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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寒枝欲栖》50-60(第13/20页)
写成的,字迹娟秀清素,一如其人,不慌不忙,不散不乱。
时彧收到过沈栖鸢两封信,每一封都足以把他气得死去活来,可今天,已经不是去年那个她冒着大雨逃离伯府的夜晚。
今天的时彧,只会怜惜沈栖鸢,就算是心中耿耿,也只是为当日孤身赴险的她而担忧后怕罢了。
他受不了自己有一丝一毫,失去沈栖鸢的可能。
时彧的长指攥紧了那封留书,再一次深重地呼吸,叫来了刘洪。
刘洪狗腿地奔进书房里来待命,少将军将信纸捏在手里,闭了闭眼,道:“去把夫人找回来,就说,我已知晓她受刑的事了。”
刘洪听到这话,先是心里头一个大霹雳,惴惴起来,本以为少将军会发火的,但他左看右看,少将军都表现得极为平静,这才稍稍松了心神,忙道:“哎。老奴这就去。”
第57章 治肾亏,不含糖
沈栖鸢对出门逛街一向兴致缺缺,就算长安城热闹喧阗,京牛涌上东门,于城内鞭春,引得观者如堵墙,沈栖鸢也没有出门的念头。
仅有的几次出门,均因柏玉相约。
这日,柏氏送来了一封书信,道是有要紧的事,要与她一道去。
沈栖鸢莫名所以,赴会后,登上了柏氏的车驾,心中微有好奇:“柏姊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还好今日时彧入宫去了,管不着伯府。
沈栖鸢心神安在,换了一身翠青芙蓉攒枝暗纹花笼裙,乌发挽上一把单刀髻,仅用一枚宝木嵌珠步摇簪固定,耳边两侧的碎发,伴随马车的颠簸,水纹般荡漾。
一束灿烂的日光沿车窗斜照而入,打落在女子纤细白腻的雪颈上,恰似明珠生晕,愈发衬得她肤光皎洁。
柏氏与沈栖鸢无话不谈,握住了沈栖鸢的腕子,轻轻斜了身子过来:“我听说,这城外野云庐里住着一名神医,专看男子肾亏阳瘘的疑难,所以我悄悄带上了夫君原先看诊的脉案,打算出城去寻他,给奚遥臣求一味神药。”
沈栖鸢喃喃:“那姊姊叫我做什么?”
那声音很轻,似微风拂动一片轻纱,轻纱撩擦过窗棂,惊动了凉夜里微薄的紫雾。
柏氏圈着沈栖鸢的腕骨紧了些,认真凝视起沈栖鸢的面容:“你上次不是还说,时彧恐有,阳精不足,肾亏隐痛的症状么?”
沈栖鸢抿了红润的唇瓣,正欲解释。
柏玉“咳”了一声,无比同情地道:“妹妹,我是真没想到,时彧才年纪这么轻,就不行了啊……那看来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绣花枕头不中用。”
她根本没给沈栖鸢一个解释的机会,接着就说起了野云庐那位妙手回春的神医,说那神医,医治了无数男科杂症,只要不是断了根,经他之手治疗的男人,没有雄风不振的。
柏玉一开始也将信将疑,以为不过是江湖术士,打着治病扶危的幌子,讹诈病人钱财。
可后来府上的周福家的容光焕发,像是得了新春,柏玉一个好奇,就把人叫来问了问,周福家的便说,她男人好些年没与她亲热过了,前不久,他上了那野云庐得了一个高人指点,不但恢复了几分青春年华的劲头,没过多久,她还怀上了。
这让柏玉十分惊奇,心忖,莫非那野云先生,当真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她坐立不安,心里毛毛的,与其继续纠结下去,不如眼见为实,亲自去会一会那个劳什子野云先生。
她一个人去,多半有些不定神,于是唤了沈栖鸢一起。
正好之前沈栖鸢来信中宽慰她说,世上男儿多半如此,中看,但难当大用,让她不必如此戚戚。
马车已快要抵达野云庐,正在泥土松软的阔道上疾驰。
柏玉终于是口干舌燥,垂眸饮水去了。
说完了那野云先生的厉害,她这才好奇地问沈栖鸢:“妹妹,你家小时郎今日不在府中?是入宫了?”
沈栖鸢缓缓点头:“嗯。”
柏玉见她眼底略有一层淡淡的乌青之色:“昨夜里没有睡好么?”
要说这男人,不中用,却爱玩,且也有不中用的玩法。
什么棍儿杵儿的,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要弄到深更半夜不是难事。
瞧沈妹妹憔悴得,多让人意怜。
沈栖鸢两腮挂满了红晕,如胭脂初上,美艳而昳丽,这就更让柏玉笃定了心中想法了。
“这时彧,还说要与妹妹成婚呢,这还没成婚就不成个样儿了,妹妹你可千万想好了,别像姊姊似的,这守活寡的滋味可不好受。”
沈栖鸢的乌眸清婉,慢慢地“嗯”了一声。
到了野云庐,柏玉与沈栖鸢相继下车。
此时患者恰好不多,基本上都是夫人替自家郎婿来求医的。
柏玉与沈栖鸢拿了号牌在围栏外等候了片刻,先生的侍童来叫人,柏玉便与沈栖鸢一道入了内里。
万没有想到,这野云先生竟是个修道的高人,一身的仙风道骨,鹤发童颜。
这就更让柏玉深信了几分。
先生询问二位夫人:“可是家君有疾?吾观夫人年岁尚轻,家君也应当是年不过三十。”
柏玉汗颜:“正是。外子他是个读书人,平素不大爱操练,身子薄弱。”
先生道:“多久了?”
柏玉惭愧无比,在桌下,轻轻抓住了沈栖鸢的指头,才细声回道:“有四五年了。”
野云先生又转脸问沈栖鸢:“夫人呢?”
沈栖鸢不敢说,她还没成婚,就来看夫婿这种隐疾。
支吾了一下,被柏玉在桌子底下把虎口一掐,脸热起来,回道:“夫君,年十九,想来是……刚刚这样。”
长安郎君十九岁成婚不稀奇,野云先生抚着结辫的须发,示意知晓了。
年轻人,有专门对付的良药,不怕如虎狼生猛,就怕不起作用。
沈栖鸢忙在桌子下推了把柏玉,示意她是主,自己只是陪她前来的。
事实上时彧根本没病,他生龙活虎,屹立不倒,跟“不举”二字实在没任何干系,可沈栖鸢不敢说,怕在柏玉面前,揭了柏姊姊伤疤。
柏玉自然也操心奚遥臣的隐疾,不再与沈栖鸢为难,将这几年府医替奚遥臣看诊的记录拿了出来,交给野云先生。
这脉案记录得很详尽,野云先生细心地一张张翻阅,看完后,在柏玉忐忑的等待中,野云先生将脉案放下,道:“夫人放心,夫人既然寻到了我这里来,那这便是缘分。我这便教童子为夫人调配良方,让夫人好拿回去,给家君用。”
一听有医治的可能,柏玉双眸灿然,千恩万谢。
野云先生让人将药分发给柏玉与沈栖鸢,并切切叮嘱:“二位初来,此药只得一丸,疗效暂不明,夫人带了此药回去,混水让您夫君服用,倘或生效,夫人再来吾这里取第二丸,如若不生效,说明药不对症,吾当再为夫人另配他丸。”
柏玉冁然道:“多谢神医妙手,我这就去了。”
遂一只手揽了两只盒子,教沈栖鸢也抱了两只盛放丸药的盒子,二人满载而归。
时彧身体强健,是不必要这丸药助力的,沈栖鸢随便将药盒子放入了包袱,便不再管。
入城之后,迎面撞上了来寻她的伯府的车马。
刘洪跳下车来,敬告道:“夫人,将军说,他已经知晓夫人受杖刑告御状的事了,请夫人速速归家。”
沈栖鸢瑟瑟地想,莫不是时彧今日入宫中,陛下提过了?
沈栖鸢拎着包袱,下了柏氏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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