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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递到了时彧的手里。

    纸上洋洋洒洒数百字,词锋激烈,痛斥怒骂,酣畅淋漓。

    不愧是明灏。

    时彧本以为与对方断绝干系,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不曾想他还留了这一手。

    刘洪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将军,现在府门外来了一大群人,还有拎着狗血的,拿着搜饭馒头的,破口大骂着,现在……”

    当务之急不是这个,时彧皱起了眉宇:“刘洪。”

    “小人在。”

    时彧抬眼:“把波月阁的门窗都给我关起来。”

    刘洪应了。

    时彧又道:“叫来部曲,谁敢在国公府门前撒野,休怪时某刀剑无眼。如负隅顽抗,辱骂不改者——抓一人,割其舌,以儆效尤。”

    少将军行事向来狠辣,刘洪是知晓的,可这种办法只是捂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老百姓的嘴是捂不住的,“将军,沈夫人从来不曾入过时家的族籍,您上户部把这籍谱调出来不就真相大白了么?至于几句闲言碎语,不痛不痒的,您又何须在意。”

    时彧不在意。

    他从来不在意天下人的议论。

    可沈栖鸢在意。

    如果这些污言秽语落入沈栖鸢的耳中,她恐怕会像上次那样,经受不住一点儿诋毁和辱没,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没有用,”时彧嗓音晦暗,“愚昧之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官官相护就是他心中颠扑不破的铁律,我就算拿出户部的证据,也不过是户部为了巴结我开了假籍而已,没人会信。刘洪,你照我说的去做。”

    少将军说的也确有道理,这事失了先机,便很棘手了。

    当初沈夫人是跟着少将军的队伍一同来长安的,长安不少人都知晓。

    他们之间的关系虽未明示,但不少人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便也会放在心中放肆揣度。

    别的不说,就连这时家里里外外的下人,当初不也因了沈夫人与先国公的这段关系,而芥蒂于怀么?

    时彧派了一支亲随,将长安张贴的种种檄文全部撤下,旋即登了御史台,递了一封弹劾长阳王的书信。

    檄文的来源不言自明,何况当时抓了几个还在不停张贴布告的长阳王府下人,证据确凿,御史接了述状,知道得罪不起长阳王,便道请将军回去等消息。

    时彧知晓他不敢办了谢弼,让自己回去不过是权宜之计。

    但他偏要闹到俾众周知,这些檄文不过是长阳王府的蓄意报复而已。

    回到波月阁,已是黄昏,推开寝房大门,时彧沉了一口气走入里间。

    沈栖鸢的双掌被一条柔软的绸缎绑在床头,她将身侧坐着,正靠在床帏之畔小憩。

    听到时彧入门而来的动静,明净的空山新雨般的美眸,泛出点点温情。

    时彧心头突突地跳,加快了脚步,走到沈栖鸢身边去,挨着她坐,却不敢看她被绑的双腕,轻咳了声道:“你不能怪我这样对你,实在是,你有前科。”

    少年尽量把语气装缮得坚决一些,看起来便给足了底气,明明自己风声鹤唳,却能道是她的不是。

    沈栖鸢也没说话,明丽温婉的眼波,像是几捧碎雪覆盖的湖泊。

    长睫微凝,在黄昏暮光的斜照里,泛着淡淡金粉。

    时彧接着问:“你听到那些话了?”

    沈栖鸢温声道:“什么话?”

    她的双掌被绑向床围,动不得,只是回眸而来,耐心地询问时彧。

    时彧抿唇少顷,道:“关于那篇檄文的事。明灏来找我,说了一些话,你听见了对吧。”

    沈栖鸢悠悠地回应:“是的,我听到了。”

    果然。

    纸是包不住火的,她还是听见了。

    时彧心上愈加紧张,咚地一声,仿佛胸中的弦断掉了,忽地扭头,“沈栖鸢,你心里是不是在意?我们成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可千万莫因为他人议论,你就,就舍弃我。”

    她已经这么干了一次了,时彧怕梦魇重演,实在不敢冒分毫的险,这才出了一记昏招,把她绑在这儿,在自己回来之前,她哪儿也去不了。

    沈栖鸢瞳色偏浅,一旦有了情绪,清眸便似水纹滟滟。

    “解开我。”她轻声道。

    无论何时何地,她总归是如此温柔。

    有时温柔到时彧愧不敢当,有时,又让他感到万分惊恐。

    时彧一颗心被她搅动起来,七上八下,难以落到实处,惊疑间,沈栖鸢的唇缓缓上扬。

    “时彧,”她这个时候唤他,无异于招他的魂,时彧一阵呼吸短促,她柔声道,“让我抱抱你。”

    时彧受了惊吓似的,错愕地望了来。

    可她就像是明灏说的那般,对他总有种莫名蛊惑的力量,时彧总是不会违背她的。

    那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依照她的话,直愣愣地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绸。

    刚解脱了她,沈栖鸢如她所言,她并没有走,只是张开了双臂揽住了时彧,宽容打量地抱紧了时彧的颈,耳鬓相连。

    时彧木偶似的戳着不动,沈栖鸢的一只手绕过了他的腋下,抚过了他的后颅,一寸寸摩挲下来,语调千回百转,无比怜悯:“我答应你不走的,我会做到的,熠郎怎会如此不安?我若到如今还在意这些,熠郎北伐之时,我就不会留下。”

    心头的疑惑迎刃而解,沈栖鸢她,真是厉害。

    时彧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那女子却来轻轻嘲他,又带点爱怜意味:“熠郎,你实在可爱。”

    少年的面容红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一向正经的女子调戏了,实在是出人意料,难以自持。

    沈栖鸢只是心之所至,有感而发而已,在她心里,时彧的确是可爱的小郎君。

    她温柔地倚在时彧的怀中,手慢慢落向他腰间的蹀躞带,那银质的锁带触着有些硌手,硬邦邦的手感不佳,无意中碰了一下便缩回。

    时彧却以为这又是某一种调戏,于是往回搂住沈栖鸢,将人一下压在了榻上。

    沈栖鸢落在一方软枕之上,逆着此时寡淡的天光,看向上方少年如刀削斧斫般凌厉的轮廓,情难自已,再一次伸手触碰了少年的眉骨。

    眉骨微微外凸,抚上去并不平整。

    沈栖鸢仰起雪颈,在时彧垂下目光之时,轻轻吻了下他的薄唇。

    “我如今也终于知晓,熠郎为何不爱长安了。”

    他不接受骠骑金印,也不喜欢长安,沈栖鸢以前不懂,现在,她也体会了几分。

    父亲大仇得报,沈家沉冤得雪。

    从前的旧宅也早已化作一片灰烬,新修的宅邸,也是赐予他人作用,不再属于她。

    整个长安真正属于她的,唯独时彧。

    然而时彧不爱长安。

    她思前想后,在时彧目光变得震愕之际,她环住了少年的腰,将他压下一些,与他静静相拥。

    暮光笼罩的一刻,时彧听到怀中女子笃笃的心跳,还有她那永远绵柔而坚韧的声音。

    “熠郎,我们离开这里吧,去潞州,去广陵,或是去一切你想去的地方,无论哪里都好。我不在乎人言可畏,只想你快活。”

    那道声音一经落下,便顷刻间化作无数雨水,潮气将时彧包围,浸润了他的眉梢眼尾。

    少年胸口火热,终再难忍地吻上了沈栖鸢。

    余年有幸,得卿栖鸢。

    他们这对无父无母、只能相濡以沫的孤魂,因彼此而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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