻了个身,躺了下去。
刻意疏远后宁静下来的心绪,又因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泛起了微妙的波澜。
燕渠轻轻叹了口气,也打算睡下了。
最近的朝野内外,可不太平,皇帝想重新整顿科举,把先帝那时的三年一考恢复回一年一考,遇到了诸多阻力。而北境那边,也有足足一旬,没送来新的线报了……
燕渠思量着近日发生的桩桩件件,一时间没有睡着。
床上的人,似乎也没睡着。
但她不如燕渠老实,睡不着也笔直躺着,她反复翻了好几次身。
听到赵明臻的动静,燕渠闭上眼,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她是因何难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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