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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玉涧缠春》140-146(第9/19页)
榻前,目光紧紧盯着沈苓。
医女掀开被子看了沈苓的情况,看到对方浑身都是印记,便猜测到是谢大人强迫于这小娘子,她皱了皱眉,没忍住怒声训斥:“大人怎么如此不怜香惜玉?”
“这位娘子本就气血两虚,肝气郁结,不能行房过度,亦不能动怒,你怎么还能如此不顾她的意愿乱来?”
“还是如此…如此粗鲁的……”
她想不通,看着斯文矜贵的谢大人,怎么能做出这般野蛮粗鲁的事来。
医女诊完脉,写了药方,又交代了几句,看到沈苓手腕上的红肿时,没忍住又叹气劝诫:“大人莫要再胡来,这位娘子经不起这般折腾,若再强硬行房,就算身子恢复了,也怕是会郁结于心,弄不好…还会香消玉殒。”
谢珩也知道这次是自己过火了。
虽说是那毒药致幻的原因,但事确实是他做的,他真真切切再次伤害了沈苓。
他照顾沈苓喝了药,在对方醒来前,阴着脸去了地牢。
谢珩一直在回忆昨夜的事,方才终于记起了一切不对劲的开端。
在马车时,耳边“叮”的一声轻响过后,他便开始头痛,开始出现幻觉,并且比先前任何一次发作都要严重,严重到失去了本身的意识,脑海里只有恶念。
那毒,是郑佩竹抹在玉娘刺他的匕首上的,所以这异常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来到地牢暗室门口,透过小窗,谢珩看到郑佩竹正靠着墙睡觉。
他叫人打开门,沉冷而憎恶的目光落在亲生母亲的身上,“你究竟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郑佩竹慢吞吞抬起头,目光在谢珩昳丽的面容上扫了一圈,便知道系统做成了。
沈苓此人最恨别人强迫于她,昨夜谢珩如此对待,他们二人绝对再无回旋的余地。
郑佩竹觉得自己离回家又近了一步,心中高兴,也没了顾及,于是笑着站起来,语气十分恶劣:“我的好珩儿,你就老老实实和沈苓反目成仇吧,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和她上上辈子,上辈子,这辈子,乃至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在一起。”
谢珩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眉头紧锁,他道:“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不择手段拆散他们,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们无缘。
郑佩竹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因为老天不想让你们在一起,明白了吗?”
“我劝你乖乖做皇帝,娶了禾穗,不然沈苓会死得一次比一次惨。”
“话已至此,你自己看着办吧,毒药的事你不必担心,死不了人,但只要你频繁靠近沈苓……”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就会一日比一日疯,彻底沦为疯子。”
谢珩看着她脏污的脸,知道问不出东西了。
但昨夜的事不可能不和她算账。
他转身出了暗室,微微侧头,声音冷漠:“飞羽,将她下半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
“记得,要留条命。”
郑佩竹没想到谢珩心狠手辣至此,她惊恐地看着飞羽,忽然又想起来两年前溪和的头正是被他一剑削了,鲜血洒了她一脸。
她踉跄着后退,失了指甲的手指紧紧扣着墙壁。
“谢珩,我是为你好,你怎么能如
此对自己的亲娘!”
谢珩看也不看,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长廊。
飞羽从怀里拿出个精致的小锤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夫人,请吧。”
不多时,地牢里传来令人胆颤的惨叫,门口的守卫都不敢多听,抬手堵住了耳朵。
*
沈苓昏迷了半日,谢珩办完事回去,她正好清醒。
他将大氅挂到架子上,缓步走近,正想问她好点没有,就看到沈苓惊恐地看着他,颤抖着往床角缩。
她眼里有惧,有恨,唯独没有爱。
看到他靠近,沈苓忍着浑身酸痛爬下床,动作间,她看到了自己脚踝上,栓着一根细细的金锁链。
沈苓愕然,转而发了疯的愤怒,她赤足踉跄到床侧的小几边,将药碗打碎,捡了一块碎片横在颈边,歇斯底里:“你别过来!”
她脸色煞白,长发凌乱披散着,看起来分明柔弱又可怜,可那目光却又那么决绝,决绝到让谢珩害怕。
碎片被压在颈边,很快出现了一道血痕,谢珩抿唇后退,声音有些慌乱:“好,我不过去,你别激动,昨晚的事我能解释。”
沈苓哑着嗓子哭道:“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何禽兽不如强迫于我?还是解释你给我脚上栓了链子,想把我像鸟雀一样囚在这儿?”
谢珩默了一瞬,解释道:“昨夜的事非我所愿,是郑佩竹下得毒有问题。”
“至于这根链子……我是为你好。”
“郑佩竹身上古怪的地方太多,她会对你不利,你回宫里我实在放心不下。”
沈苓眼圈泛红,眸中满是嘲讽:“在你身边就安全了吗?那昨夜怎么回事?你连你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管我,你真是自负的可笑。”
说着,她把瓷片又往下压了压,鲜血蜿蜒没入衣领,沾上一团殷红印记。
“你若不放我去,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谢珩顿感头疼,没想到沈苓宁愿不要命也要回宫。他看着沈苓颈上的伤,终于松口。
“别伤害自己,我送你回去便是。”
“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再欺瞒于我,做什么都要提前告知。”
沈苓没有应答,看他神色不似作假,才松手丢了瓷片。
谢珩看到危险没了,大步上前,将帕子按在伤口上,将人强行扣在怀里,语气有些后怕:“以后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什么都应你。”
沈苓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心想要是有一把匕首就好了,能把他直接捅死。
……
又是一年元旦,沈苓自腊八那晚后,沉郁了许久。
谢珩因为愧疚,事事顺着她的意,甚至给了她一半北府兵的兵符,只为让她原谅。
沈苓收下兵符,却并不原谅,而是一直冷着对方。
她面上沉郁暴躁,实际上却并未消沉,而是借此机会暗中布局,趁着新年这段时日长公主放松了监视,将不少信传了出去。
眉姨娘动作很快,也很决然,在谢二爷和她同房时吃了落胎药,让对方起了愧疚之心。
谢二爷因为愧疚,天天去看眉姨娘,甚至因为她的院落偏远,专门将人接到了主院里修养,就住在谢二夫人隔壁的厢房里。
眉姨娘按照她教的方法,把药融进花瓶,每夜趁着谢二爷沉睡,偷溜进书房里翻找证据。
短短半个月,她就收集了七八封信。
当然,这其中也有谢二夫人帮忙,若不是她打掩护,眉姨娘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总之沈苓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除此之外,云台城城主禾灵也有了下落。
她先前派出去的人查到四年前,谢二爷是唯一一个奉使去杭州办事的官员,至于杭州本地的士族,则并无问题。
顺着这条线索,她的人顺藤摸瓜,打听到谢灵巧曾在花船节上被谢灵妙丢下,一个人去往过断桥,并且救下了个落水的年轻姑娘。
沈苓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跟谢氏有关,她思索了许久,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还不是用这步棋的时候。
翻过年不久,昱儿过了周岁宴,第二天就会走路了,模样越长越像沈苓,笑起来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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